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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狼群退避軟軟找到戰鬥痕跡

  「通知軍區封鎖火車站,第四接頭點根本不在山裡,它正跟著北上列車駛向省城。」

  顧寒霆握著綠色玻璃珠,手背上的血順著指縫淌下來,趙政委看清珠子底下的數字,立即轉身對報務員下令,「電台還能用嗎?」

  「山溝里的線路剛修好,能發短報。」

  「立刻發報,封鎖北上各站,重點查掛邊防牌照的貨車和軍用車廂,告訴他們第四接頭點已經移動,目標可能攜帶原始任務檔案。」

  報務員抱起電台往護林站方向跑,武警幹部蹲到顧寒霆身邊,伸手查看他肩上的傷口,「顧副軍長,能走嗎?」

  「先問她。」

  顧寒霆抬起右手,掌心還護著那顆綠色玻璃珠,目光落到軟軟棉襖上的裂口,「棉襖是誰抓的?」

  軟軟被林秀芳抱在懷裡,衣角沾著雪,臉上還有煤灰,「狼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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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在哪裡?」

  「它們拿走了窩頭,已經回林子了。」

  「你拿什麼趕走它們?」

  「木棍,火,還有趙爺爺的手帕。」

  趙政委低頭看著自己那塊只剩焦邊的手帕,「她還拿我的手帕點火。」

  顧寒霆抬頭看他,「你把孩子帶進山了?」

  「是她自己鑽出來的。」

  「你們讓她一個人鑽進原始林?」

  「她從通風洞出去以後,我們才追到這裡。」林秀芳抱著軟軟的手沒有鬆開,聲音裡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她聽見有人學你的咳嗽,追著鐵鏈痕跡進了林子,巡邏犬聞到她的味道,我們才找到她。」

  顧寒霆看向軟軟,「你聽見我的咳嗽,就認定是我?」

  「爹爹咳嗽的時候會扶左邊的樹,壞人放的錄音沒有手。」

  顧寒霆沒有接話,他伸手摸到軟軟棉帽上的雪,將帽檐往下壓了壓,「你追到這裡以後,看見了什麼?」

  「看見鐵鏈,窩頭,還有兩條路。」

  「哪條是真的?」

  「有軍靴印的那條。」

  「為什麼?」

  軟軟從林秀芳懷裡伸出手,指向斷松後方,「左邊只有拖痕,沒有腳印,右邊有爹爹的鞋印,還有兩個人的膠底鞋印,壞人把鐵鏈拖去左邊,是想讓叔叔追錯。」

  顧寒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還帶著血色的臉變得更沉,「你們搜過右邊?」

  檢查站長走到雪坡前,手裡拿著剛拆下來的鐵絲,「搜過,陷阱有三個,煤油桶埋在樹根下,火雷連著鐵絲,狼群剛才一直不肯靠近這裡,是聞到了煤油。」

  「還有別的痕跡嗎?」

  「有一塊布,掛在松枝上。」年輕戰士把藍色棉線遞過來,「和冒充醫療組的人穿的棉襖同色,前面一路都有。」

  顧寒霆接過棉線,指腹擦過線頭,「他們帶走過誰?」

  「你。」

  「我被他們從地下聯絡所押出來,途中打傷兩人,後來趁他們經過石灰溝時掙開鐵鏈,藏進了斷松後的雪坑。」顧寒霆的手落到軟軟頭頂,「我聽見有人靠近,就把窩頭掰了一塊,沿路留下血線,想讓搜尋隊找到這裡。」

  「爹爹為什麼不喊?」

  「喊了,他們會先找到你。」

  軟軟的手抓緊顧寒霆衣襟,「爹爹知道軟軟來了?」

  「聽見狼叫以後知道了。」

  「爹爹害怕嗎?」

  「怕。」

  軟軟抬起臉,「爹爹也會怕?」

  「會怕你走丟。」

  顧寒霆說完便撐著樹幹站起,肩上的傷口被牽動,布條滲出新的血色,軟軟趕緊伸手扶他,「爹爹別動。」

  「我不動,怎麼把你送回去?」

  「軟軟可以自己走。」

  「你剛才對著狼說自己能打狼。」

  「軟軟沒有打死它們。」

  「那是因為它們餓,不是因為你厲害。」

  軟軟低下頭,「爹爹教過軟軟,看肩膀再看腰。」

  顧寒霆伸手捏了捏她凍紅的耳朵,「我教你這些,是讓你躲開危險,不是讓你跑到危險裡面。」

  趙政委讓兩名戰士扶住他,「先回護林站處理傷口,火車站的命令已經發出去,林場那邊也會封鎖,真正的檔案還在七號路線盡頭,不能在這裡耽誤。」

  「檔案不能現在取。」

  「為什麼?」

  「第四接頭點移動以後,七號路線就成了誘餌,鐵算盤知道舊地圖的用法,卻不知道夾層里的數字。」顧寒霆把玻璃珠遞迴軟軟,「數字不是車站編號,是車廂編號。」

  武警幹部接過話,「北上列車有很多節車廂,怎麼確定是哪一節?」

  「貨運編組每天換,今天掛在七號路線之後的,是一節沒有登記的保溫車。」

  「保溫車裡裝什麼?」

  顧寒霆看向被按在雪地里的林場男人,「他知道。」

  男人抬頭咧了下嘴,「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

  趙政委走過去,「你剛才要拿原圖換車,說明你還沒拿到檔案,鐵算盤迴來搶地圖,說明他也只知道一半。」

  「你們抓了我,拿我審就行。」

  「審你之前,先把顧副軍長帶回去。」

  男人的視線越過戰士,落在軟軟身上,「你們以為找回一個人就贏了?火車一開,省城裡有人接貨,邊防調令,軍區印章,孩子名單,全會被送到該去的地方。」

  軟軟握著顧寒霆的手,「壞人為什麼一直說火車?」

  男人沒有回答,嘴角那點得意慢慢落下。

  顧寒霆將軟軟護到自己身後,「他故意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到火車站。」

  「可數字是真的。」

  「車是真的,接頭點未必在車上。」

  趙政委接過綠色玻璃珠,放到手電筒下反覆查看,「珠子裡的數字是四一七,不是四一七車廂?」

  「倒過來讀。」

  軟軟踮腳看著,「七一四?」

  顧寒霆看向北方,「七一四號貨票,接貨地點在北線第三站,不是省城。」

  武警幹部拿出登記本,翻到貨運記錄,「七一四號貨票今天早晨從河灣發出,貨名寫的是石灰粉,收貨單位是省城建築材料站。」

  檢查站長立刻問,「石灰溝的石灰粉?」

  「貨票上的印章來自河灣糧站。」顧寒霆說,「他們用糧站的空白票據改了貨名,真正的貨物不會進建築材料站。」

  趙政委抬手,「把貨運站長帶來,查七一四號貨票的裝車記錄,沿線每個車站都發報。」

  顧寒霆才走出幾步,腳下忽然壓斷一根松枝,遠處的林子裡傳來哨音,三長一短。

  年輕戰士端槍轉身,「有人在回信。」

  巡邏犬朝北方沖了幾步,鐵鏈痕跡旁又出現一枚新鮮的軍靴印,靴底刻著七道斜紋。

  顧寒霆看清那枚腳印,伸手按住趙政委的手臂,「別追。」

  「你認出來了?」

  「這是我的備用靴印。」

  林秀芳抱緊軟軟,「那人穿著你的鞋?」

  顧寒霆望著北邊被雪蓋住的林線,傷口還在流血,聲音卻沉了下來,「他在告訴我,檔案已經換了地方。」

  雪坡後方,原本被狼群踩亂的積雪下,露出一枚帶血的軍用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