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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搜尋苦戰

  沈晴雨沖回天劍峰的時候,雨勢一點都沒有減小的意思。

  山道上已經出現了屍體。有太虛宗弟子的,也有魔宗弟子的。

  魔宗的人摸上來了,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精銳。她散出神識掃了一遍,探到了四股金丹期的氣息,分別散落在天劍峰的不同位置。四個金丹,她一個人。

  沈晴雨沒有猶豫,踩著那些血水往上跑。

  「寧姚!」

  她喊。

  「寧姚!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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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答她。

  她衝進寧姚住的那個小院子。

  院門已經被轟開了,半扇門板倒在院子裡,被雨水泡得發脹。

  屋子裡的東西翻了一地,桌子倒了,椅子斷了。

  一隻只布老虎掉在地上,肚子上的線裂開了,露出裡面發黃的棉絮,被泥水浸透,髒兮兮地貼在地上。

  沈晴雨撿起那隻布老虎,攥在手裡。

  「寧姚!」

  她翻遍了整個院子,翻遍了每一間屋子,翻遍了院子後面的柴房和地窖,都沒有找到寧姚的影子,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又衝出去,沿著山道一路往上找,她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一遍。

  雨太大了,大到她神識的感知範圍都被壓縮了一大截,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著,怎麼都探不遠。

  她只能一處一處地找,一間一間地翻,每推開一扇門都只看到滿地的狼藉。

  路上她遇到了第一個金丹。

  那個魔宗修士從藏經閣的拐角處轉出來,兩個人差點撞個滿懷。

  對方反應極快,一掌拍過來,掌風裹著一層墨綠色的魔氣,腥臭撲鼻。

  沈晴雨側身讓過,劍鋒從下往上撩起,直取他的咽喉。

  那個金丹退了一步,避開了要害,但劍尖還是在他鎖骨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笑了。

  「喲,元嬰?天劍峰上還藏著你這麼個小美人呢。」

  沈晴雨沒有跟他廢話,她的劍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冷光,一劍快過一劍,逼得那個金丹連連後退。

  第十一招的時候,她的劍尖刺穿了他的護體魔氣,從他的左胸透入,從後背穿出。

  那個金丹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裡的血沫湧出來,被雨水衝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晴雨拔出劍,甩掉劍上的血,繼續往上跑。

  她又遇到了第二個金丹,那是個女修,身段妖嬈,衣襟半敞,雨水順著鎖骨往下淌。她看見沈晴雨,眼睛一亮。

  「好俊的小妹妹,這大雨天的,打打殺殺多沒意思,不如跟姐姐走,姐姐疼你。」

  沈晴雨一劍斬過去,女修側身躲開,腰肢擰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嬌笑著拍出一掌。

  沈晴雨沒有退,劍鋒從她掌風的縫隙里穿過去,刺穿了她的喉嚨。

  女修捂著脖子跪下去,笑音效卡在嗓子裡,變成一陣咯咯的聲響。

  然後是第三個,第三個倒下的時候,她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了,虎口震得發麻。

  她的腿上挨了一刀,肩膀上也中了一記靈力轟擊,血順著衣擺往下淌,每走一步就在石階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可她還是找不到寧姚。

  她站在雨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雨水順著她的頭髮、她的下巴、她的指尖往下淌,她的手在發抖。

  就在這時,宗門廣場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太大了,大到隔著好幾座山峰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顫。

  沈晴雨猛地抬起頭,看到主峰的方向亮起了一道沖天的光柱。

  緊接著,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波動從那個方向鋪天蓋地地壓過來,隔著這麼遠,依然濃烈得讓人頭皮發麻,是化神期,還不止一個!

  陸淵的氣息在那股魔氣的衝擊下急速衰落。

  不是敗退,是隕落,宗主隕落了。

  沈晴雨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她把湧上來的那股腥甜咽回去,轉身繼續往上找。

  第四個金丹並沒有出現,因為出現的是一個元嬰中期。

  那個人是從蘇青青的靈藥園中出來的,他穿著魔宗長老的黑色長袍,袍角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雨水打在上面,順著紋路的走向分成無數條細小的水流。

  他的頭髮披散著,被雨淋得貼在臉上,露出底下那張瘦削的、顴骨高聳的臉。

  他的眼睛很小,眼窩很深,瞳孔里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

  沈晴雨握緊了白玉,元嬰初期對元嬰中期,差了一個小境界。

  現在她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加在一起少說也有七八處,左腿上的那道刀傷最深,每動一下都有血從傷口裡滲出來。

  魔宗長老的目光從沈晴雨的臉一路滑到她的腰,又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腿,最後回到她的臉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我還在想,是誰殺了我三個金丹期的弟子。」

  他的聲音黏膩膩的,像是一條蛇從皮膚上爬過去。

  「原來天劍峰上,還養著這麼一個小美人兒,嘖嘖,這身段,這臉,殺了多可惜。」

  「那個小妮子......」

  他忽然開口。

  「你是她的師妹?她跑得挺快,往山下跑了。」

  沈晴雨的瞳孔猛地收縮。寧姚往山下跑了,她沒有死,沒有被抓。

  「不過沒關係,一個小丫頭,跑不了多遠。」

  他的目光又落回沈晴雨身上,笑容深了幾分。

  「倒是你,傷成這樣還站著,我看著都心疼,不如乖乖跟我走,我替你療傷,保你比在太虛宗過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