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城和峇來有一處地方挺像的,就是壞天氣經常毫無預兆突然降臨
張海樓和張海俠剛準備去海邊游泳,到了邊上就開始起狂風要下雨
他們來不及趕回家,只好在岸邊的一個酒館裡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躲雨的人就越來越多,為了消磨時間,大家開始打牌聊天
張海樓很快就混進了牌桌中間
張海俠坐在吧檯邊上,看著張海樓在人群里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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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贏了一遍之後,大家就開始不樂意了,懷疑張海樓出老千。
張海樓說他們牌品太差,兩方頓時吵了起來,張海樓完全占上風,屬於又能打牌又會吵架,什麼鄉野罵人的話術或者方言都會說,還會說英文,因為還有兩個洋人也在牌桌上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最後張海樓全身而退,剛剛買酒的錢全都賺回來,還多了一大筆錢。
回來衝著張海俠眨眼睛,張海俠笑。
外面大雨傾盆,這個小酒館裡喧囂無比。
張海樓說:「蝦仔,咱們一會兒是不是要去接一下張海嬌,她沒帶傘吧」
「帶了」,張海俠說:「早上出門的時候我看到她拿了傘,可能是覺得今天會下雨」
「她怎麼知道今天會下雨」,張海樓說
張海俠道:「峇來有些小孩會看天氣,如果她的父母是漁民的話會把這個技能教給她的」
張海樓反應過來:「所以你一早就知道要下雨,她感覺會下雨肯定會跟你說」
張海俠確實知道,張海嬌出門前已經給張海琪和張海俠都提醒了
張海樓那會在樓上沒下來,張海嬌急著上學就沒跟他說了
「蝦仔你這個人啊,有時候也是壞壞的,什麼都知道但是不說」
張海樓一屁股坐在他身邊
張海俠把酒杯推過去:「我只是不想打擾你的興致,更何況這樣不也挺不錯的,在這裡聽聽雨,看看你和別人吵架」
張海樓:「你就那麼愛看我和別人吵架?」
張海俠:「怎麼了,你吵架的時候很有生命力啊」
張海樓笑了一下:「那你倒是不跟我吵架」
「跟你吵架怎麼行,你的話太多了」,張海俠道
張海樓:「什麼啊,你就是吵不過我,咱們在峇來的時候你也沒少跟我槓,就是每次槓著槓著你就不說了」
張海俠撐著頭看他說話:「張海樓,你想念峇來了?」
「別說這種糊塗話」
張海樓抖動肩膀
「誰會想念峇來,那個地方亂七八糟,還濕熱,你記不記得剛去峇來的時候你好幾次過敏,腫的吃不下飯,恰好那個該死的赫曼總督封了港口,藥品進不來,要不是我進總督府都不知道是這貨自己把藥給劫了,就這種人,你說我和他能沒有私人恩怨嗎?」
張海俠聽他說完,想起自己把赫曼給宰了。
張海樓吧啦吧啦講了半天發現張海俠在發呆,手放在眼前晃
「蝦仔?去哪了?」
張海俠:「去赫曼總督府上了,想起那天晚上總督府的火真大」
張海樓:「……幹嘛,燒總督府的事情你怎麼還提起來,師父已經懲罰過我了」
張海俠搖頭:「不說這個,一會雨應該就能停了,停了我們就回家」
張海樓伸頭看了一眼
天邊的烏雲還很密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他拿起酒杯和張海俠碰一下,倆人面對著窗戶外面,看暴風雨在海面上肆虐,周圍的樹都被颳得彎下腰。
張海樓說:「蝦仔,你確定這雨還有一會就能停了?我怎麼感覺這雨會下到傍晚呢?」
「等會兒再說吧」
張海俠也不想雨下到傍晚,他剛剛是說了個願望。
張海樓笑瘋了,抹了把臉說:「蝦仔,我跟你有一樣的願望」
兩個人在酒館裡等到了傍晚
這該死的雨還真下到了傍晚才停!
張海樓推開酒館門,和張海俠一起出來,兩個修長挺拔的影子走在街上。
夜色濃郁,路燈拉長了影子,他們回到家,剛剛推開門,張海琪就從廚房裡伸出頭
「兩個臭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張海琪說
「我以為你們兩個被大雨沖走了呢,回來了就過來端菜,張海樓,你去叫海嬌準備吃飯」
張海樓哦了一聲,站在院子裡雙手放在嘴邊大喊
「下來吃飯了!」
張海嬌答應了一聲,放下自己的作業跑下來。
張海琪已經很久沒有做飯了,小時候張海琪和張海俠經常吃她做的飯,但是後來就沒怎麼吃上過了
四個人坐下吃飯,張海樓吃了一口就說:「沒變啊師父」
張海琪嗯了一聲,玩味地笑:「你們今天出去幹嘛了,穿得跟兩個小開一樣」
「別提了」,張海樓道:「準備跟蝦仔一起去海泳,結果半路下了一天雨,在酒館看了一天下雨」
張海俠嘆氣:「是啊,以後真得看清楚天氣再出門」
張海琪道:「今天早上海嬌就說了會下雨,張海俠你不是聽見了嗎?」
張海樓:「對啊,蝦仔不想掃我的興」
「就是抱著一點僥倖心理」,張海俠說:「沒想到能下一整天,以往都是雨來得快去得快,休息日就這麼結束了,挺可惜的」
張海琪道:「不可惜,你們接下來可以繼續休息」
張海樓和張海俠都愣住,然後張海俠反應過來
「師父,你決定好了要換部門了?」
張海琪點頭:「總部辦公地址換一下而已,這幾天搬遷,探員都放假了,你們也可以多休息幾天,把你們那雞窩柵欄好好修一下,今天已經跑了兩隻小雞了知道嗎?要養就好好養」
張海樓和張海俠答應下來,張海嬌說:「跑掉的我找回來了,它們就是掉進門外的下水道里了,沒什麼大礙」
「我們這裡不適合養這麼多小雞」,張海俠說:「到時候放到鄉下去」
張海琪在鄉下也有個住所,張家的老房子,跟這裡的不太一樣,和南戕的解心觀比較像。
張海樓和張海俠只有小時候去過一次,後來再也沒去過。
張海琪說:「你們要去老房子就要做好準備,那邊好久沒有人打掃了。」
「這簡單」,張海樓說:「正好張海嬌也放假了,把小孩帶上,一起去打掃衛生」
張海俠:「你就不問問海嬌自己?」
張海嬌舉手:「去,我去」
張海樓:「蝦仔你看,這下不能說我了吧,海嬌也想去」
張海俠:「好好好,你說得對,那既然都準備去,今天晚上就收拾一下明早出發」
「好!」
張海嬌還是小孩子,一聽說去新鮮地方就很開心,連夜準備抹布,晚上睡不著
張海樓也睡不著,他坐在窗戶邊上看天空,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樣能辨認第二天的天氣。
張海俠洗完了澡進來,喊他睡覺,張海樓說:「蝦仔我們去院子裡睡吧」
張海俠:「幹嘛,你要跟你的小雞一起睡?」
他還記得之前張海樓喝醉了非要跟雞一起睡的事情
張海樓顯然也是想起來了,他只是斷片了不是失憶了,後來很容易就能突然想起來,下了窗台關上窗戶道
「算了算了,誰知道半夜會不會下雨,到時候咱倆都得變成蘑菇」
說著他跳上床,單手撐頭對張海俠拍床鋪
「來吧蝦仔,床給你留好嘍」
張海俠看了眼屋頂,關上了燈,在黑暗中爬上床,張海樓就湊過來,張海俠往後一縮
張海樓瞪眼:「蝦仔,你那時候也沒想著往後縮啊,怎麼現在往後縮?」
張海俠道:「明天還要打掃老房子,好好睡覺」
張海樓:「……」
好吧好吧
張海樓躺下,看著蚊帳,翻身,翻過來,翻過去,嘆氣
張海俠充耳不聞,漸漸睡著了,夢裡感覺自己被一條巨蛇壓住了動不了。
第二天早上一睜開眼,果然是張海樓把他整個人纏得沒有一點空隙,抱得死緊
張海俠要推開他,張海樓往上一蹭,幾番掙扎才好不容易下了床。
不得不說,扒拉開張海樓真的需要張海俠花好大一番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