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蘭懶得看他們撕扯，周遭的人也只是靜靜看著，沒有一個人上去拉架。
「我也沒法子，要不是你和九牛天天抱怨我肚子不爭氣，一年也沒鼓起來，我也不至於去換大哥家的兒子！
要怪只能怪趙桂蘭。如果她生的是閨女，我才不會換，誰讓她生的是兒子？！活該被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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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牛聞言驚訝地後退兩步，原來狗剩真不是他兒子，他就說狗剩怎麼長得那麼像張老根，原來真是他種！
老婆子還在跟張春草撕扯著，方九牛一把推開老娘，對著張春草就是兩腳，張春草被踢得連連翻滾兩圈，趴在地上還沒回神，方九牛又撲上去扯住她脖子，來來回回扇了十幾個大嘴巴子。
「臭娘們，你敢讓老子給你大哥養兒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賤人！誰允許你假懷孕騙我？」
張春草被打得頭暈眼花，滿嘴是血。
張嘴想解釋，方九牛卻不給她機會，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張春草被打的沒了半條命。
趴在地上猶如死狗。
「嗚嗚嗚……我也不想換孩子，誰讓你們天天催我懷孕，我能怎麼辦？肚子沒動靜，你們又催的緊，我害怕呀！
當家的，你原諒我一次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害怕你就能假懷孕騙老子？」
張春草哭的梨花帶雨，委屈巴巴，方九牛恨的又踢了她一腳。
「當家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一次吧！
我只騙了你一次，其他孩子全是你親生的，次次懷孕你都看著，沒功勞也有苦勞，你能不能原諒我？」
方九牛喘著粗氣，怒瞪著張春草。
他真的恨死了，這麼多年，這女人一個字都沒跟他提起過。
把他當猴耍？
打鬧間，狗剩砍柴回來了，小小的身子背著大大的一捆柴火，手裡還拎著兩小捆。
趙桂蘭看見兒子眼淚唰的往下流。
小小的人，瘦的只剩一把骨頭，身上衣裳打著幾十個補丁，現在天冷，孩子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褂子，袖子還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跟柴火棍一樣。
兩隻手全是凍瘡，凍瘡腐爛裂開，有的流膿，有的在流血。
腳上穿的鞋子露著腳趾頭，露出的腳趾頭也紅腫紅腫的。
趙桂蘭眼淚洶湧，捂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慘了，她兒子過得太慘了！
兩邊的族長和村長看的也搖頭，張春草造孽喲。
村里人以前覺得狗剩慘，現在覺得他更慘。
人人都忍不住嘆息。
「狗剩，可憐的孩子！」
狗剩見這麼多人圍在他們家，一雙眼裡全是膽怯和茫然，傻傻呆呆的看著大家，然後不自覺的往後退。
看得出來，他膽子很小，怕生人。
張春草看見狗剩回家，恨得牙痒痒。
天天被當家的打，是因為這個小雜種。
「你死哪裡去了？讓你上山撿點柴火，好半天見不著人，說，是不是偷懶去了？」
狗剩嚇得瑟縮，「山上柴火不多，我撿的慢，沒有偷懶，半點沒偷懶。」
「張春草，你現在還敢在孩子面前囂張？」
張氏族長氣笑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到了這份上，她還敢在孩子面前指手畫腳，方九牛剛才打的不夠狠，沒讓她長記性。
趙桂蘭怒，在她面前都敢對她兒子如此頤指氣使，可想而知平時是怎樣一副態度？
「張春草，老娘跟你拼了！」
趙桂蘭撲到張春草身上，又是薅頭髮，又是扇巴掌。張春草被婆婆和方九牛各打一頓，本就已經半死不活，這回子趙桂蘭趴在她身上打，毫無半點招架之力。
頭髮一縷一縷被薅下來，臉也被扇的紅腫，嘴角鮮血直流，她感覺自己牙根也鬆動。
等方九牛回神，把趙桂蘭拉開的時候，張春草已經成了半個禿子，臉也腫成豬頭。
到底自己媳婦，他怎麼打可以，趙桂蘭打等於打他方九牛的臉。
「趙桂蘭，你幾個意思？來我們家撒野是不是？看我方九牛好欺負？」
趙桂蘭理都不理方九牛。
「村長族長，張春草已經承認她換了孩子，事情不能這麼善了，他們家虐待我兒子多年，我趙桂蘭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你想怎麼樣？」
趙氏族長極其認同，他們大老遠跑一趟，帶了那麼多人，只是把孩子認回來太便宜張春草，此事不能善罷甘休。
「方九牛，你作為一家之主，你媳婦換了人家孩子，如今東窗事發，你們想怎麼了？」
方九牛哽著脖子，「狗剩還在我們家白吃那麼多年糧食，趙桂蘭，你兒子吃的糧食你還不還？」
村里人看不下眼，紛紛指責方九牛。
「你怎麼好意思說狗剩吃你們家糧食，你問問他平時吃什麼？我好多次看見狗剩在山上啃野草，你們家平日裡連個窩頭都捨不得給人家吃，還好意思要糧食？
狗剩每天干多少活？你們家累活髒活幾乎全都讓他干，那么小一個孩子，身上的柴火比他人還大兩倍，哪來的臉說他吃你們家糧食？
你要是有半分良心，就應該算算狗剩這些年幹活賺了多少銀子，把工錢給人家。
別說他還小，幹不了多少活，能幹多少活，我們大家有目共睹。自打會走路開始他就沒閒過，地主都沒這麼苛待奴才，你們簡直不是人！」
方九牛被村民說的面紅耳赤，「他吃我們住我們，干點活咋的了？咱們家孩子不一樣得幹活？」
「得了吧，你們家孩子幹啥了？看看張春草親生的那幾個日子過得多舒坦，你們家孩子是孩子，別人家孩子都不是人是吧？
張春草混帳，你方九牛也沒好到哪裡去。」
「方九牛，我兒子這些年給你幹活不少吧，把工錢算一下。」
「做什麼白日夢？我告訴你趙桂蘭想要我家銀子，一個子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