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想什麼,不知道是否該恨誰,不知道該怪誰。
她只知道,她出不去了。
這個地窖的符文刻得很深,陣法布置得很精妙,玉佩的抑制效果比她見過的任何法器都要強。
這不是一個金丹期的小弟子能搞出來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這是誰準備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也許只是錯覺吧。
她這樣告訴自己。
可每一次看到那些符文,她的心就會微微發顫,像是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輕輕敲了一下門。
而她最愛的那個弟子,正從背後抱著她,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怎麼都不肯鬆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白天,沈晴雨是那個焦急尋找師尊的小師妹。
她背著白玉在山裡轉悠,見到人就問有沒有看到師尊。問完了就嘆氣,嘆完了就抹眼睛,抹完了就繼續找。
她的聲音還是啞的,眼睛還是紅的,整個人還是瘦的。
所有人都心疼她,都覺得她太不容易了,都私下裡說:「小師妹對師尊是真的好,這份師徒情誼,難得啊。」
晚上,沈晴雨是那個躲在陰暗地下室里的瘋子。
她順著那條窄窄的通道爬下去,鑽進地窖,撲進商雲池懷裡,像一隻餓瘋了的野獸,貪婪地嗅著師尊身上的氣息,貪婪地親吻師尊的嘴唇,貪婪地占有著師尊的一切。
她的吻是滾燙的,滾燙得像要把人燙傷。
她的手是顫抖的,顫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燒著了兩團火。
她把商雲池壓在身下,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發出一聲聲滿足的嘆息,像是一隻終於吃飽了的小獸。
商雲池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沉默,到最後的麻木。
她不再反抗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玉佩壓制著她的靈力,地窖隔絕著她與外界的聯繫,而沈晴雨像一張網,把她纏得死死的。越掙扎越緊,越緊越掙扎,最後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任沈晴雨為所欲為。
她的眼睛睜著,看著頭頂的石壁,看著那些發光的符文,瞳孔里空蕩蕩的,像一口乾涸了很久的井。
有時候她會想,這算什麼呢?囚禁?占有?還是愛?
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沈晴雨每次來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
那種亮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燃燒到極致、燒掉了一切理智和克制之後剩下的、純粹的、近乎瘋狂的亮。
那種亮讓她害怕。
可她也知道,那種亮,是因為她。
只有因為她。
一個月後,搜山的人漸漸少了。
掌門陸淵雖然下令找人,但也不能一直讓弟子們荒廢修煉。搜山從每天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從三天一次變成了七天一次,最後變成了有線索再報。
陸淵在議事堂上宣布這個決定的時候,寧陽當場就急了,拍著桌子說不能停。陸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旁邊的長老把他拉住了。
寧陽不甘心,還在找。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蘇青青勸他歇歇,他不聽。蘇青青又勸,他還是不聽。
最後蘇青青也不勸了,只是每天給他塞更多的補氣丹,然後在靈藥園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嘆氣。
「姐姐......寧陽哥哥還在找師尊嗎?」
蘇青玲看著逐漸憔悴的蘇青青,也是心疼的抱住了她,窩在她的懷裡哀求道。
「姐姐休息一下好不好?你再不休息的話身體會扛不住的......」
蘇青青看著懷裡的蘇青玲,無奈的搖了搖腦袋。
「不行的......玲兒......我沒有什麼戰鬥力,唯一的拿得出手的就是我這一身的丹術......我甚至連用毒和用蠱都做不到,這樣的我就連出門尋找師尊都做不到......還會把我自己陷入險境......」
「姐姐......」
蘇青玲輕輕的趴在蘇青青懷裡,用著頭頂小巧玲瓏的小角輕輕蹭著她,用著她最熟悉的方式來安慰她。
「沒事的......師尊一定會找回來的......」
......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師尊還是沒有找到。
寧陽還是坐不住了,他把寧姚交給蘇青青,自己孤身一人去宗門外尋找。
寧姚問過他,為什麼師尊這麼重要,為什麼對師尊那麼執著。
寧陽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從小父母被山賊殺死,是師尊的出現救了我。師尊她幫我安置我已逝的父母,把我帶回了宗門。對我來說,師尊就是我的第二個母親。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失蹤而沒有作為呢......」
寧姚沒有再說什麼。
她只是有點悲傷。
她的地位在哥哥心裡,不如失蹤一年多的師尊重要。
她不想讓他去,但他不聽。
「那哥哥路上小心......」
寧姚只能囑咐哥哥小心。
但她並沒有住到蘇青青的住處,因為她看見了蘇青玲看她的眼神,那種防備的眼神,就像她是一個可以偷走蘇青青關愛的賊一樣。
寧姚不想被看作偷腥的貓。
她依舊每天在自己的住處生活,偶爾蘇青青和沈晴雨會來看一下她,給她帶點食物和衣服。
蘇青玲的生長狀態也是非常神奇,明明才出生兩年,但她的骨齡已經成年了。
雖然看起來依舊像是小孩子,但她其實已經是個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