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蕎蕎捶了捶有些發麻的腿，偏過頭看向金燦燦：「找關係回城，哪有那麼容易？
之前媽在的時候都沒辦成，現在媽不在了……」
金燦燦把嘴裡的糖塊嚼碎咽了下去：「之前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再不回城就來不及了。」
金蕎蕎疑惑地看著她：「什麼來不及了？」
金燦燦沒細說，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回去吧。」
兩人回到家時天已經有些黑了，金老爺子和金老太都已經自己回房休息了。
金兆安跟金濟明坐在沙發上，等著兩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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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直接坐到了金濟明的對面：「爸 ，媽走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蕎蕎。
她在鄉下都快一年了，應該也可以回城了吧？」
金濟明放下手裡的搪瓷缸 看向金蕎蕎。
金兆安坐在旁邊，看了看金蕎蕎，又看了看他爸：
「爸，蕎蕎的事，媽在世時一直掛心著，而且女孩子大了，在鄉下也不安全。如果可以，還是讓蕎蕎早點回城吧。
我馬上也能參加工作了，就算她一時找不到工作，我也能養她。」
金濟明沉默片刻，他自然知道，妻子一直記掛著讓蕎蕎早些回城 ：
「回城要指標，要接收單位，要大隊放人，這三樣缺一樣都辦不成。
你媽之前的工作是讓人頂的崗，現在你回來了，可以頂你媽的崗。
回城名額的話，我這邊想辦法儘快給你辦好，至於大隊那邊……」
金燦燦接到：「大隊那邊的手續我來辦，你把回城名額、手續那些給我弄好就行。」
金濟明抬頭看了她一眼：」「行，我明天就去辦。
蕎蕎回京市了，那你呢？你要不要轉到京市來讀書。」
金燦燦搖頭：「不用了，我在那裡上學挺好的。」
金濟明難得散發出父愛：「要不跟你姐一起回來吧？」
金燦燦拒絕了：「不了，我習慣了湘省的生活環境，目前不想換地方。等我畢業之後再說吧。」
金濟明看了她幾秒，眸子沉了沉，沒有再勸：「隨你。」
該說的已經說了，天已漸晚，洗漱完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金燦燦醒來之後，簡單洗漱就準備出門。
金蕎蕎喊道：「燦燦，你去哪？飯還沒吃呢。」
金燦燦頭也不回：「我出去吃，不用管我。」
金蕎蕎欲言又止，等她問出那句：「你去哪？」
金燦燦人已經走出老遠。
金濟明下樓，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大清早的比我還忙，她這是要去哪？」
金蕎蕎搖搖頭：「估計是有事吧？」
金濟明沒再說什麼，對於金燦燦這個女兒，他已經不想多說了。
反正他管不了，就算他說再多她也不會聽。
「嗯，那我也先去單位了，你做你爺奶跟你哥的早飯就行。」
金蕎蕎捏著抹布的手頓了頓，然後點點頭「嗯」。
金濟明離開後，金蕎蕎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做早飯。
老人家腸胃不好，得煮粥，光吃粥也不行，還得做點小菜。
金老太下樓的時候，粥還沒煮好，她站在廚房看了一眼，看到只有金蕎蕎一個人在廚房忙活，不禁問道：
「 怎麼就你一個人做飯？你妹呢？」
金蕎蕎頭也不抬地說道：「 有事出去了。」
金老太皺了皺眉：「真是一點都不安分，大清早的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金蕎蕎沒有說話，聽著金老太抱怨。
過了一會兒又問：「你爸呢？見她房門是開的，人哪去了？」
「去單位了。」
金老太皺了皺眉：「早飯都沒吃就去單位了，你明天早點起床做飯，免得你爸餓著肚子去單位。」
金蕎蕎洗菜的手一頓：「哥不也沒起床。」
金老太冷哼一聲：「他是男娃，你能跟他比？
蕎蕎，不是我說，你媽走了，你爸一個人不容易。
家裡的事，能多搭把手就搭把手，別斤斤計較。」
金蕎蕎都要氣笑了：「奶奶，我計較什麼了？
飯是我做的，地是我掃的，你幹啥了？就在那裡說我斤斤計較。」
金老太噎住了：「真是跟那死丫頭學壞了，我說一句你頂十句，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金蕎蕎懶得理她，見他還絮絮叨叨。
從從餐櫃裡拿出一個碗，盛了一大碗粥，夾了一些鹹菜，就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金老太氣得直跺腳：「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哪有吃飯就盛自己的？
而且你爺爺都沒下來，你怎麼敢動筷子？」
金蕎蕎關上了門，對金老太的找茬充耳不聞。
倒是金兆安被吵醒了：「奶，大清早的你又鬧什麼？
我昨晚都沒睡好，還有兩天我就要去單位報到了，你能不能讓我睡兩天好覺？」
金老太氣得直拍大腿：「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白眼狼，我說兩句，你們就開始嫌我了？是不是盼著我這老婆子的早點死？」
金兆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穿好衣服，飯也不吃就出了門。
金老太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流眼淚，自言自語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就沒有一個孝順的。」
最不孝順的某人此刻正在國營飯店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之後，去國營飯店買了兩瓶酒和一些糕點。
這才慢悠悠地往謝玉芬之前所提過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金燦燦覺得有些眼熟，直到站在那院門前才反應過來。
呵，這不是之前蔣明遠帶她去買古玩的那個四合院嗎？
金燦燦上前敲門。
門開了，胡老爺子貪吃半個腦袋，看到她是金燦燦。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你怎麼又來了？」
金燦燦站在門外，看著胡老爺子那張臉。
看著是那麼普通，但是能倒賣黑市的東西，還能把謝玉芬送出國，就證明他不是簡單人物。
金燦燦拎著手裡的東西，往胡老爺子面前晃了晃：「胡爺爺，能進去說話嗎？」
胡老爺子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吧。」
屋裡的陳設還是原來那樣，不過由於現在天氣暖和，院裡幾棵竹子長得鬱鬱蔥蔥。
就連那棵石榴樹都還開著了紅色的小花。
胡老爺子把人領到屋裡，倒上茶。
「小姑娘，今天怎麼來老頭子這裡了？是又有什麼想要的嗎？」胡老爺子笑著問道。
金燦燦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胡爺爺，這次來是有點事情想問你？」
胡老爺子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沫：「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