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把狗剩帶回去，你兒子你養，休想讓我幫你養孩子一天！」
「黑子屯村長呢？方家族長過來評評理，張春草換了別人家孩子，又被他們虐待這麼多年，事情該怎麼了？如果了不了，我們現在去縣衙，找縣令大人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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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牛大驚，趙桂蘭膽敢威脅他？
狗剩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聽見了啥？
趙桂蘭站起身，慢慢走到狗剩面前蹲下。
明明比張滿谷大兩歲，可瞅著卻比張滿谷還要小上一歲多的樣子。
「狗剩，我是你娘，我是你親生娘，是娘沒有護好你，剛生下來就被張春草給換走，娘對不住你，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趙桂蘭抱著狗剩哭的聲嘶力竭，旁邊人再次看的心軟落淚。
太慘了，這對母子實在太慘！
講真的，誰家婆婆和當家的會主張換孩子，那可是她親孫子呀！
心肝黑透了才能幹出這種事！
這婦人實在太可憐了！
黑子屯村長從頭看到尾，雖然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可孰是孰非他心中有數。
「九牛，這事確實是你們家幹得不對。要了人家孩子，怎麼能不好好撫養？你們沒心啊！」
「村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便更混帳，親生兒子都能搓磨，你還是人？」
尤其張春草更不是個玩意，好歹也是狗剩的親姑，怎麼可以這樣對侄子？
方九牛不敢跟族長叫囂，低下頭，一言不發，只是握緊的拳頭彰顯他的不服氣。
「狗剩這些年為你們家幹了多少活，你們心裡有數，既然不是你們兒子，你們也不曾好好對他，該算的工錢應該算清楚。」
方九牛和張春草一樣摳門，要銀子等於要他命。
「我沒錢！」
「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百次也一樣，我沒錢！趙桂蘭，孩子你隨便帶走，除了帶孩子，其他什麼都別想帶走！」
趙桂蘭冷笑，望向村長，「村長，方九牛不願意給補償，我是不是可以看著辦？」
村長知道趙桂蘭想搞事情，如果方家不願補償，今日事情不能善了，趙氏帶了那麼多人，方九牛怎麼跟他們打？
趙氏無論怎樣對付方家，他們都不好阻攔。
此事方家不在理。
村長嘆息一聲，望向身後的老族長。
「族長，你怎麼說？」
老族長沉吟片刻，看看趙桂蘭，又看看她帶來的人，無奈開口，「九牛，該補償人家的補償吧，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銀子以後可以再賺，可命只有一條，趙氏如果報官，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不值當。」
方九牛還想反抗，「族長，我沒有錢。這件事情我也是苦主，張春草換孩子我不知道。如果要找算帳，讓他們找張村長算帳就是，與我無關。」
「張春草是你媳婦！」
「大不了老子休了她。」
張春草臉色一白，「當家的，你不能休我，不能呀！」
「方九牛，今兒個我話撂這裡，就算你休了張春草，欠我的依舊得還。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爛帳，你們私底下自己解決。現在我只想為狗剩討回公道。」
方狗剩人都麻了，呆呆愣愣站著，一言不發，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娘不是親生娘，爹也不是親爹，他被換走了，剛出生時候就被換走了，親娘原來是小姑！
怎麼會這樣？
太離譜！
所以以後他要跟著親娘生活？
今日他得離開方家？
親娘是怎樣的人？狗剩有些懼怕，萬一親娘連小姑都不如他該怎麼辦？
聽說舅娘有好幾個孩子，她有自己的兒子，自然會疼之前的孩子，像他這樣的人誰會喜歡？
狗剩眨眨眼，眨掉眼眶中的淚珠。
可不走又能怎樣？方家明擺著已經不打算要他了。
鼓起勇氣看了趙桂蘭一眼，比起養母，親娘好像看起來更慈眉善目一些。
她會對他好嗎？
趙桂蘭幫著狗剩把他背上的柴火卸下。
「孩子，是娘不對，娘沒保護好你，以後娘會好好照顧你，今日跟我回去，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狗剩靜靜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面前的人對他來講極為陌生。
她所說的家對於他來講更陌生。
「你會打我嗎？」
「不會，你沒做錯事娘打你幹什麼？娘也不會餓著你，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狗剩垂眸，對於趙桂蘭的保證他並不相信。
或許親娘只是為了銀子，想要養母家的補償銀子才會來找他吧？
他不信世上有人真心對他好。
養母說他天煞孤星，克親來著，像他這種人誰都不會喜歡。
「你先等著，等我處理完方家的事，娘帶你回家。」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包糕點，出門時候帶的，特意給孩子帶的。
「你先吃著墊墊肚子，回家後娘做好吃的給你吃。」
狗剩手裡多了一包糕點，他看著這包糕點，眼睫輕顫。
他從來沒有吃過糕點，家裡日子不好過，逢年過節才會買一包糕點，弟弟們偶爾能分到一塊，至於他想都別想。
手中的糕點有點燙手，狗剩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吃了，回去會不會挨打？
「快吃，忙活一上午還沒吃飯吧？」
趙桂蘭拆開油紙包，拿了一塊遞到他嘴邊。
狗剩咬了一小口，甜甜的，軟軟的，很好吃。
「自己拿著吃，別噎著，我先把事情處理完。」
狗剩看著趙桂蘭，微微點點頭。
或許親娘跟養母不一樣吧？
她看上去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呢。
張春草家的幾個孩子看見狗剩手裡的糕點很想搶。可是再看看被打的半死的老娘，加上氣到不行的老爹，以及狗剩身邊站著氣勢洶洶的親娘，他們不敢動作。
狗東西憑什麼吃糕點？他配？
太過分了，他們也要吃糕點。狗東西手裡的糕點好像很好吃的樣子，一會兒一定要讓娘買給他們吃。
「方九牛，是男人就給個準話：你想用銀子還是用其他方式了結？隨便選一個，我沒時間跟你耗。」
兒子穿著太單薄，而她又不能脫掉棉襖給兒子穿，趙桂蘭懊惱，她怎麼那麼蠢？為什麼出門不帶身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