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7章 柱訓練

  柱合會議那天,產屋敷耀哉坐在廊下,膝蓋上蓋著薄毯,面前擺著一盤棋。

  天音夫人跪坐在側後方替他續茶,茶煙細細地升上去,被午後的光切成幾縷。

  眾柱到齊的時候,耀哉落下一子,抬頭掃了一圈。

  「柱訓練的事,擬個章程。」他的聲音比前幾個月有力氣了,但語速還是慢的,每個字都落得穩,「杏壽郎、天元、實彌、行冥、小芭內、無一郎,先排。錆兔、真菰算後備,義勇那邊讓他自己定。有一郞和無一郎那邊,你們誰去幫著看看。」

  他頓了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稚稚不排。她想做什麼做什麼。」

  實彌抱著胳膊哼了一聲,沒說話。杏壽郎大聲應了句「唔姆」,宇髄天元摸著寶石護額笑了一聲,小芭內低頭看鏑丸,行冥念了句佛號,無一郎的視線越過庭院落在遠處的樹上,有一郎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根草莖沒吭聲。

  義勇坐在最末的位置,刀抱在懷裡,沒表態。

  耀哉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散會之後,林稚在蝶屋後院的紫藤架底下擺了張桌子,上麵攤著一沓紙,炭筆,墨,和幾個沒裁好的布條。

  她把雪靈狐放在桌角讓它趴著,自己盤腿坐在凳子上,面前一張大紙畫著表格。

  訓練日程,項目,負責人,場地,輪次。

  字寫得潦草但能看,每格都填了東西。

  蝴蝶忍端著一碗茶走過來,低頭看那張表。

  「你什麼時候弄的?」

  「昨天。」林稚頭也沒抬,拿炭筆在「宇髄天元」那一欄底下劃了一道,「他體能最好,第一關。

  後面杏壽郎矯正呼吸,然後時透兄弟反應,蜜璃柔韌,小芭內刀法,實彌猛攻,行冥力量。最後一關水柱。」

  蝴蝶忍端著碗喝了一口,視線在「水柱三人組」那格停了一會兒。

  她偏頭看林稚,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香奈惠從廊下走過來,左手基本恢復了,只是還纏著薄薄一層紗布。

  她站在桌子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表格上一個字抹平,林稚寫「蜜璃」的時候筆畫連在一起了。

  「我幫你抄一份。」香奈惠說。

  「不用,看得懂就行。」

  「主公大人要看。」

  林稚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炭筆遞過去:「那你寫。」

  香奈惠接過筆,在紙的空白處重新抄了一版。

  她的字比林稚工整得多,一筆一划帶著點圓潤的弧度,像她揮刀的動作。

  林稚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低頭繼續改表格。

  蝶屋食堂從第二天開始改規矩。

  神崎葵站在廚房門口,面前擺著三個大鍋,一個煮米飯,一個燉菜,一個燒湯。

  旁邊還有兩筐蒸好的饅頭和一堆洗乾淨的碗。

  她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林稚留的話:訓練期間,不限量,吃飽為止。

  第一個來的是天元。

  他帶著二十幾個隊員從訓練場回來,隊服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但步子沒亂。

  他走到鍋前看了一眼,回頭對身後那些癱在地上喘氣的隊員說:「吃飯。」

  有人爬不起來。

  天元沒管,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廊下吃。吃了兩口,偏頭看那些趴在地上的人。

  「不吃下午沒力氣。下午練仰臥起坐。」

  有人開始爬。

  善逸是被人架進來的。

  他的兩條腿像麵條一樣晃,伊之助一隻手拎著他後領,另一隻手裡攥著半個饅頭。

  炭治郎跟在後面,氣息還算穩,但額頭上全是汗。

  神崎葵給每個人盛飯。

  她的動作很快,勺子一舀一扣,米飯在碗裡堆得冒尖。

  善逸端著碗坐在台階上,吃了兩口,眼淚掉進碗裡。

  「怎麼了?」炭治郎問。

  「太好吃了。」善逸含混地說,「我以為我要死了。」

  炭治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從那天開始,蝶屋食堂的鍋就沒停過。

  上午一場訓練結束來一批人,下午又來一批,晚上還有加練的隊員偷偷來盛一碗。

  神崎葵從早站到晚,手腕酸得抬不起來,但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松。

  澄、清、菜穗一起幫忙。

  瑠火從第三天開始來幫忙。

  她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跟神崎葵一起盛飯、添菜、收拾碗筷。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臉色紅潤,走路帶風。

  杏壽郎第一次在食堂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喊了聲「母親」,瑠火回頭朝他笑了一下,說「去吃飯,別站著」。

  杏壽郎坐下了,但吃一口看她一眼。

  槙壽郎是第五天來的。

  他站在食堂門口看了一眼,沒進去,靠著門框看了一會兒瑠火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然後他轉身走了,第二天早上出現在訓練場上,把杏壽郎從體能訓練的隊伍里拎出來,說「你那個呼吸法,步子不對,我來」。

  杏壽郎的嗓門比他父親還大:「唔姆!父親大人!」

  槙壽郎皺了皺眉:「小聲點。」

  「是!」

  蔦子來的時候帶了一籃醃菜。

  她走進蝶屋的時候義勇正在院子裡練刀,聽見腳步聲偏頭看了一眼,刀停了。

  蔦子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籃子,打量了一圈院子裡的紫藤架、石板路、廊下坐著啃點心的幾個小姑娘。

  然後她的視線落回義勇身上。

  「瘦了。」她說。

  義勇的刀收回鞘,朝她走過去,站定。

  「沒瘦。」

  蔦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又捏了捏胳膊。

  她的手指粗糙,指腹上有做家務磨出來的繭。捏了兩下,點頭。

  「還行。」

  義勇耳朵動了一下,沒說話。

  蔦子把籃子放在廊下,走進食堂去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