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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絕望之吻後,本王要你禁足

  是啊,她早就該知道的。

  是她自己太貪心了。

  明明都已經決定要離開了,為什麼還要奢求他的一點真心?

  沈夕瑤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的淚痕已經被風吹乾,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她突然上前一步,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攥住了顧言胸前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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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彎下了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夕瑤已經踮起腳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帶著絕望、決絕,以及最後一點卑微期許的吻。

  冰冷的,咸澀的,帶著雪花的味道。

  顧言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渾身僵硬如鐵,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她吻他?

  她竟然主動吻他?!

  在那一瞬間,顧言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他本能地想要抱緊她,想要回應她,想要把這個吻加深。

  可是——

  「王爺!」

  就在這時,一道驚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趙勁奉命前來匯報軍情,剛轉過牆角,就看到了這石破天驚的一幕!

  他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屬下該死!屬下什麼都沒看見!屬下這就退下!」

  趙勁的到來,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顧言。

  也澆滅了他心底剛剛升起的那點旖旎與慌亂。

  他猛地回過神來,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夕瑤,眼中那抹驚愕迅速被冰冷的排斥所取代。

  他一把推開沈夕瑤!

  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坐在雪地里。

  「你瘋了嗎?!」顧言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誰准你碰本王的?!」

  沈夕瑤穩住身形,靜靜地站在雪地里。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刺眼的排斥與防備,忽然就笑了。

  笑得那麼輕,那麼釋然。

  「是,臣妾是瘋了。」她輕聲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請王爺責罰。」

  顧言死死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把她拽進懷裡,再也不讓她離開。

  「趙勁!」顧言猛地轉過頭,衝著跪在地上的趙勁怒吼。

  「屬下在!」趙勁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了。

  「立刻把王妃送回王府!」顧言幾乎是咬著牙下達命令,「從今日起,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你親自帶人看守,若她少了一根頭髮,本王唯你是問!」

  趙勁心頭一凜,大聲道:「屬下遵命!」

  沈夕瑤聽著這道命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軟禁嗎?

  也好。

  這樣,她就不用再面對這令人窒息的一切了。

  她緩緩轉過身,沒有再看顧言一眼,只是對著趙勁輕輕點了點頭:

  「有勞趙侍衛。」

  然後,她邁開步子,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地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雪花落在她的發間,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

  顧言站在原地,望著她單薄而決絕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想要叫住她。

  可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

  就在沈夕瑤即將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留下了一句話:

  「顧言,不會再誤會了。」

  不會再誤會你對我的好了。

  也不會再誤會,你心裡有我了。

  更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不該有的期待了。

  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沈夕瑤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就消失在了風雪深處。

  只留下顧言一個人,像是一座被冰封的雕塑,孤零零地站在城牆上,任由風雪將他淹沒。

  自那日從宮牆下被趙勁送回昭烈王府,到今日,已是第八日。

  頭兩日,後院門口還守著趙勁親自安排的侍衛。那些侍衛皆是顧言的親隨,一個個站得筆直,見了沈夕瑤雖仍行禮,卻半步不退,只說奉了王爺的命,不許王妃踏出院門。

  沈夕瑤也不鬧。

  她每日窩在屋裡繡帕子、看話本,偶爾在窗邊曬一曬太陽,安靜得仿佛這王府里的血雨腥風都與她無關。

  到了第三日,外頭的局勢漸漸明朗。

  京城解嚴的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太子顧安被廢為庶人,押入宗人府;三皇子顧衡暗通太子,一併被圈禁。朝堂上下,人人都在傳昭烈王顧言平亂有功,不日便要正式領監國攝政之職。

  這一來,百官聞風而動。

  昭烈王府的前院門檻,險些被送禮的人踏破。

  沈夕瑤坐在後院,都能聽見前院管事一遍遍回話的聲音。

  「多謝大人厚愛!王爺軍務繁忙,禮單小的收下,必當稟明王爺……」

  「夫人請回吧,王爺有令,後院不見外客……」

  這般鬧騰了半日,連官家夫人也坐不住了。

  幾位誥命夫人遞了帖子,非要來後院拜見王妃,美其名曰「問安」,實則不過是想探一探這位從宮裡被王爺親自接回來的王妃,究竟得了多大的臉面。

  芙蓉氣得在屋裡直跺腳。

  「小姐!外頭那些夫人也太欺負人了!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她們一趟趟地來,分明是來看熱鬧的!方才那位李夫人還說,想見您一面,好替王爺分憂呢!」

  沈夕瑤正低頭繡一方墨竹帕子,聞言連針都沒停。

  「不見。」她聲音很淡,「讓趙侍衛去前院遞句話,就說王爺軍務要緊,後院不宜見客。」

  芙蓉一愣:「只……只這樣?若她們硬闖呢?」

  「她們不敢。」沈夕瑤穿針引線,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王爺既說了不許我出院門,那外頭的人也別想進來擾我清淨。趙勁是王爺跟前的人,他去說,比咱們攔著管用。」

  芙蓉半信半疑,到底還是跑了一趟。

  不過一日,那些拎著禮盒、揣著帖子來套近乎的官家夫人,便一個都不見了。

  前院送來的禮,趙勁也只讓人挑了幾樣不扎眼的留下,其餘盡數退了回去。

  後院一下子靜了下來。

  芙蓉回來時,眼睛亮亮的,小聲稟道:「小姐,趙侍衛真去同王爺說了!王爺只回了一句『照王妃的意思辦』,那些人就被打發走了!」

  沈夕瑤「嗯」了一聲,指尖在帕子上繡下一片竹葉。

  她垂著眼,沒人看得見她眼底那點自嘲的涼意。

  顧言護著她的清靜,倒不是心疼她。

  他不過是還記著她是昭烈王妃,記著沈家那點用處,記著她這張臉面還不能落人口實罷了。

  正想著,外頭忽有小丫鬟掀了帘子進來,帶著一身寒氣:「王妃,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