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疼暈過去，趙桂蘭效仿張老根，把老婆子給掐醒。
掐醒後繼續，一樣反覆母子兩個人輪流折騰，一直折騰到趙桂蘭累了，覺得沒意思了，才放開老婆子。
炕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氣息微弱，跟死差不多。
又暈倒了？真沒用。
趙桂蘭已經不想繼續問話，反正問了也是撒謊。與其聽了讓她傷心，不如不聽。
折磨人之後，心情舒暢。
次日，趙桂蘭起個大早，往大姑子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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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空空，沒帶任何東西。
大姑子家裡的孩子，她全都見過，只是從來沒有仔細瞧過，那些孩子對她不甚尊重，也懶得搭理她。
每次回娘家，孩子不會往她身邊湊，她也沒時間跟孩子瞎聊，手裡總有干不完的活。
來到李家坳，遠遠看見村口大樹下坐著幾個納鞋底的老婦人。
趙桂蘭眼眸微動，村裡有啥事情，這些人無比清楚，就算幾年前的事情，說不定也有人記得。
「嬸子，麻煩問一下，張桂花家住哪？」
幾個婦人同時抬頭，上下打量趙桂蘭。
「你是張桂花家誰呀？」
「我是她大嫂，過來走親戚。」
娘家人呀！
娘家大嫂竟然不知道張桂花家住哪裡，有點奇怪啊。
「你不知道她家住哪裡？」
「以前都是婆婆過來走親戚，我來的比較少。」
前世來過一兩次，沒什麼印象了，不問問人，我真的找不到張桂花家住哪兒。
「桂花家呀，你順著這條道往裡走，第三家就是。」
趙桂蘭道謝後，順著大家指的方向去找張桂花。
張桂花看見她嚇得鋤頭落地。
「你怎麼來了？你來幹什麼？」
自打上一次過年討沒趣之後，她又回了一次娘家，只是沒有去看娘，去了兄弟家裡。
跟他們談過後知道家裡發生那麼多事，趙桂蘭改變那麼多。
兩個弟弟跟她說，讓她沒事別去找趙桂蘭麻煩，要是不去找他們麻煩已經燒高香。
雖說她是閨女，可如果趙氏真的把娘硬塞給她，她也沒轍。
現在看見趙桂蘭，當真驚悚。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趕緊滾！有事沒事別來我們家。」
「你那麼怕我幹什麼？之前不是挺理直氣壯？」
婦人語噎，「你不在家好好照顧大哥和娘，出來幹什麼？他們身邊沒人照顧怎麼能行？」
「我想問問你，滿倉被換走的事情，你知道幾分？」
婦人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抬頭，「你怎麼知道孩子被換？」
我天！趙桂蘭居然知道，她竟然知道？！
這件事情除了大哥和娘，只有她們姐妹知道，連二弟三弟都不知道。
趙桂蘭死死盯著張桂花，眼神銳利。
毋庸置疑，張桂花知曉實情。
「沒想到你也清楚，當年換孩子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張桂花被趙桂蘭看得心虛，急忙擺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胡說，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孩子的事情，你親生兒子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這麼著急解釋幹什麼？做賊心虛？」
「你別來，你有病，大老遠跑我們家撒野幾個意思？我家不是隨便你撒潑的地方！
誰換走你孩子你找誰去，別來煩我！」
「張桂花，我只問你一句，孩子是不是你抱走的？」
「不是我！」
張桂花斬釘截鐵，矢口否認。
她只是知情。其他的沒有參與，當初換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她也震驚的不得了。
沒想到娘和大哥竟然如此狠心，做出這種事。
「我孩子在哪？」
「早被賣掉了，我也不知道賣去哪裡。」
張桂花說完後趕緊捂住嘴，滿眼懊悔。
糟糕，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她這張嘴喲！
「你抱去賣的？」
「不是我，」張桂花連忙否認，「這種事情我怎麼敢幹？那時候娘只是跟我說過，其他事我都不知道。你不想想那時我才多大？還沒有成親呢，哪有膽子賣人孩子？」
既然已經說禿嚕嘴，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反正趙桂蘭什麼都知道了，張桂花索性把知道的全跟趙桂蘭說了一遍。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剩下的你再問我也不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孩子賣給誰？你只能去問娘和大哥，他們心裡門清。」
趙桂蘭大老遠來找她，難不成娘和大哥到了這份上還捂著不說，捂得住嗎？孩子都已經還給李氏，紙包不住火，既然已經東窗事發，還不如實話實說。
他們兩個人現在躺在炕上不能動。人為刀俎，趙桂蘭如今想對付他們，可簡單得很。
傻呀！
只有把趙桂蘭討好了，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孩子賣去縣城了？」
「不曉得，只知道縣城有個專門收孩子的婆子，娘把孩子交給她了。」
「老三呢？婆婆說，老三也不是我親生孩子。說我替別人養了多年兒子，還以滿糧為傲，其實滿糧壓根不是我孩子。」
張桂花瞪圓了眼珠，娘老糊塗了，還是瘋了，怎麼可以不打自招，把張滿糧的事也給禿嚕出來？
老娘肯定老糊塗了！
趙桂蘭冷笑，原來她也知道呀，個個都清楚，只有她趙桂蘭是個傻子，啥都不知道。
過陣子再問她老四的事！
「老三在哪裡？」
「他們沒跟你說？老三不就在小妹家裡？大嫂，我對你可沒瞞著掖著，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你絕對不能把娘送我家裡，不能找我茬。」
娘已經告訴大嫂，滿糧不是她親生兒子，肯定也告訴大嫂滿糧在哪裡吧？只不過大嫂不願意相信娘，所以又過來問我一次。
一定是這樣，大嫂只是來確認一下，如果她敢撒謊，大嫂肯定不會放過她！
到時候鬧起來，倒霉的還是她。
大嫂如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跟大哥一拍兩散，她可惹不起。
不止她惹不起，所有張家人都惹不起，生怕她照顧兩個累贅，丟給他們。
「只要你跟我實話實說，自然不會為難你。」
「也不會把娘丟過來給我養，你保證，你發誓！」
「我發誓，不會把婆婆丟給你，只要你配合我，願意跟我講實話。」
張桂花狠狠鬆了口氣，不把娘送過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