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滿谷連連點頭，「我也覺得羅氏是大好人來著，村里從來沒有人給我塞錢過，只有她。娘你說她為什麼呀？難不成村長家銀子多的沒處花？我總覺得羅氏對我怪怪的，看我的眼神很不一樣。」
「或許因為你可愛機靈，招人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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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滿谷聞言小表情得意的不行，「那是當然，我也覺得我長得不賴。以前奶也說我看著就有福氣，臉圓嘟嘟的。」
趙桂蘭想笑，當年想嫁到村長家的姑娘可不少，為什麼會選羅氏，好像聽說看中了她的臉。
說她臉圓滾滾的，看著就有福氣。
張滿谷和羅氏的臉一樣圓，說實話，滿倉和李氏長得有三四分像，而張滿谷和羅氏長得起碼有七八分像。
頂著這麼一張臉出門，羅氏怎麼不怕呢？
換成她，可不敢湊近張滿谷一點點，生怕被人看了去，兩張臉一比對，難免會讓人多想。
「過來幫我燒火。」
「好嘞！」
張滿谷積極的很，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蹲在灶膛前，「娘，咱倆還要出去擺攤不？」
「暫時先不出去，我還有其他事。」
她得出去找兒子，先找一遍再說。
聽見要等等，張滿谷高興得不得了，傻子才想去擺攤呢？
不過他倒是想去賭坊看看。
「娘，你說我啥時候才能進你上次跟我說能發財的地方？」
張滿谷問的小心翼翼，趙桂蘭秒懂他的意思。
「等你長大後便可以去了，你不是說羅氏對你很好，還會給你錢。如果你有錢的話，可以過去玩一玩，等你再長大一點，現在還太小，人家估計不會讓你進門。你娘我沒本事，被你奶和你爹連累，這輩子可能都賺不出讓你翻身的錢。」
張滿谷清楚趙桂蘭這門生意不賺錢，娘以前跟他算過一筆帳，不管生意再好，也賺不了多少錢，薄利多銷。
「娘你放心，等以後我翻身一定讓你享清福。」
「咱們家滿谷是最孝順的孩子，村長兒媳婦一定有錢，要不然她不可能胡亂出去撒錢，與其讓她給別人，還不如把錢都給你。」
張滿谷沉思，覺得老娘的話極有道理。羅氏既然喜歡他，如果他開口跟羅氏要銀子，大概會給他吧？
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他。
「娘，要不我試試？如果她願意給我銀子，我把銀子拿過來給你。現在我年紀小，不能進去發財，等以後長大後再進去發財。」
趙桂蘭欣慰極了，「你真是娘的好兒子，知道心疼娘，還好有你在，娘才能撐得下去。」
「以後娘跟我混，一定保證讓你吃香喝辣。」
「你二哥腦子迂腐，我決定年後讓他去念書。你比較機靈，我想留在家裡，你覺得如何？」
趙桂蘭趁機又提了一嘴，她不怕張滿谷多想，只怕羅氏趁機挑撥離間，張滿谷現在必須捏在手心裡，不可以有任何變數。
張滿谷非常不喜歡念書，「你讓二哥去吧，我覺得二哥比我適合念書。」
只要不讓他去念書就行。
之前三哥曾經教他念書過一陣子，那是他人生最痛苦的一段時間。
趙桂蘭趕完貨，決定去一趟張老根大妹子家。
「娘，我們上次剛跟大姑吵架過，現在去他們家不太合適吧？」
張滿谷不想去，他可不想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上一次，幾個姑姑來家裡鬧得多凶呀！如果他是娘，一輩子都不跟他們來往。不對，一輩子都不會上他們家門。
現在過去，明擺著討人嫌。
「我想過去看一看，往年不都得過去一趟？今年不去不行，省得被別人說咱們家不懂禮數。」
張滿谷哦了一聲，不再言語，渾身上下都透著拒絕。
「娘一個人去，你們在家裡看家。」
「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把家看好，你安心去大姑家裡。」
「娘，要不我陪你去吧？你身子剛好，一個人出門我不太放心。」
張滿囤覺得娘最近消瘦不少，有些心疼也擔心。
趙桂蘭想了想搖搖頭，「你大姑家挺遠，娘一個人去就好，你在家裡照顧好弟妹。明日去了大姑家裡，後日娘便去給你找學堂。」
張滿谷同情地望著張滿囤，以後二哥要跟三哥一樣念書，想想真可憐。
娘說只是讓二哥暫時念兩年，讓他學會識字，以後繼不繼續念兩說，畢竟念書極貴，家裡如果負擔不起，二哥隨時得輟學。
不過有一點好，很多東西不用買，直接用三哥的就行，尤其書本也能省下不少錢。
他一點都不羨慕二哥，這種事情，誰愛干誰干，反正他不干。
「二哥，你加油念，咱們家能不能出個讀書人全靠你了。」
張滿囤感覺壓力山大，家裡那麼窮，娘還要掙錢供他念書。如果念不出個一二三，他愧對老娘、愧對家人、愧對祖宗哇！
「你別聽你四弟瞎扯，盡力而為就行。娘送你念書，只是想讓你多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以後少吃點虧。」
「娘放心，我一定會認真念書。去大姑家我陪你一起。」
「真不用，娘去你大姑家待不了多久，上次兩家人吵架，這次過去想來也不會給我好臉色，我不想讓你跟著一起受委屈。」
「可是娘去也得受委屈。」
「你大姑不敢給我委屈受，你娘我已經不是以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二哥，娘讓我們待家裡就待家裡，你哪來那麼多廢話？」
張滿囤：……
有時候四弟真的很欠揍。
「那行，我們在家裡等娘。」
小姑娘沒開口鬧著一起去，娘都不讓二哥跟著，更不可能讓她跟著。
「娘，如果大姑給你臉色看，你不要在他們家久待，回家來，我們不受氣。」
「我曉得。」
只要她不覺得受氣，別人休想給她氣受。
過去只是為了找兒子而已。
趙桂蘭想起給她接生的王婆子。這些年，村里但凡女人生孩子，十有八九都是經她的手。
她生五個孩子，個個都是她接生。
王婆子知不知道她孩子被換的事？
這兩年王婆子不再替人接生，聽說腿腳不好，不好走路，所以接生的活已經換成別人。
如果她真的親手換了孩子，這些年又怎麼做到心安？
五個孩子，被她換掉三個，想想都脊背發涼。
她的孩子被換，村里又有多少人的孩子被換過？
如果屬實，王婆子太過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