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雨不緊不慢地說:「趙大長老,您要不要看看?看看您的弟子是怎麼好心幫忙的?看看她們是怎麼追著我跑了半天,是怎麼喊著讓你師尊去死,是怎麼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招呼的?」
趙鴻盯著桌上那枚玉簡,手指微微發抖,卻沒有去拿。
「趙大長老,您不敢看?」
沈晴雨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趙鴻最心虛的地方。
「因為您知道您的弟子是什麼樣的人,她們不是去幫忙的,她們是去趁火打劫的,她們聽說秘境裡有蠱毒草,就想搶去賣錢,碰巧趕上我師尊中毒,碰巧我找到了解藥,她們就動了殺心。」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她們死了,是因為她們想殺我,我活著,是因為我不想死。」
議事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趙鴻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幾個字:「你、你胡說......那玉簡說不定是偽造的......」
「偽造的?」
沈晴雨笑了。
「趙大長老,您連看都沒看,就知道是偽造的?您這未卜先知的本事,可真厲害啊。」
「你......」
「再說了......」
沈晴雨打斷了他,聲音忽然變得冰冷。
「趙大長老,您的弟子出事的時候,您在哪兒?」
趙鴻一愣。
「秘境關閉到現在,少說也有兩三個月了。」
沈晴雨一字一句地說。
「您的弟子失蹤了兩三個月,您不來問,不來查,偏偏等到宗門比武開始前跑來......口口聲聲說要討公道,張口就要三成資源,趙大長老,您這公道,討得可真及時啊。」
議事堂里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幾位長老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看向趙鴻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趙鴻的臉漲得通紅:「我、我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
沈晴雨歪了歪頭。
「您的弟子失蹤了兩三個月,您不知道?血宗的弟子失蹤,血宗的大長老居然不知道?趙大長老,您這個大長老,當得可真輕鬆啊。」
「你!」
「還是說。」
沈晴雨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卻更冷了。
「您根本不在乎那四個弟子的死活?她們死了就死了,您連問都懶得問,但資源分配的時候,她們的死就成了一筆好買賣,四條人命,換三成資源,趙大長老,您這筆帳算得可真精啊。」
「放肆!!!」
趙鴻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後倒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指著沈晴雨的手抖得像篩糠。
「你一個小輩,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殺了我的弟子,還有理了?!」
「我沒有殺您的弟子。」
沈晴雨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您的弟子要殺我,我自衛反擊,您要是不信,這玉簡里的記錄可以作證。」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趙鴻。
「趙大長老,您敢看嗎?」
趙鴻盯著桌上那枚玉簡,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不敢看。
他當然不敢看。
因為他知道那四個弟子是什麼德性。
她們是他的弟子,他比誰都清楚她們會做什麼。搶東西、殺人越貨,這種事她們幹得出來。
他本以為那四個弟子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沒什麼大用。
但她們的死,可以用來敲太虛宗一筆——四條人命,換三成資源,這筆買賣不虧。
可他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麼一個小丫頭。
趙鴻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袖子。
「哼!」
他轉過身去,聲音又硬又冷。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告辭!」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路過沈晴雨身邊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晴雨面不改色,甚至還衝他笑了笑。
「趙大長老慢走。那枚玉簡您不帶回去查查?」
趙鴻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完全聽不見了。
議事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宗主陸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看了沈晴雨一眼。
「沈師侄,那玉簡里的記錄......」
「回掌門......」沈晴雨老老實實地說。
「是真的,白玉從頭到尾都錄下來了。」
陸淵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在座的長老,聲音平靜。
「事情已經清楚了,血宗弟子見財起意,意圖殺人奪寶,沈師侄自衛反擊,並無過錯,至於血宗那邊......」
他頓了頓,「他們理虧在先,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都散了吧。」
眾人陸續散去。
幾位長老路過沈晴雨身邊時,都多看了她一眼,有驚訝的,有讚賞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商雲池站在原地,看著沈晴雨,嘴唇微微動了動。
「雨兒......」
沈晴雨轉過身來,看著商雲池。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心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師尊,我沒事。」
她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得像後山桃花林里的春風。
「您別擔心。」
商雲池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那些事......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沈晴雨沉默了一會兒,才湊到商雲池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些許俏皮:「那些事情反正都不是真的,而且那四個弟子全都是我殺的,只有白玉和我知道,放心吧師尊,那老傢伙可不敢對我怎麼樣。」
商雲池的手微微一頓,然後輕笑著撫了撫她的頭髮。
「真是個傻孩子......」
沈晴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靠在了商雲池的肩上。
議事堂的門口,沐雲初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身後,花月兒探出頭來,沖沈晴雨擠了擠眼睛。
「小雨妹妹,你今天可真厲害啊,那個老東西的臉都綠了。」
沈晴雨從商雲池肩上抬起頭,沖花月兒笑了笑。
「謝謝月兒姐姐。」
「謝我幹什麼?我又沒幫上忙。」
花月兒擺擺手。
「倒是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累不累啊?」
沈晴雨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還好。」
陽光從議事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暖暖的。
...... ......
這件事在沈晴雨的參與下,也算草草的結束了,至於血宗的報復會不會從商雲池身上轉移到沈晴雨身上。
本人表示,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