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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父女配合軟軟偵查顧軍長狙擊

  「他左胸那顆痣是畫上去的。」顧寒霆抓住軟軟肩頭,借著她的支撐坐直身體,槍口已經指向崔幹事胸前的證章。

  崔幹事低頭看了一眼,抬手便去擦領口,「顧副軍長燒糊塗了,痣還能畫得出來?」

  「真正的崔幹事小時候被開水燙過,左胸的皮肉沒有汗毛,更不會長痣。」顧寒霆拉開槍栓,「把手舉起來。」

  檢查站長剛要上前,崔幹事忽然扯住身旁俘虜,將人擋在自己面前,藏在袖口裡的手槍朝爬犁連開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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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軟背著顧寒霆撲進亂石後方,林秀芳拖著陳貴滾到爬犁另一側,趙政委抬槍還擊,假崔幹事卻借著俘虜遮擋鑽進樹林。

  「別追,他在把人往西邊引。」顧寒霆伏在軟軟背上查看林間,「真正的崔幹事可能還活著,這個假貨急著走,是因為接應部隊已經到了附近。」

  趙政委按住想追過去的年輕戰士,「清點傷員,機槍轉向西坡,俘虜全部伏地。」

  被假崔幹事擋槍的男人捂著胳膊,連滾帶爬縮到雪溝里,「我交代,別讓那個孩子過來。」

  軟軟探出棉帽,「軟軟沒有要審你。」

  「你不審最好,我知道的全講。」男人盯著她腰間的鋼纜,「假崔幹事叫梁魁,是周萬倉的表弟,他左胸的痣是方老六用煤灰點的。」

  「他為什麼冒充崔幹事?」趙政委蹲到男人身邊,將他的短刀踢遠。

  「崔幹事知道糧袋的去向,梁魁要頂著他的身份進接應隊,再把你們帶到河灣公路。」

  「真正的人在哪裡?」

  「吊木場北邊有座廢炭窯,方老六把人關在那裡。」

  顧寒霆抬頭看向北坡,手裡的槍向旁邊移動,「軟軟,看看那棵斷松後面。」

  軟軟趴到石縫前,只露出半頂棉帽,「樹後有雪往下掉,沒有人露出來。」

  「看樹根。」

  「有一雙鞋,鞋尖朝著我們。」

  「再看右邊的石頭。」

  「石頭上有白點,是剛才打出來的。」

  顧寒霆將槍托抵住肩窩,「梁魁沒有逃,他繞到北坡上面去了。」

  林秀芳正替他重新系傷布,聽見這句話便抓住槍帶,「你連坐都坐不穩,還想跟人對槍?」

  「他手裡那支槍裝了瞄準鏡,爬犁一動,傷員先挨子彈。」

  「那就用機槍壓住他。」

  「彈藥箱從吊木架上摔下來,彈鏈卡住了,修好之前不能用。」

  軟軟摸向顧寒霆腰間,「爹爹把望遠鏡給軟軟,軟軟看他藏在哪裡。」

  「露頭就會被看見。」

  「軟軟不從石頭上面看。」

  她鬆開腰間鋼纜,將鐵環甩向旁邊的枯樹,鐵環掛住樹杈後,她抓著鋼纜爬進低處雪溝,沿著亂石背面向側坡移動。

  顧寒霆伸手沒能抓住她,只能朝檢查站長擺手,「跟住她,別讓她越過第三棵松樹。」

  「爹爹別數樹,軟軟認得路。」軟軟伏在雪溝里回頭,「壞人看著大石頭,不會看一頂棉帽。」

  她摘下棉帽扣在木棍頂端,慢慢推到石縫外面,一顆子彈立刻穿透帽檐,打進後方積雪。

  顧寒霆順著槍聲看向北坡,「左上方,炭窯石牆後面。」

  軟軟收回棉帽,摸著帽檐上的破洞,「他打得沒有爹爹准。」

  「那是試槍,他下一顆會打石縫。」

  話音剛落,子彈便擊中軟軟藏身處前方,碎石落進她衣領,檢查站長拽著她退到松樹後面。

  「顧副軍長,他換位置了。」

  「軟軟,看雪。」

  軟軟貼著樹根向外望,「斷松左邊有兩道拖痕,右邊沒有。」

  「他從左邊爬走,槍管會碰到樹枝。」

  「軟軟看見一根樹枝在晃。」

  「多高?」

  「比軟軟站起來高,比趙爺爺的肩膀低。」

  顧寒霆將槍口移向斷松下方,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枝葉擋住胸口,只能等他抬頭。」

  趙政委把一塊軍毯掛在步槍上,朝爬犁外側推去,「我引他開槍。」

  「他已經知道軍毯下面沒人。」

  「那就放玻璃珠。」

  軟軟立刻搖頭,「玻璃珠碎了,白花還在趙爺爺手裡,壞人看見空殼不會信。」

  顧寒霆摸向衣襟,卻只摸到軟軟塞回來的碎玻璃,「銅鑰匙呢?」

  「在軟軟棉襖夾層。」

  「拿給我。」

  「爹爹要用鑰匙引他?」

  「梁魁繞回來,不是為了殺我們,他要拿鑰匙進糧倉。」

  軟軟解開棉襖內側的線扣,將銅鑰匙放進顧寒霆掌心,「鑰匙太小,他看得見嗎?」

  顧寒霆把鑰匙系在玻璃碎殼上,隨後掛到爬犁前端,「太陽照到銅片,他會認出來。」

  陳貴撐著軍毯抬起頭,「他若先打繩子呢?」

  「他捨不得損壞鑰匙,只能過來拿。」

  「他還有同夥。」被俘的男人忙著開口,「炭窯里藏著兩個人,他們等梁魁的口哨。」

  軟軟看向廢炭窯方向,「那裡沒有鳥飛出來,裡面可能真的有人。」

  趙政委示意兩名戰士沿雪溝包抄,「先解決炭窯里的接應,梁魁交給顧寒霆。」

  「不能過去。」顧寒霆盯著一片沒有積雪的石坡,「炭窯前埋著拉線雷,雪下面那道黑線就是引線。」

  年輕戰士收回剛邁出去的腳,槍口轉向石坡,「這個梁魁把路算死了。」

  軟軟將鋼纜從樹上取下來,「軟軟可以把雷拉開。」

  「你留在樹後報位置。」顧寒霆用右手托住槍身,「父女配合,你負責找人,我負責開槍。」

  軟軟立即趴回樹根,「梁魁從斷松後面出來了,他趴著往鑰匙那邊爬。」

  「距離爬犁多遠?」

  「隔著四棵樹,他的帽子上粘著一片黃葉。」

  「繼續看手。」

  「右手拿槍,左手抓雪,他在往槍下面墊石頭。」

  顧寒霆調整槍口,「他準備架槍。」

  「爹爹,他沒有看鑰匙,他在看林姐姐。」

  林秀芳正趴在陳貴身旁換藥,後背露在爬犁木板上方,梁魁的槍管已經從積雪中伸出。

  軟軟抓起一塊石頭砸向遠處枯枝,枝條折斷的聲響讓梁魁偏了偏槍口。

  「黃葉露出來了。」

  顧寒霆扣下扳機,子彈穿過斷松旁的枝葉,梁魁手裡的槍翻進雪中,人卻沿著陡坡滾向炭窯。

  「打中了右肩,他還活著。」軟軟鑽出雪溝,「爹爹,炭窯里的人要出來。」

  兩道人影推開窯口木板,其中一人剛邁過石坡,腳邊的拉線雷便被梁魁滾落的身體帶動。

  「全部趴下!」趙政委撲向傷員,將爬犁翻過來擋在眾人前方。

  軟軟沒有後退,她甩出鋼纜套住梁魁的小腿,將人拖離引線,檢查站長同時開槍擊斷炭窯門前的木架,厚重木板倒下,將窯口重新堵住。

  拉線被扯得筆直,雷體卻沒有起爆,梁魁躺在雪裡咬住衣領,左手正悄悄伸向腰後。

  顧寒霆槍口下移,子彈打穿他腰後的皮套,一枚綠色信號彈滾進積雪。

  趙政委衝上去踩住梁魁的手,「你準備給誰發信號?」

  梁魁吐掉嘴裡的血沫,「你們等的接應隊早就換了人,山下來的全是周萬倉的人。」

  遠處隨即升起三枚綠色信號彈,排列方向正是接應部隊約定的進山路線。

  軟軟握緊鋼纜望向山下,「爹爹,假的接應隊已經看見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