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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下藥逼他,只為和離

  暴怒隨即翻湧,一掌揮開她遞來的手——她原想遞解藥,卻被他拍中手背,紅印瞬間浮起。

  "沈夕瑤!你敢下藥!"他聲音駭人,額角青筋蹦起,"本王最恨欺騙!"

  她縮回手,任那道紅痕灼著,坦然道:"是。那便恨。"

  顧言氣得笑出聲,眼神卻冷如刀:"你以為這樣便能逼本王就範?你這般下作,令人厭惡。"

  他說著,轉身便往門外走。

  可一踏出寢殿,卻見整個後院空蕩蕩——芙蓉被支去前院幫趙勁,小廝們早打發遠了,連掃雪婆子都不見。

  風卷著碎雪,院裡靜得瘮人。

  沈夕瑤跟到門口,看顧言立在階上,玄袍被風颳得獵獵響。

  她低頭,瞧自己手背那道紅痕,指尖撫過。他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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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紅痕灼著,卻抵不過他眼中她輕如塵、賤如泥的分量。

  顧言忽然往井邊去,掀開木蓋,撈出塊冬日藏的冰,就著桶里寒水,劈頭澆下。

  一遍,又一遍。

  冰水順著他發梢淌進衣領,卻澆不滅眼裡怒火,只激得他身軀微顫。

  沈夕瑤從袖中取出另一包解藥,走到井欄邊,遞過去。

  "解藥,真的。"

  顧言瞥那紙包,冷笑:"本王還會信你?"

  他推開她,水珠甩在她裙角,自己踉蹌著往府門走,袍角濕透,髮絲凌亂。

  沈夕瑤追到院門口,伸手揪住他衣襟。

  顧言頓住,沒甩開,只側臉看她,眼底冰霜。

  沈夕瑤便在此刻,撕了所有偽裝。

  兩世的愛,兩世的恨,全攤開在風裡。

  "顧言。"她聲音發抖,卻字字砸實,"我前世墜崖前,想的還是你;這世退婚不成,嫁你,擋箭,求生,全因放不下。"

  "你厭我、疑我、拿我當棋子,我認了。可你連我生辰都不記,卻記著雲霞每句軟話。"

  "我下藥,不是害你。"她眼眶紅透,"你不肯給和離書,又不碰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哪怕和離,我也不想被你徹底忘乾淨。"

  "在這下作的我眼裡,你看見了什麼?"她揪緊他衣襟,第一次毫無保留地亮出所有,"你告訴我,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顧言衣襟皺成一團,水珠滴在她手背那道紅痕上,混著她滾燙的淚。

  他沒答,只將她手指一根根掰開,轉身,沒入長廊陰影里。

  顧言掰開她手指,轉身沒入長廊陰影。走馬燈紅慘慘的,夜冷得像鐵。

  沈夕瑤手背紅痕灼著。

  她盯著玄色背影追進廊里,鞋底碾過積水吱呀一聲。

  "顧言。"她嗓音啞得厲害,伸手又揪住他衣襟,步步逼到廊柱邊,"你跑什麼?"

  顧言停住腳,側臉冷笑,水珠從他發梢滴落:"粗鄙。下藥固位,你還真做得出來。"

  沈夕瑤仰頭,眼底沒了遮掩,坦蕩蕩的:"我本就不是溫良之人。"

  "你被迫嫁本王,委屈?"顧言譏諷,指尖掐住她腕子,"冷待你,煎熬?如今下藥,只為逼本王就範?"

  "委屈嗎?"沈夕瑤笑了一聲,笑裡帶澀,"是委屈。可我更恨自個兒不爭氣。"

  她鬆開他衣襟,反手抹了把臉,袖口蹭出一道濕痕。

  "你以為我願意用這種下作手段?"她嗓音發顫,"你不肯和離,又不肯碰我,我拿你毫無辦法。"

  顧言甩開她手:"所以你就下媚藥?沈夕瑤,你卑劣起來真叫人本王大開眼界。"

  "卑劣就卑劣。"她承認得乾脆,"我本就不是什麼賢良淑德。聖旨下來那會兒,我若硬退,沈家或許不至於那樣。可我貪心想嫁你,盼你瞧我一眼。"

  沈夕瑤蹭了蹭袖口,忽然笑了:"你養心殿嘴硬說不關心我,回門宴擋酒卻又為北硯的帕子犯酸。顧言,你自個兒矛盾不矛盾?"

  顧言眯眼:"你倒清楚本王矛盾。"

  "我看不透才怪。"她指尖戳他胸口,"你對我,厭又不完全厭。可那又如何?我累了。"

  "累了還下藥?"他嗤。

  "下藥,只為還你救我的恩。"她目視他,"前世墜崖你救我,我應不登帝位。今世我替你謀儲位,還清了。剩下只有和離。"

  顧言眸色沉了沉:"誰准你算清。"

  "我准。"她倔。

  她頓了頓,眼裡翻起舊事。

  "你心裡裝著別人,我早看出來了。"她聲音低下去,"雲霞也好,旁人也罷,你從來不曾真正瞧我。你說,我蠢不蠢?"

  顧言瞳孔微動,沒吭聲。

  沈夕瑤繼續逼視他:"這委屈,這煎熬,我咬牙咽了兩年。可我不悔。"

  廊外風卷雪沫,卻吹不進二人僵持的陰影。

  "顧言,我不悔三件事。"她一字一句。

  顧言眉峰蹙起:"不悔什麼?"

  "第一,當初求旨嫁你,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傻也認了。"沈夕瑤踮起腳,幾乎貼著他下巴,"第二,是此刻撲向你的我,飛蛾撲火,我也不悔。"

  "第三……"

  話沒說完,她唇已壓上他。

  淚從她眼尾滑下,淌進兩人唇間,鹹得發苦。

  顧言被她那句"和離"刺得渾身一僵,反手握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拖著她便往內寢走。

  沈夕瑤踉蹌著被他拖走,腳後跟蹭過石地:"你放開……"

  "閉嘴。"顧言聲音啞,帶著酒氣的燥熱,"是你先招惹的。"

  進了寢殿,他一把將她壓在門邊,低頭回吻,像要把她揉碎。

  唇齒間全是她淚的咸,和他身上雪釀春的烈。

  沈夕瑤咬他唇,他吃痛更狠,手插入她發間,將她往後壓。

  她抬膝頂他,被他大腿壓住。他吻她耳垂,她縮脖,淚珠滾落。

  他嘗到淚,動作稍緩,盯她臉。

  "哭什麼。"他啞聲。

  "沒哭。"她嘴硬。

  "那這鹹的是雪水?"他指腹蹭她眼角。

  "顧言,你認錯人了。"她忽然說,"你宮宴那夜,認的是雲霞。"

  他眸色一沉:"少提她。"

  沈夕瑤裡衣散了半邊,肩頭舊箭傷露出來,在燭火下泛白。

  顧言忽然望見她淚眼,動作頓住。

  他氣勢壓來,沈夕瑤往後縮了縮,卻被他一把拽住腳踝拖回,摔進錦被。

  顧言俯身,主動褪她衣衫,低頭吻下去,從頸側到鎖骨,滾燙得嚇人。

  他忽然發狠吻下來,沈夕瑤惶恐掙扎:"顧言……你放開……"

  他不聽,掌心扣住她腰,指尖撫過她肩頭舊傷疤。

  他堵著她唇不放,沈夕瑤喘不過氣,扭身要起,被他攬腰按回。

  "最後悔的……"她喘著,被他堵住唇,偏頭吼出,"是如今要與你、和離!"

  他身形驟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