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雲池!你的弟子為了給你解毒,進了毒沼,我血宗的弟子好心去幫忙,結果全死在裡面了,這不是你的責任還能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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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雲池被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氣得不輕,胸口微微起伏。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寒意。
「趙長老,說話要講證據。我的弟子進毒沼是為我尋藥,從未與你的弟子結伴而行,你說你的弟子是去幫忙的,可有什麼憑證?」
「憑證?」趙鴻冷笑一聲,環顧四周,聲音越來越大。
「我四個弟子死在你們太虛宗的秘境裡,這就是憑證!她們是進去幫你們找解藥的,這是事實!你們太虛宗的人出來了,我血宗的人沒出,這還不夠清楚嗎?」
「荒唐。」
商雲池的聲音更冷了。
「秘境之中本就兇險萬分,花妖、毒蟲、瘴氣,哪一樣都足以致命,你的弟子沒有出來,也許是遇險身亡,與我太虛宗何干?」
「與你何干?」
趙鴻的聲音陡然拔高。
「商雲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幾個弟子在毒沼里遇到了我的人,為了搶解藥,殺人滅口!」
「你!」
商雲池被氣得渾身發抖,但她咬緊了牙關,死死忍著。
她知道不能承認這個空穴來風的罪名,一旦承認,不僅自己脫不了身,還會連累整個太虛宗。
可趙鴻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繼續拍著桌子吼道:「我不管!我的四個弟子就是在上次你們的秘境裡面失蹤的!她們是為了幫你們找解藥才進去的,結果就你的弟子活著出來了,我血宗的弟子連出來都沒有!我才不管這些!必須給個說法!」
就在商雲池咬著牙思考如何反駁的時候......
「血宗的大長老這麼狂?」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進來就說是我殺了人,如果拿不出證據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是魔宗派來挑撥離間的臥底?」
滿堂皆靜。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門口。
趙鴻也是一愣,扭過頭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議事堂入口處,一個身形瘦弱、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女孩正站在那裡。
她的衣服有些皺巴巴的,頭髮也扎得有些匆忙,幾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臉上還帶著昨夜沒睡好的倦意。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進這種場合的人。
可她的眼睛卻很亮,亮得像是淬了火的刀鋒。
趙鴻的眉頭皺了起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是何人?議事堂這麼重要的地方,怎麼還有閒雜人進來?」
他轉過頭去,不再看她,語氣里滿是不屑。
「而且一進來就誣衊我,我看太虛宗的管理也是令人擔憂。」
「雨兒?」
商雲池的臉色變了,她快步走到門口,壓低聲音,語氣急切的開口:「你怎麼來了?你快回去,這裡沒你的事——」
「怎麼沒我的事?」
沈晴雨沒有退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商雲池身邊。
她抬起頭,看著商雲池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焦急,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沈晴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師尊,我知道你是在維護我,但我沈晴雨行得正,坐得端,沒幹過的事情,我不允許有人污衊我。」
商雲池愣住了。
沈晴雨已經轉過身去,面對著滿堂的長老和那個咄咄逼人的血宗大長老。
她的個子小小的,站在這個莊嚴肅穆的議事堂里,像一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樹苗。
可她的脊背,挺得比誰都直。
「趙大長老。」
她看著趙鴻,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你的弟子是進去幫忙找解藥的?」
趙鴻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問得一愣,隨即冷笑一聲。
「沒錯!我的弟子好心好意進去幫你們找解藥,結果全死在了裡面——這筆帳,必須算在你們頭上!」
「幫忙?」沈晴雨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趙大長老,您確定您的弟子是去幫忙的,不是去搶東西的?」
趙鴻的臉色微微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趙大長老心裡清楚。」
沈晴雨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
「當時我師尊中了毒,需要毒沼深處的蠱毒草來解毒,我和大師姐、二師兄一起進了秘境,好不容易找到了蠱毒草——」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盯著趙鴻。
「然後您的四個弟子就出現了,她們看見我手裡的蠱毒草,二話不說就要搶,說什麼你師尊中了毒?那就讓她去死吧,這解藥是我們的了——趙大長老,這就是您口中說的幫忙?」
議事堂里頓時一片譁然。
幾位長老交頭接耳,目光在趙鴻和沈晴雨之間來回打量,宗主陸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皮抬了抬。
趙鴻的臉色變得鐵青,指著沈晴雨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血口噴人!我的弟子怎麼可能......」
「血口噴人?」
沈晴雨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趙大長老,您的弟子追著我跑了整整三里路,刀光劍影,招招致命,這也叫幫忙?」
「你胡說!」
趙鴻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一個小丫頭,我四個弟子修為都比你高,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要殺你搶東西,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沈晴雨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議事堂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竹葉的聲音。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因為我殺了她們。」
滿堂皆驚。
商雲池猛地扭頭看向她,臉色刷地白了,幾位長老瞪大了眼睛,連宗主陸淵都放下了茶杯。
趙鴻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自己承認了!
「哈哈!你聽到了嗎?你們都聽到了嗎?!」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沈晴雨,聲音興奮得發顫。
「她自己承認了!她殺了我的弟子!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商雲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殺人。」
沈晴雨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生死攸關的事。
趙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剛才明明說......」
「我說的是我殺了她們。」
沈晴雨一字一句地說。
「但那不是殺人,那是自衛。」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玉簡。
「這是那天的記錄,我用白玉劍靈記錄下來的,從她們追我,到她們要殺我,到最後我被迫反擊,整個過程,一字不差。」
趙鴻的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