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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遛小雞

  張海樓死乞白賴跟張海俠搬一個房間住去了。

  南部檔案館在海事督辦府下到了一定時間,張海琪和廈城政府協商,準備給南部檔案館換一個直屬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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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開始更忙碌了

  張海樓和張海俠回來還是得在廈城幹活,總部不是給他們度假的。

  不過他們的職位上升了,日子又和從前一樣。

  張海嬌要上學去了,每天放學回來再學檔案館要教的東西。

  這是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必須要進行的,她需要一個正面的身份,就要學習來獲得普通的教育經歷和職業資格。

  張海樓隔三岔五要去接小孩,老師問他是張海嬌什麼人,他說張海嬌是他生的。

  老師:……

  要不是張海嬌解釋說張海樓是她哥哥,就是比較喜歡開玩笑,讓老師不要介意,老師當場就要報警了!

  完事以後張海樓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問題洗了腦。

  反正從那以後,一旦有人問張海嬌是他妹妹還是女兒,他就說張海嬌是他生的,親自生的那種。

  張海嬌漸漸地就不想跟張海樓一起出去,也不想讓張海樓去接她。

  後來乾脆小姑娘就自己一個人來回上下學,爭取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努力在學校里好好學習,免得因為犯錯被叫家長,然後張海樓再過去跟老師說張海嬌是他親自生的!

  後來張海俠從隔壁老酒鋪子前經過,準備買點酒回去燒螃蟹,結果那老闆看著他欲言又止

  張海俠敏銳地察覺到了,回去問張海樓又幹了什麼

  此時張海樓剛從街上買了一群小雞回來,說是給張海嬌當寵物。

  聽見張海俠問,張海樓一臉純真:「沒有啊,我啥也沒幹啊,我最近甚至都沒喝酒,那老闆怎麼回事我咋知道,說不定是更年期了。」

  張海俠:「你真沒幹什麼?」

  張海樓:「沒有啊」

  張海俠不相信,在廚房拿了抹布擦手,頭也不抬道

  「老實說出來,否則今晚你不許吃螃蟹」

  張海樓手裡拿著一隻小雞,愣住了,撓了撓頭然後說

  「……或許,可能,那個,我開了個小玩笑,他們信以為真了,蝦仔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真就是開了個玩笑」

  張海俠:「……」

  那天晚上張海樓還是沒吃上螃蟹,他的份全給張海嬌了。

  張海樓偷偷摸摸準備拿上一隻跳到屋頂上,被張海俠一把抓住後衣服領

  「不是,蝦仔你言而無信,我都說實話了為啥我不能吃啊?」

  「我只是說你不說就不許吃,沒說你說了就可以吃,當師父的人了一天到晚出去胡說八道,不許吃」

  「蝦仔我錯了」

  「你確實錯了,但是還是不許吃」

  「啊!你給我一隻,不是,半隻就行,懲罰也要循序漸進啊,不能一刀切啊。」

  「不行」

  張海琪在旁邊看戲看的很開心,多喝了兩杯酒,還給張海嬌倒了一點。

  張海嬌怕耽誤晚上寫作業,偷偷倒在了花盆裡,假裝自己喝了。

  張海樓吃不上螃蟹,咕咕喝酒,喝完了蹲在小雞的柵欄邊上跟小雞咕咕咕咕的聊天

  小雞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自顧自吃著米,結果被張海樓抓起來,對著自己道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你說蝦仔是不是很過分?啊?」

  小雞:「……』

  張海俠從後面走過來拎走小雞,放回柵欄里,對張海樓說:「少裝醉,洗碗去」

  張海樓就這麼被拆穿了,點小雞的頭

  「是不是你們告狀?不然他怎麼知道我是裝醉」

  小雞多無辜,張海俠看出來一個人是真醉還是裝醉,還需要它們告狀嗎?再說它們語言也不通啊,不是誰都跟張海樓一樣自己在那咕咕咕,就覺得小雞一定能聽懂。

  洗好了碗,張海樓去找張海俠,張海俠正把小雞趕回雞窩,把門關上

  張海樓站在廊柱下面看著他,道:「蝦仔,咱們啥時候能過上退休生活」

  張海俠道:「這才多久,就想著退休?」

  其實在南部檔案館,從來就沒人退休的了,因為死亡率太高了。

  幾乎沒有人能安然到達退休,就死在了案件里,不是這個案子,也會是下個案子。

  就光活著,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張海俠道:「休息日要到了,你有沒有想過之後去哪裡?」

  「開養豬場」,張海樓毫無猶豫,然後又補上一句:「再加一個養雞場」

  張海俠:「我們只有一天休息日,不是有一年休息日,想什麼呢?」

  張海樓:「啊?我還以為你在說退休的事情呢」

  「想退休想瘋了吧」,張海俠道:「我在說明天的休息日」

  張海樓說:「明天張海嬌還要上學,她走了以後師父不知道有沒有事,師父要是不在,我們可以來一場久違的海泳比賽,回來再遛遛小雞」

  張海俠本來前面聽的挺認真,一聽到他說遛遛小雞就不笑了

  「張海樓」,張海俠笑了一聲:「你跟你的小雞過去吧」

  張海樓伸手攔他:「不是,遛小雞你不覺得挺有意思的嗎?咱倆個一塊啊,蝦仔!蝦仔你等等我啊蝦仔」

  聲音跟隨著兩個腳步聲進了房間,房門關上了

  在門口的昏暗中,張海俠感覺到一股熱氣在耳畔,張海樓從後抱著他

  「蝦仔,我想跟你一起,幹什麼都行」

  他從未說出口,其實自己一直處於分離應激狀態中,他對張海俠的依戀,甚至到了一種希望蝦仔把他掛在褲腰帶上的程度。

  這種狀態已經沒有辦法消弭,即使他們如今日夜相伴,所以張海樓學會了和這種狀態相處。

  他甚至學會了跟張海俠討要一些東西,以緩解自己的不適應。

  這些東西很隨意,有時候是個很具體的,有時候也不是具體的。

  比如張海俠的衣服,張海俠的手錶,張海俠的皮帶,甚至張海俠的牙印,張海俠的呼吸和夜裡逼出一點動靜的嗚咽聲音。

  張海樓在討要的過程中往往不太順利,便多予以親吻和謊言。

  比如很快就好了

  這句就是張海樓的謊言之一

  張海俠有時候會罵他是一個混帳,但是罵完了張海樓更爽,後來也不罵了。

  他們沒羞沒臊的整天在一起,彼此氛圍已經到了別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們關係非比尋常的程度。

  但是他們也不在意。

  別人與我何干,與你何干,與他何干,張海樓把這種心態也教給了張海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