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的手,還掐在村長的脖子上,把人死死按在牆上。
旁邊的幾個村幹部見狀大驚失色,叫罵著就要衝上來拉扯。
郭城宇冷笑了一聲,平時那副總是帶著三分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完全冷了下來。他連半句廢話都沒多說,迎著最前面的一個村幹部就是一腳,正中心窩。
他的動作沒有池騁那麼狂暴,但下手卻極其陰狠、不留餘地。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郭城宇已經行雲流水地放倒了三個衝上來的村幹部。那幾個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慘叫,根本爬不起來。
郭城宇直起身,不緊不慢地撣了撣袖口,對著一旁早已看傻眼的項目人員,抬了抬下巴:
「拿扎帶或者繩子過來,把這幾個人全給我捆上,嘴堵嚴實了。誰敢跑出去通風報信,後果自負。」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在場的人心口齊齊一凜。
幾個男生如夢初醒,趕緊找來打包物資的塑料扎帶,把地上的人死死反綁住。
被池騁舉在半空中的村長劉寶田,此刻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很精。
先讓光頭那幫人把人抓走,等池騁這邊急了,自己再出面當個「和事佬」,兩邊吃回扣,最後再上演一出「白臉救人」的戲碼。
但他萬萬沒想到,池騁會直接掀桌子翻臉。他更沒想到,這兩個看著斯斯文文、出手闊綽的城裡大學生,骨子裡根本就是兩個煞神,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池騁的手指越收越緊,劉寶田的臉已經憋成了紫紅色,雙腿無力地亂蹬,翻著白眼,真的快要窒息了。
眼看人就要厥過去,池騁鐵鉗般的手指終於微微鬆開了一點縫隙。
大量的新鮮空氣湧入肺部,劉寶田劇烈地咳嗽起來。
池騁湊近他,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最後問一遍。吳其穹在哪兒?說錯一個字,我今天讓你死在這兒。」
劉寶田徹底崩潰了,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向村後的一座小山坡:「在……在後山那邊的……廢棄農家院……地窖里……」
······
池騁二話不說,一把揪住村長的後領,把人像拖死狗一樣,一路拖向村後山坡。郭城宇緊隨其後。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把整個村子澆得死寂。只有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和村長一路止不住的求饒聲,在黑暗裡撞來撞去。
遠遠地,就看到那座破敗的農家院。院子倒是亮堂的很,幾個混混正聚在一起抽菸打牌。
「砰!」池騁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隨手把村長往旁邊一甩。
聽到動靜,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站起身:「誰他媽……」
話還沒說完,池騁已經沖了上去。他現在的狀態極度暴怒,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下都帶著令人膽寒的爆發力和精準的致命性。
迎面衝上來的第一個混混,被池騁一拳狠狠砸在下頜骨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悶響,那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沒了動靜。
第二個混混舉著鐵棍剛要砸下,池騁側身閃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緊接著一個凌厲的膝頂,狠狠撞在那人的腹部。那人立刻像蝦米一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第三個人見勢不妙想跑,池騁幾步跨上前,反手死死揪住他的頭髮,發狠地往旁邊的磚牆上狠狠一撞!那人悶哼一聲,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另一邊,想要從側面偷襲池騁的幾個混混,也被跟進來的郭城宇一腳一個踹翻在地。郭城宇平時看著像個花花公子,但這會兒下手極其黑,專挑人的脆弱關節踢。
這群地痞流氓平時在村里欺軟怕硬慣了,靠的無非是人多勢眾和虛張聲勢。此刻遇到真正不怕死、下手比他們還要狠十倍的硬茬,瞬間土崩瓦解,剩下幾個甚至嚇得連滾帶爬地往院牆外翻,根本不敢還手。
滿院的哀嚎聲中,池騁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角落裡那個被一把大鐵鎖鎖住的破舊木門。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走過去,沒有去找鑰匙,而是直接抬起長腿,對準那扇木門狠狠地踹了下去!
"轟——"
木門應聲倒塌。
一股久違的光,像開閘的水,猛地灌進了那黑洞洞的地窖。
……
黑暗的地窖里。
吳其穹和姜小帥挨在一起坐在冰冷的泥地上,誰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黑暗、寒冷,以及對未知的恐懼,讓他們的神經繃到了極限。為了節省體力,兩人後來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黑暗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互相汲取著最後一絲安全感。
就在這時,一陣隱隱約約的動靜從頭頂上方傳來。
先是沉悶的撞擊聲,接著是慘叫聲,再然後是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響。
吳其穹猛地坐直了身體,一把抓住姜小帥的手腕,聲音有些發顫:「小帥,你聽。」
姜小帥也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嗯……聽到了。」
那打鬥聲很激烈,但也結束得極快。
兩人不約而同地仰起頭,盯著那扇透不出半點光亮的木門方向,眼睛裡充滿了忐忑的期待。
會是他嗎?
「轟——哐當!」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沉重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直接踹塌,木板砸在階梯上,滑到了地窖里。
伴隨著木門的倒塌,黑暗被驅散。
光,從門口傾瀉而下,鋪天蓋地。
長期處於黑暗中的兩人同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光明刺得幾乎睜不開眼。
他們不約而同地眯起眼睛,抬手去遮,只能從指縫間,拼命往外看。
在漫天飛舞的灰塵中,兩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逆著光芒,站在地窖的入口處。
背後的燈光,將他們的面容完全隱沒在陰影中,卻把他們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輪廓鍍上了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光邊。
就像是兩尊從天而降的神明,劈開了這無邊無際的恐懼與黑暗。
那兩道身影沒有任何猶豫,踩著階梯,逆光拾級而下。
雖然因為強光刺眼,根本看不清來人的臉,但僅僅憑藉那個充滿壓迫感和絕對安全感的身形,吳其穹在第一秒就已經認出了他。
是池騁。
此時此刻,那個踏著一地狼藉、逆著光朝他奔赴而來的人,在吳其穹的眼裡,從未像現在這般高大、震撼,仿佛能替他擋下這世間所有的狂風暴雨。
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緒瞬間衝破了所有的防線與偽裝。
吳其穹的眼眶倏地紅了,他情不自禁地朝著那道光,大喊出聲:
「池騁!」
(PS:這段可配合鬼怪的《stay with me》的bgm食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