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趙桂蘭居高臨下望著有如死狗的張老根，「可惜家裡沒有銅鏡，沒辦法讓你看看自己現在啥德行。你以為你還能跟我放狠話？你配？
張老根，你這輩子已經完了，別再想跟我斗，下輩子你都鬥不過。
不止你，你妹子也一樣，張春草現在一定很慘，哈哈哈，你說方家會怎麼對她？
瞞著方家人把親大哥的兒子帶回方家養著，謊稱是自己生的兒子。你覺得以方九牛的性子會輕易放過她？」
張春草厲害，方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張春草再蹦躂都蹦躂不出兩個老的手掌心，可見兩個老東西和方九牛有多厲害。
張老根怨毒的眸子盯著趙桂蘭，「春草過不好，對你有什麼好？你為什麼那麼歹毒？好歹她是你小姑子，幫你把兒子養大，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做人沒一點良心會遭天譴。趙桂蘭，你做那麼多惡事，難道就不怕天譴？」
「哈哈哈，」趙桂蘭突然大笑，笑出了眼淚，「張老根，你說這話不覺得好笑？我惡毒？他張春草帶走我兒子後，但凡善待他一點點，今日我都不可能這般做。
滿堂在方家過什麼日子你不知道？你每年都會去方家好幾次，別告訴我你從來沒見過滿堂，不知道你妹子怎麼虐待他。
你說的對，惡事做多了總會遭報應，看吧，現在你和你娘都遭到了報應，你妹子和李氏也遭到了報應，接下去會輪到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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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你閉嘴！不管如何，老子也給了你兩個孩子，為什麼你不滿足，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春草即使對狗剩不太好又怎麼樣？他不也活著，最起碼沒死吧？你還想怎樣？總不能讓春草把他供起來養吧？」
對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嫌多餘。
「今日晚飯沒有了，你慢慢餓著吧。」
張老根早就餓得沒有知覺了，多吃一頓、少吃一頓，對他來說無所謂，反正趙桂蘭不會把他餓死。
可是他怕冷……
「別走，趙桂蘭求求你把火炕燒起來，你只要給我燒火炕就行，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隨便你怎麼樣都行。你把火炕給我燒起來，我現在這身子骨不能挨凍！我會被凍死，如果我死了，老大老四的下落就永遠沒人知道了。趙桂蘭，你想找兒子就必須給我留口氣！」
張老根沒法子，只能拿兩個沒找到的孩子威脅趙桂蘭。
他不想挨凍，凍一夜真會凍死人。
趙桂蘭眼睫輕顫，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兩個孩子在哪？你告訴我，我馬上給你燒炕。」
張老根眼眸微閃，「老大被賣了，老四……老四人牙子不要，被丟了。」
趙桂蘭瞳孔驟縮，「丟哪了？」
「我不知道，娘丟的，聽說丟山窩窩裡去了。」
雖然不知道張老根的話是真是假，趙桂蘭依舊感覺天旋地轉，眼睛泛黑。
她可憐的孩子！
「一夜凍不死，你慢慢受著吧。」
張老根跟他老娘的命又硬又賤，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想當年，她被凍了那麼多年，也沒有被凍死。
嗯，命最硬的人是她！
出了張老根的屋，趙桂蘭深吸一口氣，又去找了老婆子。
老婆子到底年紀大了，加上這陣子的折騰，挨凍大半天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應該是發熱了。
「趙桂蘭，你為什麼不給我燒炕？」
面對老婆子的質問，趙桂蘭反問：「我又為什麼給你燒炕？」
「你個毒婦，你想凍死我？」
「婆婆胡說什麼呢？你有些發熱，不能燒炕，之前滿倉發熱時候，大夫還說過，越燒炕發熱越嚴重。我是為了婆婆身子著想，你年紀大不懂事，不代表我們年輕人不懂事。」
「沒想到一陣子不見，你的嘴皮子越發順溜了。」
老婆子眯起老眼，一瞬不瞬盯著趙桂蘭，總覺得這個人跟以前不一樣。
「多謝婆婆誇獎，告訴你個好消息，老三我找到了。」
老婆子震驚地縮起瞳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到了？
怎麼可能？
難不成找了個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才可笑。趙桂蘭辛辛苦苦把孩子養大，最後發現孩子依舊不是自己的，到時候她該多崩潰？說不定想不開撞牆而死那就更好了。
「在哪找到的？」
「在你小閨女家裡呀，婆婆還記得狗剩不？」
老婆子：……
愣神不到半刻，炕上的老婆子反應過來，老臉猙獰。
「你把春草怎麼了？趙桂蘭你個毒婦！你是不是去春草家鬧了？春草現在怎麼樣？」
想起之前滿囤跟她說趙桂蘭去李氏家裡鬧的事，老婆子心拔涼拔涼。
可千萬不要去小閨女家鬧呀，方家兩個老東西不是啥善茬。
「你說呢？你對我那麼好，我作為大嫂，當然得好好疼愛小姑子。她辛苦幫我養兒子那麼多年，怎麼著也得好好感激一番，是不是呀婆婆？」
「趙桂蘭，你告訴我，春草到底怎麼樣？」
「不知道，興許這會子正在家裡挨打吧，我要回兒子後便離開了，至於你家閨女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老婆子聽見趙桂蘭如此說，心都碎了。他們家春草有可能正在挨打？
誰打她？方九牛還是兩個老東西。
「對了，我今天也幫你好好教訓了她一頓，身為小姑子，她偷大嫂的孩子就算了，還常年虐待孩子，你說她該不該打？」
「你打她了？」
「打了，不止我打了，她婆婆也打了，我們一人教訓了她一頓。哦，對了，方九牛也打了呢。你那個好女婿看不出來，平日裝模作樣，好像對她很好的樣子，打起人來簡直不把春草當人看。」
老婆子趴在炕頭，「趙桂蘭，老娘要殺了你，殺了你！」
趙桂蘭冷笑，「有本事來呀，先下個炕給我看看。」
「你會遭報應，老婆子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就算找到老三又怎樣？老大和老四你一樣找不著，這輩子都休想找到！
我絕對不會告訴你他們的下落，你死都別想知道，這輩子你只能帶著遺憾死！
哈哈哈，趙桂蘭，剩下兩個孩子你這輩子都不會找到，永遠別想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