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那裡也得打聽打聽。
趙桂蘭閉上眼，思緒萬千，頭痛欲裂。
找孩子真的太難了。
「滿囤，娘出去一下。」
趙桂蘭去了王婆子家裡，王婆子兒子說他娘生病，一直躺在炕上。
趙桂蘭去了她屋內，發現老婆子跟以往比，沒有多少精神，人也消瘦很多。
「你怎麼來了？」
「有樁事想跟你打聽一下，我們能聊聊嗎？」
王婆子躺在炕上，看著趙桂蘭略微有些遲疑。
「你想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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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滿倉被換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老婆子就知道趙桂蘭來找她沒什麼好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王婆子垂下眼瞼，「你也知道，生完孩子之後，剩下的事情不歸我管。孩子有沒有被換我不知道。你該去問你婆婆和張老根，這是你們家事，跟我沒任何關係。」
趙桂蘭仔細盯著王婆子，見她不敢看她，便知道這老婆子一定不乾淨。
明顯做賊心虛。
「你們家請我接生，我只是過去接生。接完生之後，孩子交到你婆手裡，旁的我一概不知。」
趙桂蘭坐到炕頭，「你不知？聽說當年李氏的孩子也是由你接生，雖然和我不是同一天出生，可是我記得當初好像對外說一出生便夭折，你接的生，孩子能不能活？是不是夭折？你心裡會沒數？」
老婆子身子微微顫抖，更加不敢看趙桂蘭。
李氏當年生出來的孩子身體好得很，就是如今的張滿倉。
而趙桂蘭生的孩子身體也好，至於當初夭折的孩子，其實已經死了好幾天，是她從別人家抱來的。
常年接生，誰家生死胎自然清楚，死胎不可能進入祖墳，只能卷個破席往山里丟。
她只是告訴張老根誰家生了死胎，或者生下的孩子快活不成了，剩下的事情便由張老根來做。他怎麼撿到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
只知道李氏和趙氏生的孩子生龍活虎，而張老根次次都能整個死胎。
「趙氏，你問我沒用，老婆子我只是個接生的，人家讓我接生便接生，其他事情我不問，也不該我管。你找我來鬧，啥用都沒有。想問你大兒子在哪裡？抱歉，我也不知道。」
有些惡事不能做，這些年她不是不心虛，每次看見趙桂蘭都不敢直視，尤其趙桂蘭還一個接一個孩子生，該死的張老根一個接一個孩子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張老根對趙桂蘭做得那麼絕。
更不明白趙桂蘭為什麼那麼蠢，孩子被換了那麼多個還不知道。
每次給趙桂蘭接生，都有些心虛和不忍，可是沒法子，誰讓張老根給的銀子多呢？
她只能昧著良心，畢竟還要養家餬口。
王婆子別過頭，「要是你別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回家問你家男人吧。」
「我只想問婆子一句話：我孩子生出來是不是身體康健？」
王婆子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點頭。
「你生的孩子，身體都很好，剛出生時候的哭聲你也聽見了。」
趙桂蘭眼淚瞬間落下，她好好的孩子就這麼被該死的張老根給換走了。
產婆一清二楚，可她死死捂著，這麼多年一個字都不說。
這些人真的該死，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惡人？
「助紂為虐，良心不會痛？換了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怕遭報應？現在身體不好，你說是不是因為以前壞事做多了？」
王婆子老臉蒼白，嘴巴閉緊不吭聲。
「不敢說就算了，我自己慢慢找。我相信天道，相信你們這些惡人會遭報應。」
趙桂蘭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不管張老根也好，還是產婆，只要證據沒放在面前，他們都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惡事。
尤其產婆，她哪裡敢承認？換孩子的事情一旦承認，村里還能有她容身之處？
她這麼多年接生了那麼多孩子，如果誰家都懷疑她換了孩子，她該怎麼交代？
「趙氏，你不該來找我。你們家的瑣碎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插手。」
「王婆子，你好好養著身子吧，一定要把身子養得健健康康，希望你能活久一點，好好看著我如何找回自己孩子。」
趙桂蘭說完就走了，人走後，王婆子才敢轉頭望向門口方向。
趙氏說的沒錯，自打身子骨不好後，她經常晚上做噩夢，夢到被換掉的孩子找她索命。
人真的不能幹壞事，一旦干點壞事，上了年紀以後總是會想。
聽說張老根和他娘已經躺在炕上不能動了，是趙桂蘭乾的還是報應？
對於換孩子的事情，趙桂蘭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她知道五個孩子被人換走三個，能不能承受得住？
老婆子閉上眼，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答應張老根的要求，畢竟他們給的銀子屬實有點多，她沒辦法不心動。
要怪趙氏只能怪張老根和老婆子，和她無關。
趙桂蘭從王婆子家出來，心情極度沉重，她想哭，卻發現怎麼都哭不出來。
「娘，你又怎麼了？」
張滿囤發現老娘去了趟王婆子家後，回來心情更差了。
「沒啥，才跟你王婆子聊了聊你大哥的事，她說她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娘你別想太多，找大哥的事情急不得，我們慢慢找，總能找到。」
「娘也這麼想，只是心裡有些堵得慌。」
張滿囤不知道如何安慰老娘，其實他心裡也很著急，早日找到大哥，早日能一家團聚。
也不知道大哥在外面過得好不好？
趙桂蘭心情不爽，張老根自然落不到好。
「我去跟你爹聊聊。」
張滿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娘去問爹有什麼用？爹如果願意說，還會等到現在？
他想不通，為什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爹還不願意說出大哥的下落？
「奶那裡怎麼說？」
「你奶的嘴比你爹還嚴實，一問三不知。你爹跟你奶一個說把你大哥賣了，一個說把你大哥送人了，你說我要信誰？」
張滿囤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爹跟奶誰在撒謊？」
「我不知道。」
他真的好心疼娘，為什么爹跟奶要這麼對她？
娘對他們還不夠好？
張老根看見趙桂蘭瞳孔微縮，沒來由的緊張。
「我告訴你趙桂蘭，如果你繼續虐待我，我就死給你看。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與其活著被你虐待，還不如死了算了。只要我死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回你兒子。」
趙桂蘭無視張老根威脅，「隨便你，想死你就去死吧，床頭破布條也能拿來上吊？張老根，你要是男人就死給我看。」
好死不如賴活著。上輩子她就是如此，活得那麼痛苦都不願意死，更何況張老根。
膽小如鼠，一輩子干盡壞事，怎麼捨得死？更不敢死，害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趙桂蘭，你幾個意思？」
「沒啥意思，」趙桂蘭冷笑，看著張老根的眼神跟看死人無異。
「只是想提醒你不用威脅我，你威脅不到我。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反正你活著跟死了一樣，孩子不知道被你們送哪裡去了，或許你們自己都不知道。我留著你還有何用？」
張老根臉色大變，被趙桂蘭看穿了心思，有些不敢看他。
確實，賣了的孩子讓他給找回來，根本沒可能。
「你……啊！」
趙桂蘭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張老根脖子，把破布塞他嘴裡。
張老根老眼瞪得老大，拼命掙扎。
「唔唔唔……唔唔……」
一刻鐘後，趙桂蘭拿下他嘴裡的破布。
「舒服不？」
「趙桂蘭……你不得好死！」
「我死之前一定拉上你，放心。」
說完，趙桂蘭繼續下一波折磨，反反覆覆，直到張老根昏死過去。
看著昏迷不醒的張老根，趙桂蘭心裡痛快極了。
手伸向張老根人中，使勁掐。
疼痛讓張老根清醒。
「你……」
睜開眼，便對上趙桂蘭冷冰冰的眼神，張老根本能顫抖。
「你別過來，趙桂蘭，求求你放過我。我是你男人，我是你相公，你不能這樣子折磨我。
求求你，趙桂蘭，你只要願意放過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以後我只對你好，再也不出去沾花惹草！」
「你以為我稀罕你？」
後部再次堵住嘴，張老根你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雙目猩紅，青筋暴起。
趙桂蘭一根一根掰斷他腳趾頭，毫不惜力，張老根疼得快死了。
「張老根，只要我一天沒找到孩子，你就一天別想安生。咱們慢慢熬，看誰熬得過誰。」
張老根拼命搖頭，絕望哀嚎。
「不要，趙桂蘭，放過我，饒我一次好不好？」
腳上的疼更加劇烈，張老根再次痛暈。
趙桂蘭擦乾淨手，轉身走向老婆子的屋。
老婆子看見張桂蘭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剛才他聽見兒子的嚎叫，知道趙桂蘭在對付兒子。
本以為輪不到她，沒想到這女人還是來了！
「趙氏，你想幹什麼？我是你婆婆，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找村長和族長做主，讓他們把你浸豬籠，把你送回劉家。我們張家不要你這麼個潑婦！」
趙桂蘭慢慢靠近老婆子，老太婆一點一點往炕內縮。
「趙氏，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別過來，別過來行不行？你別再折騰我了，老婆子我真經不起你折騰，我會死，會被你折磨死！」
趙桂蘭勾起唇角，老婆子眼裡的恐懼一覽無遺。
「怕什麼？又死不了人，不過幫你按按腿腳而已，能有多疼？
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怕什麼疼？婆婆，你這腿長期躺在炕上不動不行，必須得按按，要不然會廢了的。
兒媳婦只是一番好意，你又何必如此懼怕？我不是那種心狠手辣折磨婆婆的人。」
趙桂蘭睜眼說瞎話，老婆子憤怒無比。她不心狠手辣，誰心狠手辣？不折磨她，哈哈哈，她有臉說出口？
「趙桂蘭，人在做天在看， 你所做的一切老天都看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哈哈哈哈哈，真可笑，你們害我孩子不得天打雷劈，我幫你按按腿反而遭天打雷劈了？年紀大了老糊塗，怎麼總是胡言亂語？」
老婆子被趙桂蘭嚇哭了，看著炕頭站著的人瑟瑟發抖，苦苦哀求。
「能不能求求你放過我？你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好不好？你把我送到老二或者老三家裡去，不管送到他們誰家都行，你饒了我一次就饒我一次，行不行？
上次跟你說的都是實話，以後，我再也不敢換你孩子了，再也不換了。」
「以後你想換還能換嗎？產婆病重在家，估計熬不了多少日子。而你連下炕都不行，怎麼換？你的好大兒子也一樣，像他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誰願意給他生孩子？羅氏李氏還是你的好侄女？你倒是給我換一個看看？」
老婆子抖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桂蘭拿起破布一把塞進老婆子嘴裡，老太婆倏地瞪大老眸，滿臉驚恐。
還沒等她反應，劇烈的疼痛便讓她生不如死的嗚嗚叫。
想求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被捂著。
每次被趙桂蘭折磨的時候，她都想去死，可是折磨完以後又捨不得去死。
每天如此反覆，如此反覆，快把她給折磨瘋了。
趙桂蘭和毒婦到底想怎樣？
她是她婆婆，是她婆婆！
即便換了她孩子又怎樣？她怎麼能這樣對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桂蘭終於鬆開了她。老婆子大口大口呼吸，像一條瀕死的魚，突然進到河裡。
「舒服嗎？」
老太婆瞪著她，老眼裡滿是恨意！
「張老根不如你，你比你兒子抗造，我很喜歡，最起碼不會玩幾下就暈倒。既然精力如此充沛，咱們繼續吧。」
老婆子驚恐地瞪大眼，還來？
該死的趙桂蘭還要來，想把她玩死是不是？
趙桂蘭不管不顧，繼續對著老婆子的腿下手，這一次不止腿，效仿張老根，一根根掰斷老婆子的腳趾頭。
哀嚎聲連連，悽慘無比，撕心裂肺。
因為嘴裡塞著布條，嚎不出聲，聽著更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