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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顧家極品親戚寫信再作妖

  「封鎖顧家樓,不許任何人出入。」

  顧寒霆轉身走出隔離室,蘇晚晴拎著藥箱跟上去,林秀芳攔住他們,將消毒棉按在他袖口的紅痕上。

  「先驗血,針上是什麼還沒查清。」

  「皮膚沒有破損。」

  「有沒有破損由檢驗結果決定,顧家那邊已經有警衛,少你這幾分鐘不會失守。」

  蘇晚晴取出採血管,抬手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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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現在發作頭暈,反而會拖慢調查。」

  顧寒霆坐到檢查椅上,將衣袖卷到肘部。

  「十分鐘內出初步結果。」

  「最快需要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把採血管交給護士。

  「顧司令也會討價還價?」

  「任務有時限。」

  「身體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門外的警衛遞進一張電話記錄,顧家樓已經完成清查,屋內沒有發現陌生人,樓道窗戶卻被人撬開,窗台上留著半個泥腳印。

  軟軟也被送到醫院,她進門便先看顧寒霆的胳膊。

  「爹爹被針扎了嗎?」

  「沒有刺破。」

  「蘇醫生為什麼採血?」

  「排除風險。」

  軟軟轉向蘇晚晴。

  「你查,不聽爹爹講沒事。」

  蘇晚晴把棉球交給顧寒霆。

  「按住,不許提前鬆開。」

  軟軟搬來木凳坐在旁邊。

  「那個男人講蘇青禾進了顧家,可警衛沒有找到人,他是不是故意騙爹爹回去?」

  顧寒霆接過電話記錄。

  「也可能有人進去以後已經離開。」

  「顧家少了什麼?」

  「暫時沒有發現。」

  「雪松玻璃珠呢?」

  「在保衛處證物櫃。」

  軟軟翻開自己的書包,拿出一隻用舊報紙包著的玻璃球。

  「證物櫃裡那顆是學校手工課用的玻璃球,真正的珠子在軟軟這裡。」

  蘇晚晴正在封存針頭,聽見這句話便轉過身。

  「你什麼時候換的?」

  「沈秋華拿出照片以後,軟軟就換了,知道珠子在證物櫃的人太多,放在那裡不安全。」

  顧寒霆將報紙包接過來。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軟軟想告訴,可相親的人一直來,後來蘇醫生又到了,案子接著案子,軟軟才留到現在。」

  「以後更換證物必須登記。」

  「軟軟記住了。」

  檢驗室送來初步結果,顧寒霆血液中沒有發現麻醉成分,蘇晚晴仍讓他留觀到晚上九點。

  顧家樓的清查結果也隨之送到醫院,屋裡沒有丟證物,抽屜中卻多出一封貼了外地郵票的舉報信副本。

  軟軟認出信封上的字,拿起信紙看了兩行。

  「這是二伯母寫的。」

  顧寒霆翻到落款,舉報人寫的是顧家全體親屬,內容指控他利用職務侵占顧家祖宅,還將親生母親趕回鄉下,更縱容軟軟冒用烈士後代身份領取特殊供應。

  林秀芳看完便將紙拍在桌上。

  「你娘什麼時候來過北方軍區,她連家屬院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軟軟指著信中一處。

  「二伯母知道軟軟有傷病桌椅,也知道蘇醫生給軟軟改藥,她寫顧家用公款養孩子,還講爹爹為了追求女醫生,給醫院調來一名省城幹部。」

  蘇晚晴拿過信紙,目光落在自己的調動日期上。

  「我的調令是一年前申請,三個月前批准,信里卻寫成顧司令本月特批。」

  顧寒霆問警衛。

  「副本在哪裡發現?」

  「軟軟書桌抽屜里,原件可能已經寄到軍區紀委。」

  「顧家親屬進不了警戒區,這封信不是她本人放的。」

  軟軟把信紙翻到背面。

  「二伯母寄舉報信,蘇青禾的人負責把副本塞進顧家,他們想讓爹爹先知道,再看爹爹會不會去攔。」

  顧寒霆將副本裝袋。

  「原件不能攔,按正常程序接受調查。」

  林秀芳皺起眉。

  「這些親戚就是看你升了職,想拿孝道逼你給錢,前些年分家時,他們怎麼沒想起你也是顧家人?」

  軟軟收起書包里的玻璃珠。

  「二伯母不會只舉報,她一定還提了條件。」

  「什麼條件?」

  「她以前每次告狀,都是先把事情鬧大,再讓別人替她講條件,這回可能要住房,也可能要工作。」

  病房外傳來家屬處主任的腳步聲,他手中拿著一封剛從機關轉來的電報。

  「顧司令,老家公社來電,顧老太太帶著顧家二房和三房上了進城的火車,同行一共七個人,還帶著一名自稱軟軟親生母親的女人。」

  軟軟把玻璃珠握回掌心。

  「她叫什麼?」

  「登記姓名是葉青禾。」

  蘇晚晴放下採血記錄。

  「她多大年紀?」

  「四十一歲,戶籍在顧家老家鄰縣,介紹信由當地婦聯開出,理由是處理遺失兒童認領問題。」

  顧寒霆將電報放到桌上。

  「查介紹信編號和簽發人。」

  家屬處主任擦了擦額角的汗。

  「他們還沒到軍區,舉報材料卻已經遞到三處機關,顧老太太在火車站對人講,你若不把祖宅補償款和司令員家屬待遇分給兄弟,她就到機關門口跪著。」

  「祖宅沒有補償款。」

  「可她拿出一張蓋著舊縣政府印章的徵收證明,寫著補償款一千八百元,由你代領。」

  軟軟抬頭看向顧寒霆。

  「爹爹見過這張證明嗎?」

  「沒有。」

  「那就是有人給奶奶畫了一張大餅,她以為進城鬧一次,就能分到錢和樓房。」

  林秀芳沒聽懂最後幾個字。

  「什麼餅?」

  「只有紙,沒有錢的餅。」

  顧寒霆讓警衛聯繫老家縣政府核驗印章,電話接通以後,對方查了半天檔案,確認顧家祖宅所在區域確實列入過鐵路擴建規劃,卻在兩年前取消,徵收證明編號對應的房主也不姓顧。

  家屬處主任放下聽筒。

  「假證明。」

  「顧老太太未必知道是假的。」

  顧寒霆在記錄上簽字。

  「派人到車站接他們,安排進普通招待所,所有行李登記檢查,費用先由他們自行承擔。」

  「他們若拿不出住宿費呢?」

  「按困難群眾臨時救助登記,不能記在顧家帳上。」

  軟軟從木凳上下來。

  「軟軟也要去車站。」

  「不行。」

  「那個自稱葉青禾的女人來認軟軟,她若只見爹爹,會講爹爹攔著親生母女相認。」

  蘇晚晴將軟軟拉回椅子。

  「你的腿今天不能再走路,接人也不是孩子的責任。」

  「可她們會利用軟軟。」

  「所以你更不能跟著她們的安排走。」

  顧寒霆看過軟軟的膝蓋。

  「你留在醫院,蘇醫生負責看護。」

  蘇晚晴合上值班本。

  「顧司令,我今晚已經下班。」

  軟軟抬頭看她。

  「那你還管軟軟嗎?」

  「醫生下班後也不能把病人丟下,可看護要經過監護人同意。」

  顧寒霆拿起鋼筆,在臨時陪護登記上簽了字。

  「今晚麻煩你。」

  蘇晚晴接過登記表。

  「按醫院規定,這是我的加班,明天補休,不算私人照顧。」

  「可以。」

  「軟軟晚飯按病號供應領取,你不能另外送細糧。」

  「可以。」

  軟軟看看兩個人,悄悄把原本準備退給蘇晚晴的飯票塞回口袋。

  夜裡八點,顧家親屬乘坐的列車抵達車站,顧老太太剛下車便抱住站台柱子,揚言不見顧寒霆就不走。

  二伯母從行李卷里掏出舉報信存根,朝圍觀旅客舉起來。

  「大家都看看,顧司令當了大官就不認娘,還替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冒領國家糧食。」

  警衛出示工作證,讓她們前往接待室登記,二伯母卻將一個穿灰布衣裳的女人推到前面。

  「這才是軟軟的親娘,她手裡有出生證明,顧寒霆偷了人家的孩子,還想跟女醫生結婚滅口。」

  女人從懷裡取出一張發黃的證明,照片上的女童正戴著刻有十三號的木牌。

  她朝顧寒霆伸出手,掌心躺著第二顆封有雪松的透明玻璃珠。

  「顧司令,你家那個孩子是假的,我帶來的這一顆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