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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父女破局殺出雪嶺重圍

  「先別回應。」顧寒霆卸下樑魁的瞄準鏡,裝到繳來的步槍上,「三枚綠彈間隔相同,這是邊防隊舊規,真正的接應信號不會這樣發。」

  武警幹部握著僅剩的紅色信號彈,「我們若不回應,他們也會沿著槍聲找上來。」

  「那就讓他們去炭窯。」軟軟指向被木板堵住的窯口,「裡面還有兩個壞人,他們不知道梁魁已經被抓。」

  梁魁躺在雪裡冷笑,「一個孩子也想騙過周萬倉,他在河灣走了十幾年貨,哪條溝能藏人,他閉著眼都摸得到。」

  軟軟把破棉帽重新戴好,「他閉著眼睛走路,會掉進雪坑。」

  趙政委解下樑魁腰間的信號筒,「你想怎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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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綠色信號彈放到炭窯後面,再讓壞人從裡面喊。」

  檢查站長踢了踢窯門,「裡面的人不會聽我們的。」

  「他們會聽梁魁的。」

  軟軟拖著鋼纜走到梁魁面前,將鐵環放在他的腳邊,「你喊他們出來。」

  「我若是不喊呢?」

  「軟軟把你和木樁綁在一起,假接應隊過來先看見你,他們會以為你已經交代了。」

  梁魁盯著那根被軟軟從凍土裡拔出的木樁,臉上的冷笑收了回去,「你想讓我替你作證?」

  「你可以不作證,壞人會自己猜。」

  被俘的機槍手把頭埋進胳膊,「梁魁,你還是喊吧,周萬倉最恨活口落在保衛處手裡,他不會留你。」

  梁魁轉頭罵了一句,軟軟已經抓住木樁往他身邊拖,凍硬的木頭在雪面留下一道深溝。

  「停下,我喊。」

  「先喊什麼?」

  「窯里的人只認一句話,糧袋受潮了。」

  趙政委朝檢查站長遞了個手勢,幾名戰士分散到炭窯兩側,槍口同時對準木板。

  梁魁吸進一口冷氣,「糧袋受潮了,出來換車。」

  窯內沒有回應,軟軟卻把耳朵貼到地面,「裡面的人在搬東西,他們要從後面的煙道走。」

  檢查站長帶人繞向窯後,很快響起兩聲槍響,一名敵特舉著雙手走出雪溝,另一人拖著受傷的腿,被年輕戰士按倒在石坡上。

  「窯里還有什麼?」

  「電台和軍服。」投降的男人看見梁魁,立刻改口,「都是梁魁讓我們準備的,他要冒充接應部隊,把趙政委押回河灣。」

  梁魁掙扎著抬起頭,「周萬倉給了你多少糧票,你現在倒得夠快。」

  「糧票也得有命花,你連一個孩子都沒騙過去,還想讓我們陪你送命?」

  趙政委命人搬出電台,打開後檢查頻率,「他們正在聯絡山下的人。」

  電台里傳出沙啞的聲音,「北坡是否得手,見信號後回答。」

  梁魁閉上嘴,軟軟卻從他衣袋裡找出一張沾血的紙條,「趙爺爺,這裡寫著回電。」

  「念出來。」

  「青松已倒,糧袋裝車。」

  顧寒霆按住電台發報鍵,「按原文回電,再加一句車軸斷了。」

  崔幹事模樣的梁魁抬起臉,「暗語裡沒有車軸。」

  「他們不知道爬犁能不能走,加上車軸斷了,山下的人會派車過來。」

  「他們派來的不是車,是機槍。」

  「我們缺的正是車和機槍。」

  趙政委看了顧寒霆一眼,隨即親自發出電文,「你準備在這裡伏擊?」

  「炭窯兩側是高地,敵人只能沿中間雪道上來,我們有繳來的武器。」

  林秀芳按住顧寒霆滲血的肩,「你還準備打多久?」

  「接應隊沒有確認以前,我們下山只會撞進口袋。」

  軟軟蹲到機槍旁邊,將卡住的彈鏈往外拉,「這個鐵片彎了,換一個能用嗎?」

  武警幹部取來另一條彈鏈,「能換,可槍架摔歪了。」

  「架在木樁上。」

  梁魁看著她將機槍搬到木樁旁,身體悄悄往後挪,「你還會用機槍?」

  「軟軟不會,叔叔會。」

  武警幹部接過機槍架好,試著拉動槍栓,「木樁比槍架穩,正好對著雪道。」

  顧寒霆靠在爬犁邊分配位置,「趙政委守左坡,檢查站長守炭窯,軟軟留在我身邊,只報人數和位置。」

  「軟軟還能搬彈藥。」

  「報位置就是任務。」

  「那爹爹不能昏過去。」

  「你看著我。」

  山下很快傳來發動機聲,一輛加裝木板的卡車沿河灣舊路開進林場,車頭沒有軍牌,車廂兩側卻坐著穿邊防棉衣的人。

  軟軟舉起望遠鏡,「車裡有十四個人,前面兩個拿衝鋒鎗,木板後面架著一挺機槍。」

  顧寒霆把瞄準鏡對準駕駛室,「看車輪。」

  「後輪綁著防滑鏈,左邊車輪沾著黃泥。」

  「河灣公路下面沒有黃泥,他們從糧站倉庫過來的。」

  卡車停在雪道盡頭,有人舉起綠色信號筒,「梁幹事,車到了,把人押下來。」

  趙政委藏在炭窯後回應,「車軸斷了,上來幫忙。」

  「先讓顧寒霆露面。」

  顧寒霆把自己的軍帽扣在梁魁頭上,又用軍毯裹住他的肩背,「讓他坐到爬犁旁邊。」

  梁魁咬牙不肯動,軟軟拉住他身後的繩索,連人帶木樁拖到石牆邊,「你不坐,軟軟幫你坐。」

  山下的人透過望遠鏡看見軍帽,立刻分出六人向坡上靠近,剩餘的人仍守在車旁。

  「他們沒有全來。」軟軟數著樹間的人影,「前面兩個走得快,後面四個在看兩邊。」

  顧寒霆瞄準走在最後的人,「等他們越過倒下的吊木架。」

  梁魁突然朝山下喊,「有埋伏,顧寒霆沒被抓!」

  最前面的敵特轉身便退,軟軟一腳踩住連接吊木架的鋼纜,朝趙政委揮手,「木頭還能滾一次。」

  趙政委砍斷殘留的攔木索,架在坡邊的原木向雪道滾去,六名敵特被迫躲進兩側低地。

  武警幹部扣動機槍,子彈打在卡車前方,司機慌忙倒車,後輪卻陷進原木砸出的雪坑。

  「軟軟,車廂機槍手。」顧寒霆托著步槍,受傷的右肩不斷往下墜。

  「在左邊木板後面,他露出半個帽徽。」

  顧寒霆開槍擊中木板邊沿,機槍手縮回車廂,趙政委帶人從左坡衝下,檢查站長則領著武警沿雪溝包向車尾。

  梁魁還在掙扎,「周萬倉不會放過你們,河灣路口還有第二道卡子。」

  軟軟扯緊他身後的鋼纜,「你先管好自己,木樁要掉下坡了。」

  卡車旁的敵特見兩側都有人衝下,點燃紅色信號彈便往駕駛室里鑽,顧寒霆打穿前輪,車身歪向雪溝,將退路徹底堵住。

  「繳槍不殺!」趙政委藏在原木後方,「接應隊馬上進山,你們沒有路了。」

  司機從車窗伸出手槍,軟軟撿起一截鋼纜甩過去,鐵環套住車門把手,她借著松樹轉向用力一拉,車門被扯開,司機也被檢查站長拖出駕駛室。

  剩下的人扔下武器伏在雪中,車廂里的機槍手卻點燃一顆手雷,準備塞進彈藥箱。

  顧寒霆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他抬手摸向彈匣,軟軟卻抓起綠色信號彈扔進車廂,冒煙的信號彈落到機槍手腳邊,對方誤以為是手雷,慌忙把手裡的東西拋出車外。

  武警幹部撲上去將人按住,那顆手雷滾進深雪,悶響掀起大片積雪,沒有傷到任何人。

  軟軟跑到駕駛室前,「爹爹,車能開,陳叔叔可以躺在裡面。」

  顧寒霆剛要回答,山下又傳來密集腳步聲,樹林間出現兩排戴白色袖標的戰士。

  梁魁抬起頭大喊,「他們是周萬倉的人,開槍!」

  最前方的軍官沒有理會他,只從懷裡取出當天口令牌,「北風歸營,接應番號北線三連。」

  檢查站長看清對方左臉那道從耳根彎向嘴角的舊傷,終於放下槍,「這次是真的羅長順。」

  羅長順帶人衝上雪坡,抬手敬禮,「顧副軍長,接應部隊奉命到達。」

  顧寒霆扶著軟軟站起來,身體剛離開爬犁,樹林深處便傳來一記槍聲。

  軟軟撲到他身前,胸口隨即洇開一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