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7章:首長遺憾送出軍用匕首

  顧寒霆抱著軟軟站起身,右手已經按住腰間的武裝帶。

  「王嫂子,把妞妞和孩子們帶到裡屋,關好門。」

  王嫂子趕忙答應,伸手來接軟軟。

  「孩子給我,你們去查辦公室。」

  軟軟卻抱緊顧寒霆的脖子。

  「軟軟不去外面,軟軟陪爹爹在屋裡。」

  「你留在這裡。」

  「爹爹也不能走遠。」

  顧寒霆看向門外的警衛員。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把政治部辦公室封住,任何人不得進出,通知趙政委帶人過去。」

  趙政委拿起軍帽,腳步已經到了門邊。

  「何處長,你先留下,周齊那邊讓警衛員押過來,所有人都別單獨行動。」

  何處長撿起帽子,臉色發白。

  「我沒有給周齊紙條,也沒有讓他拔鐵銷,辦公室里怎麼會有我的印章?」

  陸司令員看著他。

  「你先把今天接觸過的文件和人員列出來,別急著替自己證明,越急越容易漏掉東西。」

  「首長,我願意配合調查。」

  「配合就把皮包交出來。」

  何處長的手指收緊,皮包被他抱到胸前。

  陸司令員朝警衛員抬了抬手。

  「送去登記,連同鑰匙一起。」

  何處長沒有再爭辯,將皮包和鑰匙交了出去。

  「如果我被人栽贓,誰來還我清白?」

  「證據會還你清白,口頭爭辯沒有用。」

  顧寒霆抱著軟軟走到炕邊,見她一直望著門口,便把她的臉轉回來。

  「看爸爸。」

  軟軟乖乖看著他。

  「爹爹要去嗎?」

  「爸爸要在這裡陪你,趙叔叔會查清楚。」

  「可是壞人可能還在外面。」

  「軍區有警衛,不需要你擔心。」

  「軟軟沒有擔心,軟軟是在提醒。」

  「提醒也不用跑出去。」

  軟軟把手指伸進他的衣領里,摸到裡面的棉布。

  「爹爹有槍嗎?」

  「有。」

  「會打壞人嗎?」

  「除非遇到必須開槍的情況,平時不能隨便動槍。」

  「那軍用匕首呢?」

  顧寒霆看了她一眼。

  「也不能隨便碰。」

  「陸爺爺有嗎?」

  陸司令員站在窗邊,聽見這句才回過頭。

  「有一把。」

  軟軟認真看著他腰間的皮套。

  「那把可以切紅薯嗎?」

  鄭軍長剛進屋,聽見這話便把門帘掀得更高。

  「軍用匕首切紅薯,炊事班的菜刀要哭了。」

  軟軟糾正他。

  「菜刀不會哭,王奶奶說菜刀鈍了才會讓人哭。」

  王嫂子隔著裡屋應了一句。

  「軟軟說得對,別拿危險東西逗孩子。」

  陸司令員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皮套。

  「你喜歡這把?」

  「軟軟沒有說喜歡,軟軟只是想看看。」

  「看也不能給你。」

  「因為軟軟會割到手?」

  「因為它是軍人的裝備,不能拿來玩。」

  軟軟把臉埋回顧寒霆肩頭。

  「那軟軟不看了。」

  顧寒霆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這才對。」

  屋裡的人都知道他這句話是在夸軟軟,也是在提醒陸司令員,孩子不該被軍用品勾著興趣。

  陸司令員沒有再提匕首,只接過警衛員送來的登記冊。

  「政治部鐵櫃裡少了什麼?」

  「暫時查到三份文件和一枚備用印章不見了,其中一份是早期培養辦法,另外兩份是春季演示事故的內部記錄。」

  顧寒霆低頭看軟軟。

  「有人想拿培養辦法做什麼?」

  陸司令員把登記冊合上。

  「可能是為了製造一份看似合規的調訓手續,也可能是為了把事故責任推給別人。」

  軟軟抓住顧寒霆的衣襟。

  「他們要把軟軟寫進文件嗎?」

  「還不知道。」

  「寫了名字,軟軟就要去嗎?」

  「不會。」

  「如果紙上有陸爺爺的章呢?」

  陸司令員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有章也不行,凡是關於你的調訓文件,都要經過你爸爸和你的同意。」

  「軟軟還不認得好多字,怎麼同意?」

  「你不懂,就不簽。」

  「顧叔叔說不能替軟軟決定。」

  「所以我不會替你簽。」

  軟軟聽完,才把手收回來。

  「那軟軟就放心了。」

  顧寒霆看著她小小的臉,聲音放輕一些。

  「你不必因為有人偷文件,就覺得自己會被帶走。」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偷?」

  「因為有人想得到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

  「像周家拿我娘的錢?」

  「道理差不多。」

  軟軟低頭想了一會兒。

  「那他們也會被公安抓嗎?」

  「如果查到證據,就會。」

  「證據是不是紙?」

  「紙,印章,腳印,證詞,都可能是證據。」

  「那軟軟看到的紅色也算嗎?」

  顧寒霆把紙條遞給她看。

  「算線索。」

  「線索找到以後,就能找到壞人嗎?」

  「還要看線索是不是可靠。」

  軟軟伸出左手,輕輕碰了一下紙邊。

  「紅色不是紙上的字,是沾上去的。」

  陸司令員看向顧寒霆。

  「她說得對。」

  顧寒霆立刻把紙條收回。

  「你不能再碰。」

  「軟軟只是看。」

  「看也要離遠些。」

  「爹爹現在比王奶奶還管得多。」

  鄭軍長把熱水遞給陸司令員。

  「他今天剛被孩子接住石鎖嚇過,管得多也正常。」

  顧寒霆掃了他一眼。

  「軍長如果願意替她承擔責任,我可以少管幾句。」

  鄭軍長立刻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還是負責看文件。」

  陸司令員站在炕前,久久沒有再說話,隨後將腰間的皮套解了下來。

  顧寒霆抬起眼。

  「首長。」

  「我沒有讓她拿著玩。」

  陸司令員把皮套放到桌面,取出裡面的軍用匕首,刀身沒有出鞘,外面還套著厚實的皮套。

  軟軟的眼睛跟著那件東西移動,最後又看向顧寒霆。

  「爸爸,可以看嗎?」

  顧寒霆沒有回答,先把匕首推遠。

  「首長,孩子不需要這個。」

  陸司令員將匕首放在掌心,語氣少了訓練場上的嚴厲。

  「我原本想送她一把沒有開刃的訓練短刀,等她長大以後學會辨認危險,再讓她知道軍人為什麼隨身帶刀。」

  顧寒霆把軟軟抱得更緊。

  「她現在連剪刀都要在大人旁邊用。」

  「我知道。」

  「她今天為了救人衝過去,拿到刀以後只會覺得自己又多了一件能解決危險的東西。」

  陸司令員低頭看著那把匕首,指腹沿著皮套摸了一遍,便重新收好。

  「你拒絕得對。」

  軟軟小聲問。

  「陸爺爺不送了嗎?」

  「今天不送。」

  「以後也不送?」

  「等你長大,知道刀不是玩具,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把它交給大人,我再送你一件真正適合你的禮物。」

  軟軟想了想。

  「可以送一把小剪刀嗎?」

  王嫂子在裡屋笑出了聲。

  「那要先把剪紙學會。」

  陸司令員也笑了,卻沒有把匕首遞過去。

  「可以。」

  就在這時,趙政委從門外回來,手裡拿著一隻牛皮紙袋。

  「鐵櫃裡少的文件找到了兩份,在澡堂後面的廢紙簍里,剩下那份沒有找到。」

  顧寒霆起身。

  「哪一份?」

  趙政委把紙袋打開,抽出文件看了一眼。

  「早期培養辦法。」

  「事故記錄呢?」

  「還在櫃裡。」

  陸司令員接過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臉色隨即變了。

  「推薦欄被人補過。」

  顧寒霆將軟軟交給王嫂子,伸手接過那頁紙,看到顧軟軟三個字旁邊,竟然多了一枚省軍區政治部的紅印。

  軟軟隔著王嫂子的肩膀看過去,忽然指著印章邊緣開口。

  「陸爺爺,這個章蓋反了。」

  陸司令員立即把文件翻過來,印章雖然完整,中央的五角星卻朝向了錯誤的位置。

  趙政委拿過放大鏡,看完以後把文件按回桌上。

  「這是偽章。」

  門外的警衛員臉色發白。

  「報告,周齊剛才在警衛處咬破了舌頭,昏過去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真正的文件已經送進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