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和張海俠帶著張海嬌去了老房子,路上遇到了好幾個牛車
張海嬌盯著牛車,張海俠看見了,於是張海嬌張海樓張海俠三個人都坐上了牛車
路邊樹木遮蔭,落葉隨風,張海樓嘴裡嚼著草根,一扭頭看到張海俠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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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張海樓問
張海俠說:「當初南洋第一個案子結束,我們也是這麼坐在車上,然後鬥嘴,就變成走路去胥城了」
張海樓笑了一下:「該不會你打算現在跟我斗兩句,看看接下來是不是也要走回老房子那吧?」
張海俠手放在腦後:「我覺得你不會下去,所以還是別浪費口舌了」
張海樓:「幹嘛呀,我還挺想鬥鬥嘴呢,你現在都不跟我鬥嘴了」
張海俠:「哪有,是你太容易認輸了」
「我這次保證不認輸」
「好了斗完了」
「不是?剛剛那怎麼能算鬥嘴?」
「那怎麼樣才算,已經有來有回好幾句了,你還不滿意?」
「不滿意」
張海樓坐起來,一把按住張海俠的肩膀,兩個人小打小鬧起來,張海嬌在後面見怪不怪,對著地圖找老房子的位置
牛車走了半個時辰,張海嬌終於看到了老房子的屋脊。
「兩位師父,我們好像到了!」
她指著那片灰黑色的屋脊
張海俠正一手按著張海樓的頭推開,抬眼看:「對,就是那」
這裡已經很近了,三個人跳下牛車,張海樓拿起小雞籠和所有的行李跟著往那邊走
張家老宅高深的就像山裡的怪物,門檻老高一層,張海俠拿出鑰匙打開門鎖一推
嘎吱一聲,映入眼帘的是比人還高的草,草後面是完整的四合院,和一棵巨大的樹木
張海樓繞過那些草推開堂屋的門,裡面的家具都還完好,只是有許多灰
他將行李放在地上,拿出鐮刀開始割草,必須得先割草,院子裡有井,只是被草擋住了。
如果不把草割了就沒辦法打水
這些草都是從青磚縫裡長出來的,生命力頑強的就跟張海樓一樣,邊割還得邊拔,張海俠也跟他一塊干。
張海嬌太小了幹不了這麼活,就把割斷的草一小抱一小抱的弄到門外面去堆起來。
三個人通力合作,一個時辰後院子裡終於乾淨了
張海樓開始打水,井很久沒用了,需要先把上面的水都弄出來倒掉,清澈了才能用
上面的水正好用來把青磚上沖乾淨,盆也拿出來接水,還要把蜘蛛網都撩掉,東西廂房包括正堂二樓所有的窗戶全部打開,灰塵太厚了就要蒙著口鼻先掃後擦。
整個過程中張海俠要出來透好幾次氣。
三個人忙忙碌碌,中午飯都顧不上吃。
等這座房子終於能住人,太陽都落山了。
張海樓修好了燈,一拉,整座四合院亮了起來,院子裡的樹都乾淨了,枝椏在二樓窗戶外隨風搖曳。
張海俠做了簡單的飯,就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吃
張海嬌餓壞了,臉都快埋在飯碗裡,面頰上沾了米粒,張海樓提醒她,她也來不及抹
吃完了飯,灶台水更好夠張海嬌洗澡,張海樓和張海俠得重新燒。
白天割的草正好派上用場,乾枯的包茅最適合燒,有的還沒有幹掉的在火中被烤出了水,一邊被燒一邊發出聲音,好像裡面藏了只老鼠。
張海樓坐在下面一邊燒火一邊用乾草編螞蚱,編好了拿去嚇張海俠。
張海俠怎麼可能被嚇到,但是他配合又敷衍的啊了一聲,裝作自己被嚇到,偏偏又裝的讓張海樓看出來
張海樓把螞蚱往他胸口一丟:「不玩了,不好玩」
張海俠笑出聲,把螞蚱放在窗台上,跟鹽罐子在一塊,打開鍋蓋開始舀水,熱騰騰的提到西廂房
裡面的大浴桶已經裝滿了熱水,小浴桶洗乾淨放在了旁邊
張海嬌累了一天,剛剛洗過澡跟兩個師父說了一聲,就去睡覺了,這會估計已經窩在床上呼呼大睡。
老房子外面都是蟲鳴鳥叫,其他時候都很安靜,而且樹木鄉野的味道本身就很催眠,張海俠倒完水都開始打哈欠了。
張海樓把廚房火滅了,到了西廂房推開門,張海俠已經在浴桶里歪著頭半睡不睡的樣子
西廂房的燈不太好,張海樓修了半天還是有點暗,現在在水霧中更加朦朧。
他走過去,利落脫了衣服進浴桶,裡面的水立刻漫出來。
張海俠睜開眼,用水抹了把臉,把另一條浴巾給了張海樓
張海樓游過去抓住浴巾,掰著張海俠的肩膀讓他背過去,自己給他搓背
這感覺好像回到了峇來,張海俠不良於行,張海樓給他洗澡的那段時間。
照顧的可謂無微不至
張海樓自己倒是邋裡邋遢,不修邊幅
熱水蒸騰,張海俠光潔背部上的紋身已經顯露了很久,他們身上是同一種生物,窮奇,但是是窮奇的不同形態。
張海樓背上的窮奇張牙舞爪,猶如身在戰場渾身血氣。
張海俠背上的窮奇展翅踏雲,一雙獸目雲霧中含著凶意。
總的來看,都不是省油的燈。
張海樓搓完了背,左右對著張海俠的紋身端詳半天,忽然附身吻在了那片紋身上
張海俠倒吸一口涼氣,轉身推他:「張海樓,你不累?」
張海樓笑,水霧隔著他的臉,明眸亮著
「蝦仔,你別那麼緊張,我還什麼都沒幹呢。」
張海俠往後靠在浴桶邊沿,水面波動,鎖骨在水上,瞳孔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我不緊張,你就給我坐那,別動」
張海樓還真就沒動,他就在對面,還轉過身說
「剛才我給你擦,現在你給我擦吧,累死了」
說完,他把手搭在浴桶邊上,肌肉隨著肩胛骨拉開,滿是攻擊性的紋身對著張海俠
張海俠皺眉,拿過浴巾過來,給張海樓擦背
那紋身本來是張海俠刺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來如此扎眼,他有點想要別開視線,就這麼給張海樓使勁搓了兩把
張海樓的背部肌肉在他擦的過程中還動了動,完全的力量感在掌下。
張海俠擦完了,轉身抓住浴桶邊緣就準備走
張海樓比他還快,一伸手就把張海俠拽了回來,水花漫天,張海俠整個背部靠在了張海樓胸膛上
「我洗好了」,張海俠說
張海樓道:「我沒洗好,你陪我」
「多大的人了還要人陪著洗澡?」,張海俠咬牙,側著臉對身後人說:「難道這裡會有怪物把你給吞了?」
張海樓:「那我就是想要你陪著啊,蝦仔,你跟我一塊我安心」
張海俠無話可說,他也沒有變換姿勢,就這麼坐在張海樓兩腿間,就看張海樓能坐到什麼時候
張海樓確實坐不了多久,雙臂一展就摟住了張海俠的腰,下巴擱在他赤裸的肩上,壓著了一片窮奇紋身。
「蝦仔,在峇來你天天穿那麼嚴實,不熱嗎?」
「我哪有?」,張海俠道:「除了出任務,我很隨意」
「隨意?」
張海樓掰著手指頭數
「穿什麼都要搭配鏈條,絲巾,扣子一定要扣整齊,領口一定要整理好,每天都得穿袖扣,戴臂箍……」
「你這說的是我穿得嚴實?」
「不是啊」
張海樓道
「我是說你好會打扮自己」
張海俠側頭,眼尾睨著身後的張海樓
「後來你照顧我的時候,也沒少給我打扮」
張海樓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低頭,又一個吻落在了張海俠肩頭。
霧氣里,張海俠抬起下頜,喉結滾動了一下。
「對」,張海樓道:「因為我就喜歡看你打扮好了的樣子,我喜歡你和從前一樣,蝦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