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輿論危機以一場漂亮的閉環反殺乾脆利落地結束了。
但對吳其穹來說,生活並沒有立刻恢復平靜,因為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面前——距離四強半決賽,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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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後第七天,吳其穹腳踝上的腫脹基本消退,終於可以嘗試脫離雙拐,用右腳輕輕落地,在屋裡慢慢行走。
為了讓他得到最好的恢復,池騁不僅重金聘請了專業的運動康復師每天上門指導,甚至自己也跟著康復師學了一套專業的按摩手法。除了去遠端總部處理必須當面決策的工作,池騁幾乎推掉了所有應酬,把剩下的時間全都砸在了吳其穹身上。
只是,吳其穹這人對籃球的執念太深,性子又軸。眼看著半決賽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心裡急得像長了草,稍不注意,走路的步子就邁得大了些。
「嘶——」
這天下午,吳其穹剛想快走兩步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右腳腳踝就不小心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痛感。
聲音剛落,一道黑影就帶著一陣風從廚房裡卷了出來。
池騁手裡的西紅柿還沒放下,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跨到了吳其穹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將他一把打橫抱起。
「哎!你幹嘛!我沒事,就稍微扯了一下……」吳其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抓住池騁的肩膀。
「閉嘴。」池騁臉色一沉,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他沒有把吳其穹抱回臥室,而是幾步走到餐桌旁,直接將人放了上去。
吳其穹還沒反應過來,池騁已經雙手撐在餐桌邊緣,將他牢牢地圈在兩臂之間。緊接著,那張還帶著些許怒意的臉便壓了下來,不容拒絕地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帶著懲罰的意味,池騁的舌尖長驅直入,掃蕩著吳其穹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唔……池……」吳其穹被親得大腦缺氧,雙手抵在池騁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他,但那點力氣對於池騁來說簡直就像撓痒痒。
直到吳其穹被吻得頭暈目眩,軟綿綿地靠在池騁懷裡喘著粗氣時,池騁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大拇指不輕不重地在他紅腫的唇瓣上按了按,聲音沙啞:「再敢走那麼快,下次就不是親這麼簡單了。」
起初,吳其穹對這種「懲罰」還表示強烈抗議,覺得池騁簡直就是藉機吃他豆腐。
但沒過幾天,他就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拗不過池騁。
更要命的是,池騁的吻技實在太好了。只要他稍不注意走得急了,或者趁池騁不注意偷偷踮腳拿東西,就會被池騁逮個正著,然後一把抱起——有時是壓在柔軟的沙發上,有時是抵在廚房的中島台邊,甚至有一次是被抵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每一次,池騁都能精準地挑起他所有的感官反應,將他吻得渾身發軟、理智全無,只能任由對方擺布。這種甜蜜而又強勢的膩歪,讓公寓裡的空氣每天都黏糊糊的。
時間轉眼到了傷後第十天。
在康復師的指導下,吳其穹開始進行負重、彈力帶抗阻、單腳穩定和低高度落地的恢復訓練。
這些訓練看著簡單,但每一次發力對受傷的韌帶都是一種考驗。池騁看著吳其穹因為不適而微微皺起的眉頭,心疼得要命。他強制下令:所有的康復動作必須在他親自盯著的時候才能做,只要他不在家,吳其穹哪怕是稍微拉伸一下都不行。
第十二天,為了確認吳其穹的競技狀態,池騁特意把隊醫葉崢又請了過來。
在葉崢的輔助和保護下,吳其穹站在客廳的防滑墊上,嘗試了傷後的第一次真正起跳。
「蹬地,發力!」葉崢在旁邊喊道。
吳其穹深吸一口氣,雙膝微屈,用力向上躍起。
然而,起跳的高度卻低得可憐,甚至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更糟糕的是,在落地的瞬間,他本能地將所有重心都壓在了左腳上,那隻受傷的右腳幾乎只是虛虛地點了一下地,根本不敢發力承重。
吳其穹踉蹌了一下,頹然地低下了頭,眼神里滿是挫敗。
葉崢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地指出了問題所在:「你的韌帶恢復得不錯,現在的痛感應該在可承受範圍內。你現在的問題不是疼,而是怕。你在害怕右腳落地時會再次受傷,這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機制。如果不克服這個,你上了球場也只能是個廢人。」
站在一旁的池騁眉頭緊鎖,看著吳其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也是最符合他一貫掌控欲的本能,就是走過去對吳其穹說:「不打也行,不就是個破比賽嗎,大不了退賽。」
但話到嘴邊,池騁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記得自己答應過要給吳其穹選擇的權利,而不是替他做決定。吳其穹對這場比賽有多看重,他比誰都清楚。
池騁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吳其穹面前,沒有勸他放棄,而是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我來陪你練。」池騁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走到吳其穹身後,微微俯身,雙手虛虛地環在吳其穹腰間,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守姿態:「把我當成對手。起跳,落地,別怕,我在這兒兜著你。」
吳其穹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體溫,那顆因為挫敗而慌亂跳動的心,奇蹟般地慢慢安定了下來。
「再來。」吳其穹咬了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一次,兩次,三次……
吳其穹不斷地嘗試起跳。每一次落地,池騁都在他身後穩穩地護著,不讓他有任何摔倒的風險,同時低聲提醒他右腳發力。
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次的心理鬥爭後,吳其穹終於在一次起跳中,強迫自己克服了恐懼,雙腳同時穩穩地踩在了墊子上。
「漂亮!」葉崢在旁邊讚賞地點了點頭。
吳其穹激動地轉過身,看著池騁,眼睛亮得驚人:「我做到了!」
池騁笑著低頭看他,眼裡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認真道:「嗯,做得很好。」
在葉崢的專業指導和池騁近乎偏執的悉心照料下,吳其穹的恢復速度快得讓人驚訝。
傷後第十五天,半決賽還剩兩天前。
葉崢給吳其穹做了最後一次綜合評估。
「可以上場。」葉崢合上評估報告,神色嚴肅地給出了最終結論,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是,我最多只允許你出場二十分鐘。而且,你必須接受一個現實,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球隊裡那個能無限次強行突破、變向的唯一主攻手了。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隨時會讓教練把你換下來。」
吳其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毅:「我明白。」
……
半決賽的前一天早上。
洗手間裡,兩人正並排站在寬大的洗漱台前洗漱。
吳其穹吐掉嘴裡的漱口水,拿毛巾擦了擦嘴。他一轉頭,就看到池騁正低頭洗臉,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池騁,你這鬍子長得也太快了吧?」吳其穹有些好奇地湊過去,伸手戳了戳他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一晚上就長這麼長了?」
池騁扯過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轉過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吳其穹。
他微微俯下身,湊到吳其穹耳邊,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色氣:「鬍子長得快,說明男人的欲望強。」
吳其穹被他這不要臉的渾話羞得耳根一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流氓。」
結果,他這句罵聲剛出口,池騁就突然雙手掐住他的腰,手臂猛地一發力,直接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洗臉台上。
「哎你幹嘛!」
吳其穹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池騁已經俯下身,用那長滿青色胡茬的下巴,故意在他嬌嫩的脖頸和臉頰上蹭來蹭去。
「別蹭了……扎死了!哈哈哈,好癢!」吳其穹被他蹭得又癢又疼,一邊笑著躲閃,一邊伸手去推池騁的胸膛。
池騁停下動作,雙手撐在洗臉台兩邊,將吳其穹完全圈在自己的領地里,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嫌扎?那你給我刮。」
吳其穹看著近在咫尺的池騁。這大半個月來,池騁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每天變著法子給他熬骨頭湯,雷打不動地給他按揉腳踝。那份心意,他不是木頭,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行吧,看在你這幾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本少爺就屈尊降貴伺候你一回。」吳其穹傲嬌地哼了一聲。
他拿起剃鬚膏,擠了一團在掌心,然後輕輕塗抹在池騁的下巴和下頜線上。
吳其穹的動作很輕柔,手指溫熱的觸感隔著細膩的泡沫,一點點傳進池騁的皮膚里。
池騁就這麼雙手撐著台面,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人。吳其穹認真的眉眼、微微翕動的嘴唇,以及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香味,無一不在挑戰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你別一直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吳其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過剃鬚刀,警告道,「我可告訴你啊,別亂動,這刀片很鋒利的,劃破了別賴我。」
池騁沒有說話,只是突然微微前傾,用鼻尖在吳其穹的鼻尖上輕輕蹭了一下。
一抹白色的剃鬚泡沫沾在了吳其穹挺直的鼻樑上,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可愛。
「你幼不幼稚啊!」吳其穹瞪了他一眼,拿手背蹭掉鼻子上的泡沫,然後微微仰起頭,小心翼翼地開始用剃鬚刀順著池騁的下頜線刮動。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錯間,洗手間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曖昧粘稠。
池騁的目光一寸寸變暗,眼底的欲望如同被壓抑許久的火山,隨時準備噴發。
當吳其穹的手指輕輕托住他的下巴,準備刮去最後一小塊泡沫時,池騁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奪過吳其穹手裡的剃鬚刀,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洗手池裡。
「池——」
吳其穹驚訝的呼喊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池騁極其霸道地封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