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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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起來吃晚飯了。」
金燦燦睜開眼,迷糊了好一會才打起精神。
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 6 點,隨便扒拉了一下頭髮,就出了門。
飯菜已經做好,金老爺子跟金秀英也在餐桌前坐著。
「爺爺回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金老爺子點點頭:「好多了,你先去洗把臉,馬上吃飯了。」
「好嘞,爺爺。」
金燦燦洗完臉,就坐到了餐桌唯一空著的位置,拿起筷子,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
金老爺子照樣坐在主位,臉色還是不太好,金老太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扒飯。
金秀英坐在對面,臉上神色莫名,見金燦燦看向她時,連忙移開了視線。
金兆安埋頭吃菜,金蕎蕎坐在金燦燦旁邊,眼睛還腫著,但比白天好了一些。
桌上沒人說話,只留下筷子碰碗的聲音。
金燦燦夾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慢慢嚼著。
金秀英像是覺得這頓飯太安靜了,把筷子放下來,嘆了口氣:「嫂子走了,家裡一下子冷清了。
哥,你以後一個人可得好好照顧自己。」
金濟明嗯了一聲,沒接話。
金秀英轉向金老爺子,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爸,你身體剛好,得多吃點,你看,你跟媽身體都不太好,要不等蕎蕎他們走了,我搬過來陪你們住一段時間。」
老爺子看了金秀英一眼,聲音不高,但是表明了態度:「吃飯就吃飯,哪來的那麼多話?」
金秀英臉色一僵,訕訕地閉了嘴,低頭扒了兩口飯。
過了一會,壓低了聲音問金老太:「東西都找到了嗎?」
金老太瞪了她一眼「閉嘴,吃你的飯。」
金燦燦看了金秀英一眼,東西?找什麼東西?
還有什麼東西是她金燦燦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
金燦燦掃了金秀英一眼:「姑,你說的東西是什麼東西?是我媽留下的東西嗎?」
金秀英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點笑:
「我之前來這裡時,不小心掉了一隻耳環。讓你奶找一下,問問她找沒找到?
你怎麼想到找你媽媽的東西了?你媽的東西不是讓你爸收得好好的嗎?」
金燦燦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看奶緊張兮兮的,還以為是什麼呢?
對了,昨天家裡來了個客人,姓梅,爸爸叫她叫梅芳。
長得挺好看的,她是哪裡人啊?」
金秀英咬著筷子看向金濟明,隨後輕描淡寫地說道:「哦,你說她呀?
她之前是我們家的鄰居,後來嫁了人去了外省,回來沒兩個月,你怎麼突然問起她?……」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沒什麼,昨天我媽下葬,剛回來就看到她跟奶說說笑笑的,我有點好奇,所以就問問……」
「對了,她現在住在哪?是住在家屬院嗎?」金燦燦繼續問道。
金秀英看了金濟明一眼:「不太清楚,我還沒見過她呢。」
金燦燦扒了兩口飯,看向金老太:「奶,你知道嗎?別光吃飯,也吃點菜。」
說著給金老太夾了一筷子辣椒:「我對那個叫梅姨的挺好奇的,我看你昨天挺護著她的,她到底什麼來頭啊?」
金老太瞪了金燦燦一眼,把碗裡的辣椒挑了出來扔到一邊:
「小姑娘家家的,嘴怎麼那麼碎?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金燦燦撇撇嘴:「行行行,不問了,吃飯。」
接下來,餐桌上一片安靜,只有吃飯的聲音。
吃完飯,金燦燦拉著金蕎蕎直接出了門。
金老太看著兩人的背影:「 碗都沒刷,你們跑哪裡去?」
金燦燦頭也不回地說道:「先吃不管,後吃洗碗。」
金老太被氣得直瞪眼,正想發作被金秀英打斷。
「爸、媽,你們慢慢吃,等下碗我來洗……」
金秀英現在瘋狂的想在老子跟兄弟面前刷好感。
男人無妻財無主,以後自家需要幫襯,再也沒人為難她了。
金秀英勤快地收拾著碗筷,金濟明幾人吃完飯坐回了沙發。
金老太壓低聲音道:「這次你爸生病多虧了你妹妹,不然我一個老婆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金濟明端著搪瓷缸喝了口水,沒接話。
金秀英把碗洗好,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又回到客廳:「媽,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金老太點點頭:「秀英,你哥這邊剛出了這事,家裡亂。
你哥一個大男人,家裡沒個女人操持不行。你沒事就多過來幫襯幫襯。」
金秀英應得飛快:「媽,你放心,我肯定常來,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金濟明:我能有什麼事?我平時都在部隊……
不過想到家裡的兩老,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
金燦燦拉著金蕎蕎沿著小道慢慢走,低聲問道:「你認識那叫梅芳的嗎?」
金蕎蕎搖頭:「不認識。」
「你說那個女人該不會是奶奶給咱們選的後媽吧?」金燦燦猜測說道。
金蕎蕎驚訝,抬起頭,看向金燦燦。
「咱媽剛下葬呢?怎麼會?……」
金蕎蕎頓了頓:「再說,爸看著也不像那樣的人。」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你對他的濾鏡倒是挺厚的。」
「啥濾鏡?」金蕎蕎不解。
「就是你對爸的印象倒是挺好的。」金燦燦解釋。
金蕎蕎沉默了片刻:「我之前在李家的時候過得不好,一直都是他護著我,不然我連書都讀不上。」
金燦燦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你也不會受那樣的罪,你是咱媽手心裡的寶。
你看金甜甜以前過的日子,那才是你的人生,真是記吃不記打,簡直是沒救了。」
金蕎蕎沉默不語,默默流淚。
金燦燦嘆了口氣:「哭什麼哭?我又沒說錯。」
金蕎蕎擦了擦眼淚:「我想媽了。」
金燦燦:「那你就再哭一會吧,哭夠了就好了。」
於是金蕎蕎蹲在桂花樹下,雙手抱膝,肩膀一抖一抖的。
金燦燦蹲在旁邊,從口袋裡摸出個糖塞進嘴裡,抬起頭看著樹冠發呆。
過了好一會,金蕎蕎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偏過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你就不難過嗎?」
金燦燦吸溜著融化的糖水,沒接話。
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哭完了就擦擦臉,你在鄉下待了也快一年了。
看看能不能找找關係提前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