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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章 她想凍死他?

  他身邊也不能沒個女人照顧,張氏其實還算能幹,有她在,家裡瑣碎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一點點。

  如果再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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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九牛願意娶個新媳婦,正如爹所說,世上女人多的是,再娶個年輕漂亮的也不是不行。

  可新媳婦會對孩子們好嗎?應該會的吧?

  有他和爹娘照看著,新媳婦斷然不敢對他孩子怎麼滴。

  如此一想,方九牛腳步更堅定幾分,張春草早就沒了姿色,若是能娶個年輕貌美的,也不是不行。

  誰不想炕頭睡一個漂亮媳婦!

  「爹,你不能把我休了,休了你讓我去哪?」

  「那是你的事,與我們方家無關。」

  張春草徹底絕望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知道,公爹做出的決定絕對不會改變。

  還有些人徘徊在張家門口附近,聽見張春草的哭聲,便知道她又被方家收拾了。

  活該,誰讓她偷人家孩子來著,黑心爛肺的壞貨。

  方九牛請來族長、村長,當場寫下休書,摁上手印,並且寫下斷親書,強逼張春草摁手印。

  本來她誓死不從,不願意摁來著。可老爺子說,如果她不摁手印,便交給族裡處罰。讓他們方家白養那麼多年孩子,按照族規,換孩子也能沉塘。

  張春草嚇壞了,趕緊摁了手印,一句廢話都沒有。

  摁完手印,老婆子把她的衣裳收拾出來,全部扔到門口。

  「滾!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家!」

  張春草就這樣連人帶包袱被扔出了門,站在方家門口,頭髮散亂,衣衫凌亂,臉腫得像豬頭一樣,滿身是傷,慘不忍睹。

  不少村里人對她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去安慰她一句,更沒人說要幫她。

  張春草閉上眼,流下悔恨的眼淚,事情到了這份上,她還能指望誰幫?

  連村長族長都沒有幫她說過一句話,旁人更不可能幫她。

  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

  趙桂蘭!

  張春草恨無可恨,滿心滿眼最恨的人便是趙桂蘭!

  如果她不來,今日的一切便不會發生!

  她過得不好,趙桂蘭憑什麼過得好?

  狗剩跟著趙桂蘭回家享福,憑什麼她連自己孩子以後都見不到?

  她不好,趙桂蘭也甭想好,既然趙桂蘭害得她無家可歸,那就回娘家,跟娘和大哥住一塊,讓趙桂蘭伺候她。

  狗剩依舊還是得伺候她。

  張老根睡著了,夢裡越睡越冷,整個人蜷縮起來依舊冷。夢醒了,發現炕冰涼冰涼。

  我去,趙桂蘭個毒婦沒燒炕?

  她想凍死他?

  張老根冷得牙齒打顫,裹緊身上還帶濕氣的被子,昨日濕衣裳全都被她給脫了,現在光溜溜的,身上不熱,薄被一點都不保暖。

  張老根趴在炕頭,摸索昨日脫下來的衣裳,烘烤那麼久,應該幹了吧?

  炕到底啥時候滅的?

  趙桂蘭忘了燒還是故意不燒?

  哆哆嗦嗦找到衣裳,摸在手裡依舊潮濕,張老根顧不了那麼多,穿上再說。

  冰涼的衣裳套在身上,冷得又打了幾個哆嗦。

  「滿谷!張滿谷!」

  張老根扯著嗓子喊,他不敢喊趙桂蘭,只敢喊小兒子。

  張老根喊得嗓子都啞了,卻沒見兒子過來。

  滿谷幹啥呢?按理說不應該聽不見,小院只有這麼大,喊那麼大聲怎麼可能聽不見?

  張滿谷確實聽見了,趙桂蘭不允許他過去,他也只能當沒聽見了。

  反正爹找他不是拉屎就是尿尿,要麼就是嘴干,不去就不去吧。

  尿盆就在炕頭,伸手就能撈著,自己也能解決。

  張老根縮在被子裡,趴在炕上,猶如條死狗。

  他想下炕叫小兒子給他燒炕,可他做不到,除非摔下炕,再慢慢爬出去。

  萬一摔壞了怎麼辦?

  又餓又冷又恨,絕望地趴在炕角。

  身子底下硬邦邦,冰冰涼,跟他的心一樣涼。

  不止張老根冷,老婆子一樣冷得很。

  她也扯著嗓子喊張滿谷。

  「娘,奶跟爹今日怎麼同時叫我,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不用去。」

  能出什麼事?不過炕涼了,想讓幫著燒炕而已。

  看來還是挨凍管用,之前的招數對他們沒用,兩人全是硬骨頭,不怕疼。

  既然怕冷,那就繼續凍著吧。

  幾個孩子對視一眼,不明白老娘今日怎麼了,以前他們去看爹和奶娘從來不攔著,今天怎麼一直阻攔?

  算了算了,阻攔就阻攔吧。

  娘生氣了,畢竟又有一個孩子被爹給換走了,這中間絕對有奶的手筆。

  換成他們也生氣。

  張老根和老婆子怎麼都喚不來張滿谷,只能放棄。

  兩人把手旁能夠到的衣裳被褥全部裹身上,被褥一半裹身上一半裹在身下,下半身也能暖和點。

  老婆子人瘦又矮小,加上被子沒濕,裹起來也能湊合熬一熬。

  張老根就慘了,人比老婆子長不說,被褥大半還是濕的,想要盤腿縮著,卻發現做不到。

  下半身蓋著半濕被褥凍得生疼,上半身也沒好哪裡去。身上穿的衣裳也半濕,還沒捂干。

  「趙桂蘭!」

  張老根憤怒,他好想好想殺了趙桂蘭!

  傍晚,趙桂蘭端著一碗糙米粥來到張老根屋內。

  「給我燒炕,求求你給我燒炕。」

  張老根凍得說話牙齒打架,顫抖著手,滿眼希冀地望著趙桂蘭。

  他只想睡暖和的炕,只要給他燒炕。

  「挨凍的滋味好不好受?」

  「趙桂蘭,老子是你男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老三也是我兒子,你為什麼能這麼對他?」

  張老根:……

  就知道趙桂蘭今日如此對他,必然有原因。

  「老三你已經接回來了,還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張老根,滿堂吃多少苦,你和張春草就得給我加倍還回來。你一天不說出老大和老四的下落,我就多折磨你一天。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多撐些日子,別太快被我玩死。」

  張老根瞳孔驟縮,「你說什麼?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