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思行回撥，那邊許度就打來了新的電話。
「你終於接電話了！」
那邊的聲音還有些喘，讓王思行愈發確定剛剛衛蕎沒有看錯。
「喬喬還沒走吧？」
王思行：？
你剛剛不是看到了？
「沒走。」
「那就好。」許度打定主意，忘掉剛剛自己站在百葉簾邊的事，他說：「我現在還在一樓接待大廳坐著。」
他的語速很快，因為他有很多事情要交代：「待會兒你和喬喬一起下電梯，跟她介紹一下我。」
「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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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告訴她，我是她的粉絲，是你的朋友，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樓下等她。」
「好，就是這些，你接電話喬喬一直在旁邊等，別的不說了，快點下來吧。」
許度很快掛掉了電話。
王思行再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已經不如剛剛好了，明明，他也對衛蕎很有好感，但是在這場會面里，他只能為別人做嫁衣。
當頂著SS這層皮的時候，他可以盡情地和許度抗爭，但他作為王思行的時候，很難對許度進行有力的反抗。
「王總？」
「衛小姐，我們出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王思行思考了一下如何開口，進電梯，叮咚聲響後，他緩緩開口：「其實有件事很巧。」
「什麼很巧？」衛蕎笑問。
王思行：「今天你來這邊訪談直播，其實有個人一直在等你。」
衛蕎適時露出驚訝，王思行繼續說：「他是你的粉……」
因為只在六樓，電梯下行很快，王思行話還沒說完，電梯門就開了，兩人一起走出門，正當王思行要繼續補充的時候，遠遠的，一個高大男人已經從接待客座上站起身。
他身姿頎長，穿著一身米色的西裝，正朝著電梯口走來。
一開始，他的速度還是正常的，但在看見衛蕎將目光投在他身上之後，他忍不住加快步伐，像一陣風一樣刮到了衛蕎面前。
在這不足一米的距離里，他能清晰的看到她，看到她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這是許度期待了很久的時刻。
縱然告訴自己，要保持形象，穿上米色西服要穩重、大氣，但他的聲音還是難掩喜悅，「喬喬！」
一開口，粉籍暴露無遺。
此刻，衛蕎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因為，系統又響了。
【許度愛意值+1，許度愛意總值（50/80）】
在許度自我介紹之前，衛蕎搶先一步開口，「度總？是你嗎？」
許度聽到衛蕎一口叫出他的名字，眼睛很亮，喬喬能認出他，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種，她僅憑兩個字就認出了他的聲音。
第二種！她肯定看過他在斗音上的帳號動態，他露過臉！
這兩種無論是哪一種，都表示他對喬喬是特殊的！
「是我！」
「我想起來，好像我中午來這裡的時候，你好像就坐在小沙發那裡——」
「嗯！」許度說話之間，越發靠近，原本是王思行站在衛蕎右後方的位置，他悄悄一挪，擋在了王思行前面，讓王思行換個方向，「我也是S市人，加上嘟嘟語音的王總是我的朋友，昨天我看到你要來直播……」
許度不是做事不表功的，他講：「我擔心你直播不順利，就過來了，結果坐了那麼久，居然沒有認出你。」
衛蕎沒想到，許度居然和嘟嘟語音的王總認識。
S市真是一個很小的圈。
不過無論怎樣，許度這份關切之情是很真的，於是，她笑著說：「那怪我，不知道你要來，不然提前告訴你我出發的時間。」
「怪我。」許度說：「是我先沒有告訴你時間的。」
「辛苦度總啦。」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側身看向許度。
衛蕎是專門練過眼神的人，她在虛擬教室里看過自己練習的視頻，在定眼、慢掃、抬眸、側看里，她做的最好是抬眸和側看。
那一雙含情目，原本低垂著，被睫羽蓋住，在抬起的那一瞬間，水光瀲瀲望向你，朦朧中，許度看到了自己怎麼也壓不下嘴角的那張臉。
他說：「我不辛苦。」
王思行站在一旁用冷漠的眼神掃著許度。
給他安排這麼多台詞，結果自己來得這麼快。
看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如果後面裝了彈簧，現在已經忍不住抖起來了吧。
他站在衛蕎的面前，真和他的主頁說的一樣。
好舔。
好想把他踢開，然後……
「我們還是不要一直站在電梯口說話了吧。」衛蕎說：「不然找個地方坐一下？」
五點多了，接待大廳這邊人不多，三個人直接找了個圓桌坐著。
許度很輕車熟路在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水，放在衛蕎面前。
衛蕎喝了一口。
「沒想到度總居然和王總認識。」
「嗯，在一個圈子裡難免會碰到。」
「是啊。」王思行公式化微笑。
於是，話題不免又圍繞起了王思行、許度公司上的事。
兩個人的會面，許度有很多話可以說，但是三個人的場合，他雖然什麼話都說得出……可喬喬不一定會回他。
所以——
思行什麼時候這麼沒眼色了。
話沒說幾分鐘，許度忽然又起身，「我好像忘記給思行倒水了。」
他挪步去飲水機那裡，然後掏出手機，給王思行打了個電話。
打完立刻掛，然後v信飛過去：【思行，你找個理由先走吧。】
【快！】
他端著水過來的時候，見王思行還沒走，給他遞了一個眼色。
王思行知道，到這一步，他還不走就太過了，許度得有意見了。接過水，他抬起手錶看了一眼：「衛小姐，度總，我待會兒還有點事——」
「思行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許度一副很可靠的樣子，「待會兒我會把喬喬送回去的。」
「不用啦。」衛蕎說：「剛剛王總說安排了公司的車送我。」
第一次會面實屬意外，但是，衛蕎並不打算在這裡留太久，所以她也抬手看表，「五點半我要回學校吃晚飯，吃完飯我晚上準備直播。」
「今天還直播嗎？！」
五點半，那豈不是沒幾分鐘了？
「是呀。」衛蕎笑著說：「今天做的這個造型很好看呀。」
「嘟嘟語音下午訪談的時間有很多粉絲在上班，可能沒看到，今天晚上和大家再見一面~」
許度捕捉到了衛蕎說的是再『見』一面。
嘟嘟語音的直播功能還沒開發出來呢，所以：「你晚上要在斗音播？」
「是呀，第一場呢，還得回去準備一下。」
好吧，那離開的理由確實很充分，許度忍不住失落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王思行聽完，心裡舒坦了一些：「那我先走了。」
他慢慢走遠，只剩下許度和衛蕎兩個人，許度忍不住說：「喬喬，你今天真好看。」
「謝謝，我也這麼覺得。」衛蕎微微側頭，手撐下巴眨眨眼。
這個動作明明是很矯情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衛蕎做完，許度只覺得靈動又可愛。
「今天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除了高興，我還想跟你道歉，我——」
「噓。」衛蕎說：「如果是照片的事情，過去就過去啦。」
「可如果不是我，那張照片也不會……」她現在已經這麼好看了，在許度看來，所有的女孩子都不會喜歡自己曾經不那麼好看的照片流傳出去。
更何況，這還不是流傳給幾個人，是留在了網際網路上，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那張照片又不是我想掩埋不能面對的記憶，那就是我呀。」衛蕎已經放下了，「不過如果度總覺得自己錯了，那就罰你今天晚上要用你的大號來幫我助力直播吧！」
這哪裡算是懲罰啊。
只是：「不能用新號嗎？」
「我想蹭一點度總的熱度啦，新號沒有熱度。」
「那好吧。」那等待會上線之前，他要把所有東西全部毀屍滅跡。
又說了一會兒話，衛蕎看天色愈發晚了，就問：「度總，我得回去了。你知道公司的公車停在哪裡嗎？」
他還沒把想說的所有話都說完，「我知道……」
「我能和你一起坐公車嗎？」
「你和我同路？」
許度搖頭。
衛蕎：「那不可以哦，我會覺得有點奇怪。」
她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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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度：思行？思行？】
【許度：你還在樓上嗎？走了嗎？】
王思行：……
王思行今天不想和許度討論任何關於衛蕎的事。
他坐在車后座上，聊天框裡已經打好了：【回家了，今天家宴——】
但在看見許度後續的回覆之後，他揚起了眉。
【許度：我剛剛堅持了一下，想送她回去。】
【許度：她拒絕了我！】
其實許度不怕被拒絕，但是——
【許度：她說我奇怪！？】
【許度：我奇怪嗎！】
哦。
被拒絕了，還被她說奇怪呀。
王思行刪掉了聊天框裡的字，重新打字：【我在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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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行：笑料，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