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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炎柱訓練和毒舌有一郎。

  杏壽郎的訓練場在總部東側的半山腰上,一塊天然的平台,三面環樹,一面是懸崖。

  站在場地中間能看見遠處的山脊線,風從崖下吹上來,涼颼颼的,帶松針的味道。

  炭治郎走上去的時候,杏壽郎已經站在場地中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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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紋羽織被風吹得獵獵響,金紅色的頭髮扎在腦後,金紅色的眼睛很有精神。

  「唔姆!炭治郎!你來了!」

  「煉獄先生。」

  「呼吸法矯正!一個一個來!」杏壽郎的嗓門被崖壁反彈回來,在林子裡撞了幾個來回,「把你的基礎型全部演示一遍!」

  炭治郎拔刀,從水之呼吸的壹之型開始。

  水面斬,刀鋒平平地劃出去,氣息跟著刀路走,收勢的時候呼吸落回丹田。

  貳之型水車,身體在空中翻轉,刀鋒畫圓。

  叄之型流流舞,步法蜿蜒,刀路跟著腳步在空氣中劃出曲折的線。

  他做了七個型,杏壽郎沒叫停。

  做到第八個的時候,杏壽郎開口了。

  「停。」

  炭治郎收刀,站在原地。

  「你的呼吸法沒問題。」杏壽郎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低頭看他,「但你的切換太慢了。你從水之呼吸切到火之神神樂的時候,中間有停頓。」

  炭治郎愣了一下。

  「實戰中鬼不會給你這個時間。」杏壽郎的聲音沒有責備的意思,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打下弦的時候用過火之神神樂。你切過去之前,你的呼吸變了。你的身體在猶豫。」

  炭治郎低頭看自己的手。

  刀柄上的纏繩被他攥得發白。

  「回去想。」杏壽郎拍了拍他肩膀,力氣很大,炭治郎往旁邊晃了一下,「想清楚了再來。」

  善逸上去的時候腿在抖,但他做了一套雷之呼吸的基礎型之後,杏壽郎的眼睛亮了。

  「唔姆!你的雷之呼吸很快!」杏壽郎豎起大拇指,「但是你的呼吸在收招的時候斷了。你在出刀之前憋氣。」

  善逸結巴:「憋、憋氣……」

  「改了!出刀的時候把氣吐出來!像喊一樣!」

  善逸張嘴喊了一聲,聲音尖得杏壽郎的眉頭跳了一下。

  但他又做了一次,出刀的時候氣從喉嚨里衝出來,刀速比剛才快了一截。

  杏壽郎點頭:「對了!記住這個感覺!」

  伊之助上去的時候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的兩把刀掄起來呼呼生風,呼吸跟刀路混在一起,亂七八糟但有效。

  杏壽郎看了半天,最後說:「你的呼吸法很奇怪。但有效。我不改你的。」

  伊之助摘了野豬頭套,眯著眼睛看他。

  「但你得學全集中·常中。」杏壽郎把葫蘆遞給他,「吹爆它。」

  伊之助接過來吹了兩下沒反應,第三下把葫蘆咬碎了。

  杏壽郎看著碎葫蘆沉默了一息,然後大聲笑了。

  「唔姆!再來一個!」

  香奈乎的呼吸法很穩。

  杏壽郎讓她演示了一遍,從頭到尾沒打斷。

  她收刀的時候,杏壽郎點了點頭。

  「你的全集中·常中已經很好了。去下一關。」

  香奈乎鞠躬,轉身要走。

  杏壽郎叫住她:「香奈乎。」

  她回頭。

  「你那個花之呼吸,是蝴蝶教的?」

  「是。」

  「唔姆!教得很好。」杏壽郎笑了,眼睛眯起來,「你姐姐會很驕傲的。」

  香奈乎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刀柄上收了一下。

  然後她抬頭對杏壽郎鞠了一躬,走了。

  炭治郎在呼吸法矯正這一關待了五天。

  每天他都在場地角落練那個切換。

  從水之呼吸壹之型,切到火之神神樂圓舞,再切回來。

  反覆練,練到身體不用想就能做出來。

  槙壽郎第三天來看過一次,站在場地邊上看了半刻鐘,什麼話都沒說。

  走的時候對杏壽郎點了下頭。

  第五天傍晚,炭治郎又上去演示了一遍。

  杏壽郎看完了,沒說話。

  他走到炭治郎面前,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過關。」

  炭治郎抬頭看他。

  「你的切換比之前快了。」杏壽郎的手掌很熱,隔著隊服都能感覺到,「但還不夠。去下一關練。」

  炭治郎鞠躬,轉身要走。杏壽郎在後面喊了一句:「炭治郎!」

  「是?」

  「你父親教你的那個火之神神樂,很好。」杏壽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金紅色頭髮被崖下的風吹起來,「別丟了。」

  炭治郎回頭看他,杏壽郎站在場地中間,火焰紋羽織被風鼓起來,臉上的笑還在,但眼睛裡有別的東西。

  炭治郎用力點頭,跑了。

  時透兄弟的訓練場在總部西側的竹林里。

  十根木樁錯落排開,每根上插著沙包,沙包上繫著不同顏色的小旗。

  隊員站在場地中間,在沙包被竹劍打飛之前判斷方向,躲開或者格擋。

  無一郎站在北側,面前擺著一盤棋。

  他下棋的速度很慢,每落一手就抬頭看場地上的隊員一眼。

  有一郎站在南側,手裡攥著兩根短竹棍,嘴裡叼著根草莖,嘴沒停過。

  炭治郎是第三個上去的。

  第一個庚級隊員被沙包砸了三次肩膀,第二次被打中後背,第三次勉強躲開兩個被第三個擦過耳朵。

  有一郎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慢了。你的眼睛看到沙包了,身體沒跟上。等你動的時候沙包已經打中你了。死了。」

  第二個隊員撐了五輪,被一個從上方來的沙包砸中頭頂。

  有一郎竹棍敲了敲木樁:「你光躲,不想著怎麼打回去。戰場上你光躲,鬼就把你耗死了。」

  炭治郎走上去的時候,有一郎眯著眼看了他兩息。

  「你叫炭治郎?那個戴耳飾的?練過全集中·常中?」

  「練過。」

  「那你反應應該不差。準備好。」

  竹棍一敲,五個沙包同時飛。

  從不同方向、不同高度、不同速度。炭治郎沒躲,他動了。

  身體往左壓了半寸,躲開最下面的,右手刀鞘格開中間的,刀鋒橫切最上面的,剩下兩個從他身後飛過去。

  沙包沒碰到他。

  有一郎把草莖拿下來,看了他一眼。

  「還行。比前面那個強多了。」

  他頓了頓。

  「但你切上面那個沙包用了蠻力。刀砍完沙包偏了。偏了你下一刀怎麼砍?」

  炭治郎想了想:「用轉身的力氣帶回來。」

  「那你轉。」

  炭治郎重新站好。

  竹棍一敲,六個沙包同時飛。

  他沒砍,側身、壓肩、旋腰,讓沙包從身體周圍擦過去。

  最後一個飛過來的時候他借著轉身的勢頭揮刀,刀路乾淨。

  有一郎看了兩息,嘴角動了一下。

  「過關。」

  炭治郎愣了一下:「這麼快?」

  「快什麼快。」有一郎把草莖吐掉,「你反應本來就不差,缺的是實戰。多跟鬼打幾架比在這兒練一百天有用。去吧。」

  炭治郎鞠躬,轉身。

  走了一步,有一郎在後面說:「你那個耳飾,跟祖先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