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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 章 兩米五

  張班長看著自己班裡的三個兵——侯鵬、林文杰、孫宇峰,毫無形象地癱軟在剛平整好的草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然而,當他們抬眼看到那已經初具規模、蜿蜒壯觀的訓練場骨架,以及遠處與天相接、一望無際的遼闊草原時,一種難以言喻的豪情忽然衝散了疲憊。

  張班長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竟忍不住面對這片天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近乎吶喊的:「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侯鵬、林文杰、孫宇峰都嚇了一跳。三人猛地坐起身,呆呆地看向自家班長,眼神里寫滿了茫然和「班長,您這是咋了?受啥刺激了?」

  張班長被三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臉一紅,掩飾性地揮揮手,粗聲粗氣地吼道:「看什麼看!趕緊幹活!老子…老子就是活動活動肺活量!」

  另一邊,正在專心挖設壕溝的許三多,聽到張班長那聲中氣十足的吶喊,好奇地踮起腳尖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奈何距離稍遠,什麼也沒看到。他有點氣哼哼地抿了抿嘴,像是賭氣般,將一股莫名的勁頭全發泄在了手裡的鐵鍬上,玩命地向下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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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稍微緩過神,停下來測量深度時,愣住了——這坑,比圖紙上設計的標準深度,足足多挖了三十多厘米!

  許三多看著這個超深的土坑,愣了片刻,隨即放棄了把土填回去的想法。「算了,」他心裡嘀咕,「反正我能跳出來…其他人…就當加練了,多練練沒壞處。」

  想著,他後退幾步,一個助跑,猛地蹬踏在土坑內側壁上,身體借力向上竄起,同時雙手敏捷地一撐坑沿,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甚至在地上輕盈地翻滾了一圈卸去衝力,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工具,繼續去挖下一個坑點。

  過了一會兒,李夢拖著鐵鍬路過這個超深壕溝。他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腦子裡卻總覺得剛才瞥見的那個坑有點不對勁,又折返回來,扒在坑邊仔細往下看。

  這一看不要緊,他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許爺!我的許爺爺!您這是挖井呢還是挖壕溝啊?這深度…您是想把我們直接種地里嗎?」

  許三多在旁邊正吭哧吭哧地挖著另一個坑,準備埋設障礙樁,像是沒聽見一樣,頭都沒抬。

  正好馬班長扛著一根粗木樁路過,聽到李夢的嚎叫,又看看那個深坑,二話不說,抬腳就照李夢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李夢猝不及防,「哎呦」一聲,手舞足蹈地就跌進了深坑裡。

  「班長!你踹我幹啥?!」李夢在坑底揉著摔疼的屁股,委屈地大喊。

  馬班長站在坑邊,叉著腰:「廢什麼話!正好,你先下去幫我們試試深度合不合適!」

  李夢在坑底努力蹦躂了半天,試圖徒手爬上來,可坑壁又直又滑,他手腳並用,又是摳又是蹬,折騰得灰頭土臉,卻怎麼也上不來。

  最後他累得癱坐在坑底,仰頭絕望地喊:「三多!三多同志!你這坑到底挖了多深啊?為什麼我感覺像是在井裡看天啊?我上不去了!」

  老魏扛著鐵鍬路過,瞥了一眼坑底:「李夢,別偷懶,努努力就上來了。」

  薛林也湊過來,趴在坑邊:「就是,大家都幹活呢,你一個人坐坑底乘涼呢?」

  李夢氣得跳腳(在坑底):「我偷懶?我乘涼?你們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們自己下來試試!能輕鬆上來我管你們叫爺爺!」

  馬班長被他的話氣樂了,轉頭對許三多喊道:「三多!你下去!給李夢示範一下,這坑該怎麼上來!」

  許三多聞言,放下手中的鐵鍬,走到坑邊,沒有任何助跑,直接就輕巧地跳了下去,落地悄無聲息,幾乎沒濺起什麼塵土。

  一直跟在旁邊看的張班長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馬班長:「老馬…許三多這身手…這麼厲害?」

  馬班長也一臉不可思議,喃喃道:「我們之前…啥設施都沒有…我也是頭一回見他展示這個…」

  許三多跳下坑,李夢趕緊靠邊站好。許三多只是簡單地說:「你看好了,我就這樣上去的。」說完,他側身面對坑壁,腳下猛地發力一蹬,身體借勢向上竄起,同時雙手精準地搭住坑沿,一個利落的引體向上配合腰腹力量,瞬間人就翻了上去,穩穩站在坑邊。

  張班長看著這個長五米、寬三米、深超過兩米的標準(甚至超標)壕溝,又看看自己那三個還在目瞪口呆的兵,忽然心一橫,走過去對著侯鵬、林文杰、孫宇峰的屁股一人給了一腳:「都給我下去!一起練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

  侯鵬捂著屁股:「班長!您來真的啊?」

  林文杰剛掉下去就驚呼:「我去!這坑底到上面得有兩米五吧?!」

  孫宇峰還比較冷靜:「先別嚎了,想想怎麼上去吧…」

  許三多站在坑邊,看著坑裡幾個各自為戰、拼命想爬上來卻屢屢失敗的兵,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默默想著:協調性、爆發力、技巧都差太多了…沒有一個合格的南瓜(老A對新人的稱呼)苗子…

  馬班長搖搖頭:「行了,別管他們,咱們繼續幹活。」

  張班長看著坑裡掙扎的部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嘆道:「唉…看來我們運輸班確實是鬆懈太久了…連個基礎的壕溝攀爬都這麼費勁…」

  這時,李夢沒有理會旁邊的嘈雜,他仔細回想著許三多剛才那兔起鶻落的幾下動作,凝神屏息,開始嘗試模仿。一次,兩次,三次…他失敗了七八次,摔得渾身是土,

  最後一次,他終於勉強用手肘掛住了坑沿,吭哧吭哧地爬了上來,一上來就癱在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對著許三多方向哀怨地說:「三多啊…你這哪是修訓練場…你這是準備直接把哥幾個都活埋在這兒啊…你這壕溝修的…足足有兩米五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