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得很穩，回去的路上，衛蕎眯了一會兒。
到學校的時候快六點半了，因為身上的旗袍明天要還，衛蕎怕把它弄髒，就沒有去食堂吃飯，在蛋糕店買了幾塊小蛋糕就回教師公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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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學校時不時有人對她行注目禮。
短短20分鐘，她先登表白牆，再登S大二手鹹魚群。
【今天在蛋糕店那裡遇到了一個超級好看的大美女！咱們學校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蛋糕店：太美啦太有氣質啦！今天進店即可get女神同款蛋糕！】
【鹹魚群：聽說人最後去了教工宿舍，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嗎？】
【不是，學校沒有這樣的老師。可能是在那邊借宿的學生。】
…
消息傳的很廣，衛蕎的照片在學校的BBS上亂飛，班上的同學也有衝浪一級選手，自然把她認了出來。
【這是文學院的新生，我們班的，勵志學霸_(:з」∠)_】
有人問她的名字。
同班同學沒有說，但一起上過大課的人就沒這麼多顧忌了。
【她叫衛蕎。】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直播、網紅，快速的侵入了衛蕎真正的現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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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一個軟綿綿、口感豐富的肉鬆小貝，再吃了兩片吐司、喝了一袋草莓牛奶之後，衛蕎飽了。
稍微打掃了一下公寓，衛蕎又到鏡子旁整理頭髮。
這裡要表揚一下千面，妝化得很好，持妝一整天社交距離看還是很服帖，不過頭髮可能是被她扯過，髮絲有些凌亂。
她打開小red書，找了一個簡易教程，用了根筷子把頭髮盤起來。
衛蕎目光盯著在鏡子裡的自己，微微一笑。
【系統：宿主突然很開心~】
「是啊。」
用手指稍微補了一些口紅，衛蕎打開水龍頭洗手，道：「大概是過去的日子離我真的遠去了。」
「剛剛突然想起來，站在台前這一天，我其實想了很久。」
前世那麼多次，她多想自己去領獎，但是一次又一次她都未能鼓起勇氣。
擦乾手上的水，衛蕎先登了自己的斗音號，她先把那個推送語音的帳號ID改成了喬木，然後發了一個晚上8:00的直播預告，把直播預告轉發到了【過橋米線點單中心】。
一開始，大家還不明所以。
直到衛蕎說：這是我在斗音上的號~八點在斗音直播，還沒有休息的寶寶們可以和我相約一起唱曲兒啦。
【學不明白：！！！】
【學不明白：喬姐的直播訪談剛結束不久吧？！晚上又開播！？】
【衛蕎：訪談是訪談(#^.^#)，主要是今天想和大家再見一面~】
【幸福了！我才說下午上班沒見到喬姐！】
【雖然見到了，但是還想看QVQ】
【想看姐姐直播叫我們老婆~哈哈，官方訪談不敢大放厥詞——】
【big膽，官方訪談不敢，粉絲群里就這麼明目張胆！】
大家嘻嘻哈哈一片。
【斗音好，雖然轉了直播平台，但是完全不用下新App捏。】
【+1】
是的，雖然轉平台，但是這個群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有斗音，足以可見，斗音流量之大。
女神系統里又有稀少的愛意值入帳，衛蕎猜可能是有粉絲去看自己之前發布的作品了。
果不其然，有人把作品連結轉發進群里。
來來往往，十分熱鬧，但衛蕎發現，今天帽子好像不在。
大抵忙去了。
在粉絲群呆了一會兒，衛蕎又把直播預告轉發到了小討論組，再私發給了許度。
今天拒絕了許度送她回來，衛蕎感覺他好像非常失落/或者說是不可置信？總之他看著自己坐車走的表情成分很神奇。
按照度總的尿性，他說不定會出去，她看他主頁消息不多，很多都是在酒吧，出去喝悶酒沒關係，可千萬不要忘記上線。
首播捏。
衛蕎猜得的確很準，此時此刻，許度就在1557酒吧內。
不過他面前沒有擺酒，而是放了一杯冰鎮蘇打水。
許度雙手撐頭，「好奇怪。」
王思行：……
好無奈，他沒有回家，想來這裡聽點好的，就聽了一晚上的奇怪。
「怎麼奇怪了。」
「她直接說我好奇怪！」許度神色質疑，「喬喬可以拒絕我送她回去，她為什麼要說我奇怪。」
衛蕎的情商應該很高的，而且事業心強，許度對她來說，不止是粉絲，她理論上不可能說這種話。
王思行便問：「她指著你的名字說你很奇怪嗎？」
「沒有。」許度嘖了一聲，起身再現當時的場景。
王思行聽完：？
「她說的不是你奇怪吧，是說你和她不順路，還要送她去S大這件事很奇怪。」
「我知道，她是說行為，可是這是我的行為。」許度說：「而且，它哪裡奇怪了。」
從出來到現在，雖然許度一直說不是因為拒絕才生氣，但是王思行就是這麼覺得的。可在聽到他的下一句話後，他發現，這一波自己居然沒有跟上思路。
許度：「她可以拒絕我，可以說害羞，可以說才第一見，可以緊張，可以……」
總之，理由有很多，但是：「她說我很奇怪。」
「我想送她回家，代表我想追她，她因為陌生拒絕我送她，說明熟悉之後還有機會。」
「但是喬喬直接說我奇怪……」
這是完全拒絕他的親近之意嗎？
「我今天哪裡做得不好嗎？」許度喃喃，「穿衣不合適、表現不合適？」她覺得除掉百葉簾那一pa，今天的見面，很好啊。
難道她知道那是他——
不可能。
「你是不是想多了？」
許度還沒開口說話，手機忽然響了，是帽子給他轉發的QQ信息，喬喬在粉絲群里通告了晚上八點直播的消息。
「我哪裡想多了，我沒想多！」許度狂干一口冰涼蘇打水，「之前在線下她還讓我記得一定要去看她晚上直播，現在發推送在粉絲群里！都沒發給我！」
王思行：「就沒可能是先發的粉絲群，說不定待會兒就發了。」
1分鐘，3分鐘，5分鐘。
「轉一個連結需要多久呢，幾秒鐘吧。」
「今天這一面，不會是我們見的最後——」
「叮。」的聲音打斷了許度的鬱郁之語。
「她發到我們的小討論組了！@了我們三個人！」
許度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下一嗓子語調更高：「她私發給我了！」
「那我們還是有未來的，你說得對，應該是我想多了。」
許度呼了一聲，仰頭把蘇打水喝完，然後抬手看表，好，王思行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8點直播，現在都7點多了，思行，我要先回去了！」他光顧著悲傷了，忘記自己的帳號還有些東西沒處理呢！
「我要走了！」
王思行：他真是多餘過來聽這些東西……
他拿起手機就要走，臨了想起什麼事，回頭：「對了思行，雖然喬喬去斗音了，但是嘟嘟語音這邊該有的還是要有，損失你報，我找人補給你。」
「至於那個外宣的事，到時候請團隊評估一下。」
「好。」
許度開車之前，回復了衛蕎。
【許度：晚上見。】
小討論組裡，他看還沒有人回話，也第一個頂。
【度總：收到喬喬！斗音見！】
他是最快的！
車開起來之前，他還開了車機，連結微信，只是……衛蕎沒有回他。
是在準備直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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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其實沒什麼可準備的，畢竟道具就倆，電腦和她。
公寓已經提前打掃了，沒有及時回復今晚的流量大主顧，是因為衛蕎正在接cy的電話。
「小喬？」
「cy哥，怎麼啦？」
「你怎麼忽然換平台直播了。」
周呈玉：「是下午在嘟嘟語音的總部里，有不愉快的經歷嗎？」
衛蕎沒想到周教授又能想那麼遠，解釋道：「不是呀，周……」她差點周教授脫口而出，清了清嗓子，說：「周大俠下午沒看我的直播嘛？」
「看了。」
「直播很順利，嘟嘟語音那邊安排的主持人也蠻好的，換平台直播是因為斗音的用戶更多一些……我喜歡直播，我喜歡更大的平台呀。」
原來是你這樣，周呈玉憶起今天她出現在鏡頭裡的樣子，忍不住想，像是斗音這種露臉的大平台很適合她。
「是我多心了。」
神奇，今天她、度總、周教授三個人居然說了同樣的話。
「哪裡是多心，是你的擔心，我可不是有事不說的人。」衛蕎很懂變通：「有什麼事，我會開口的。」
周呈玉嗯了一聲：「有什麼事不要害怕，很多人可以幫助你。」
他的回應依舊溫柔。
只是，衛蕎思考了一會兒，開口問：「cy哥，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怎麼忽然這樣問？」
衛蕎啊了一聲，說：「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這一瞬間，周呈玉有一刻心不靜。
她真的很敏銳。
今天下午的直播，一切都好。
她揭開面紗後，周呈玉的擔憂全部一掃而空。他篤信，這樣的衛蕎可以獲得很多很多很多特別的愛。
她選擇露臉這條路，並不會坎坷。
周呈玉為她喜悅，但也有種隱秘的不悅。
她可以得到很多很多很多人特別的愛，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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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玉：萬千渺渺中，無趣的我，又在什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