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把茶盅擱在桌上。
她沒有繞彎子，抬起頭看向胡老爺子：「胡爺爺，我媽走之前是不是來過你這？」
胡老爺子一愣：「誰是你媽？」
金燦燦看這老頭竟然裝蒜，直接拿出她與謝玉芬母女三的合照，在胡老爺子眼前晃了晃。
「謝玉芬就是我媽，他說有事可以來找你。」
胡老爺子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原來你是她的女兒，怪不得那麼大的手筆。」
金燦燦笑著點頭：「可不是，怪不得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就覺得你親切，原來你跟我媽還是熟識呢。
對了，胡爺爺，我媽現在怎麼樣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現在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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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湘省，也沒收到消息。」
胡爺爺喝了口茶：「放心吧，你媽一個月前就離開了。你家裡的是另外找的替身。
她現在應該已經跟著彪子到了香江。」
金燦燦沒聽清，又問了一句：「跟誰在一起？」
胡爺爺笑道：「是道上的朋友，叫王彪。
道上人稱彪哥，很仗義，你媽跟著他，很安全。」
金燦燦嘴角抽了抽，「玉芬跟彪哥」感覺很有戲劇性。
「胡爺爺，那彪哥多大年紀了？結婚了嗎？」
胡爺爺好笑的看著金燦燦：「三十幾歲吧，你問這個幹什麼？」
金燦燦嘿嘿一笑：「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大爺，我媽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胡老爺子笑著道：「你坐這等會，我去給你拿。」
胡老爺子起身進了裡屋，門帘隔斷了金燦燦的視線。
過了幾分鐘，胡老爺子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蠟封著。
他直接遞到金燦燦手裡，信封上只有三個字「金燦燦」看著是謝玉芬的字跡。
胡老爺子坐回原來的位置，端起茶盅繼續喝茶。
金燦燦接過信封，直接打開，信紙不長，只有一頁：
燦燦，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去往香江的路上。
你別擔心，我很安全，胡老爺子是個信得過的人，要是遇到困難可以找他。
家裡的東西都不怎麼值錢，你不用爭。
值錢的都放在了該放的地方，你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去看看。
蕎蕎，回城的事李素琴能幫上忙，你去找她。你大哥那邊多看著點，他心眼實，容易被人當槍使。
如果他實在犯蠢，你就打醒他，實在管不住就算了，顧好你自己就行……
金燦燦把信看完，折好放進口袋。
過了好半晌才看向金老爺子：「胡爺爺，真是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媽還不知道在金家蹉跎多久。
我媽竟然把你當親伯伯，那你就不是外人。
你是不知道我有些事情想打聽一下，你知道梅芳這個女人嗎？」
胡爺爺皺眉：「梅芳這人名聽你媽提過一次。
她是你媽後面去看病那家醫院裡面的護士，具體的就不太清楚了。
如果你想查，這邊可以找人幫打聽一下……」
「行，那就麻煩胡爺爺了，不知要多長時間？」
胡爺爺捋了捋鬍子：「兩三天吧，你 3 天后再過來一趟。」
「好嘞，那就謝謝胡爺爺！這裡是 五十塊，也不知道夠不夠，總不能讓你白忙活還得搭人情。」
胡爺爺擺擺手：「不用不用，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
金燦燦嘿嘿一笑：「胡爺爺，你就別推辭了。
你底下跑腿的夥計總是需要花銷，我總不能白占你便宜吧？」
胡爺爺笑道：「行，那我就收下了，三 天后你再來一趟。」
金燦燦離開胡老爺子處，心情大好。
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還不到中午，於是金燦燦到郵局給陳老爺子家裡打了個電話：
「喂，陳爺爺，我是金燦燦，您老身體最近還好嗎？
「哦，是燦燦吶，爺爺身體還好，你呢？
剛回來，應該很累吧？
你媽的事景明都和我說了，哎，這也是誰都沒想到的事。
你也不要太難過，你媽雖然沒了，但是你還有我，有景明。
等你家裡的事忙完了，記得跟景明來家裡吃飯哈。」
「哎，好的爺爺。」
陳老爺子繼續說道：「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跟爺爺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千萬別客氣。」
「知道了，爺爺你真好。對了，景明在家嗎？」
陳老爺子嘆了口氣：「那臭小子在家裡待了一天，就去了杏兒胡同。
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現在在不在那？等他回來了，我讓他去找你哈。」
金燦燦收起臉上的笑：「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煩陳爺爺了。」
「麻煩什麼，都是一家人……」
掛了陳老爺子的電話，金燦燦總算鬆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平時那麼嚴肅的一個老爺子，竟然是個話癆。
金燦燦掛完電話，付了錢，便往王府井方向走去。
沒想到半路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不是別人，正是叫梅芳的女人。
她身邊跟著一個小男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兩人看上去很是親密。
金燦燦加快了腳步，往前面走，想聽聽兩人在說些什麼。
「媽媽,我們能換個地方住嗎？大雜院的捲毛和鐵柱他們天天欺負我，罵我是個沒人要的拖油瓶……」
金燦燦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繼續前行，她側身看著一邊，耳朵卻豎著。
梅芳吸了吸鼻子，摸著兒子的頭，聲音壓得很低：「小強，你別聽他們胡說。
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你放心，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叫小強的男孩吸了吸鼻子，臉上帶著傷眼睛卻紅紅的：
「那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就我沒有？是不是有了爸爸就沒人欺負我了？」
梅芳的手在男孩頭頂上頓了頓，喉嚨有些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