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接過證件與股票，指尖快速清點那疊老票券，又對著股東證上面的登記信息反覆核對。
「七千股二十元面值的老股，一比二十拆細，再十送五派送紅股。拆細送股辦完，你手裡會有二十一萬股一元面值新股。
這次十配一，配股價3.56元，你可配兩萬一千股，配股需要七萬四千七百六十元，另外現金紅利三萬五千元。」
方紅一邊登記台帳，一邊跟她確認。
顧青青頷首：「配股我全部要。不過我的十二萬資金還存在銀行存摺里，沒有放在證券這邊。
等下我先去隔壁銀行把錢取出來，連同今天領到的三萬五千元現金紅利，一併存入保證金，用來交配股款，剩下的錢，我還要在櫃檯繼續買進深發展。」
方紅抬眼看她，略感意外：「不少人嫌額外出錢，都放棄配股，你是打算把手裡可用的資金儘量都壓進去？」
「沒錯！我覺得深發展的行情還沒到頭，現在是難得的加倉機會。」顧青青笑著答道。
「行，拆細送股先給你辦好，現金紅利三萬五千元你先拿著。配股繳款有期限，你取完銀行存款回來存保證金，我再幫你辦理配股，餘款可以直接在櫃檯掛單買入。」方紅應下，收下全部舊股票錄入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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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一沓嶄新的一元面值深發展新股，還有綑紮整齊的三萬五千元現金紅利推到窗口。
「點驗清楚，送轉得來的二十一萬股，已經登記在股東證上。配股手續等你資金到位再辦。」
顧青青仔細清點現金，翻開股東登記本確認記錄無誤，把新股、三萬五千元現金收好。
跟方紅道別之後，她轉身走出營業部，步行到隔壁銀行網點，拿存摺取出十二萬現金。
十二萬加上剛拿到手的三萬五千元紅利，手裡合計十五萬五千元。
她拎著沉甸甸的現金，再度返回特區證券營業部，把全部錢款交給櫃檯，存入自己的證券保證金。
方紅收到入帳憑證，開始辦理配股繳款，從保證金里划走七萬四千七百六十元，認購兩萬一千股配股。
「配股兩萬一千股登記完畢。十五萬五千元扣掉配股款，還剩餘八萬零二百四十元保證金，你確定要用這筆餘款繼續買入深發展？」方紅按照慣例。再次確認道。
「確定，全部買進。」顧青青語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她如此篤定，方紅不再多言，當即按櫃檯市價幫她掛單成交。
一番操作全部落定，股東登記本上又添了新記錄：拆細送股得來21萬股，配股新增2.1萬股，再用剩餘資金市價買入一批。
經過幾番加倉下來，顧青青手裡深發展的總持股，已經突破二十三萬六千股。
前世她對深發展印象極深，但她不確定手裡的深金田和深萬科在年初這一波是否也有參與分紅。
「對了，順帶問一句，」她試探道，「萬科跟金田，現在也能領分紅了嗎？」
方紅搖搖頭：「這波只有深發展辦理拆細分紅配股。萬科去年不分紅，金田的送股要等到年中才會出公告，現在還沒到時間。」
「明白了，辛苦你紅姐。」
「客氣什麼。」方紅笑了笑，又低頭處理下一位股民的單據。
顧青青收好股東證。這一趟，既有分紅落袋，又抓住配股機會大舉加倉，她心裡美滋滋的。
看了一眼手錶，離下午三點收盤還剩一小段時間。營業大廳依舊人聲嘈雜，櫃檯員工還在不停地接收股民遞來的委託單。
顧青青沒有急著離開，轉身再次敲開了林知遠的辦公室門。
「辦完了？」林知遠抬頭看她。
顧青青笑意盈盈地把股東卡舉到他面前晃了晃：「噹噹當！現在有二十三萬多股了。」
林知遠瞄了一眼股東卡上的數字，笑著問：「就這麼開心？」
顧青青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下班後，要不要跟我去『嘗來』吃飯？」
「行啊，突然有點想阿姨的手藝了。你坐著等會兒，我交接完工作就走？」
顧青青連忙擺手：「別啊！我可沒想帶你翹班，離你正式下班還有兩個多小時呢。」
「沒事，我難得請個假。收市後也沒什麼要緊的事。」
說完，林知遠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鄭經理，麻煩你來一趟我辦公室。」
他把鄭副經理叫進來，當著顧青青的面仔細叮囑道：「最近拆股分紅業務量大，收盤之後的清算、股東證登記、配股受理，全都盯牢。遇上拿不準的急事，打我傳呼，我能收到消息。我這邊有點私事先走，請兩個小時的假。」
鄭海峰瞥了一眼坐在辦公室里的顧青青，心裡嘖嘖兩聲，暗忖：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平時恨不得泡在工作里不出來的林知遠，居然也會為了姑娘，請假提前走。
心裡雖這麼想，鄭海峰面上卻不敢怠慢，笑著一一應下：「林經理，你放心交給我。」
交接好工作，林知遠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側過頭看了顧青青一眼：「走吧。」
顧青青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營業部。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台階上，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顧青青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自行車，掏出鑰匙晃了晃：「我自行車停在那兒。」
林知遠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鑰匙：「我來騎。」
兩人騎著車往「嘗來」飯館的方向去。顧青青在心裡盤算著，等今年這波行情一來，自己估計就變成千萬身價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呢？」林知遠放慢車速，微微側過頭看她。
顧青青雙手環緊他的腰，眉眼彎彎地笑著說：「就是覺得自己又辦成了一件大事。」
林知遠被她這一抱，身形微微一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哪裡經得住，連忙轉過頭去，腳下的動作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緊接著又聽顧青青笑道：「等這波行情來了，我馬上就要變成真正的富婆了。」
林知遠雖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篤定股票會漲，但見顧青青這麼開心，也不願掃她的興，哈哈笑著附和道：「那我可當真了啊，等著你養我。」
陽光下，兩人騎車的身影融成一幅溫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