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偏執啊......跟病嬌一樣呢......」她輕聲嘆了口氣。
「小雨姐姐你說什麼？」白玉飄在她身邊問。
「沒什麼。」
沈晴雨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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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覺得，花雨愛得太瘋了，瘋到最後，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白玉想了想，說：「可她最後還是選擇活下來了啊。」
沈晴雨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出聲道。
「那......活下來的......你覺的是花雨嗎？」
白玉愣住了......
「她的狀態，好像是把什麼都獻祭了，修為、靈智、記憶、感情......全都不要了。」
沈晴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活下來的這個，只是她的本源，就像一顆種子，種下去，長出來的是一棵全新的樹，和原來的那棵......已經不是同一棵了。」
「那原來的花雨呢？」
「死了......」沈晴雨說，「跟花野一起死了......」
白玉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那也挺好的，至少......他們最後在一起了。」
沈晴雨沒有回答，只是把懷裡的小女孩抱緊了一些。
但願吧......
...... ......
到了太虛宗山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沈晴雨沒有回自己後山的小屋，而是徑直往天劍峰頭飛去。
她得先找大師姐。
一來是報個平安，省得大師姐擔心，二來是這個小女孩的事，她得跟人商量商量，總不能就這麼抱回自己屋裡養著吧？她連自己都養不明白呢。
白玉載著她穿過層層雲海，越過座座山峰，天劍鋒在夜色中像一把插入天際的利劍，山頂的積雪映著月光，泛著冷冷的銀白色光芒。
沈晴雨剛飛到山門，就看見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繫著袖口的綁帶，嘴裡還嘟囔著：「小師妹怎麼還沒回來......三師妹也是的，非得讓我去找......這大晚上的去哪兒找啊......哦對！忘憂谷來著！」
「二師兄！」
沈晴雨站在白玉上，沖他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
寧陽猛地抬頭，看見沈晴雨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破破爛爛的衣服，亂糟糟的頭髮，蒼白的臉色，還有懷裡那個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小孩......
「小師妹！你沒事吧？」
他一把抓住沈晴雨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弄成這樣？受傷了沒有？誰欺負你了？告訴二師兄，二師兄給你出氣！」
「沒事沒事......」沈晴雨被他晃得頭暈，連忙擺手。
「就是靈力消耗大了點，休息一下就好了。」
「靈力消耗大了點？」
寧陽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這叫一點？你看看你，臉白得跟紙一樣！衣服都破成這樣了！還有你懷裡這個......」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這是誰家的孩子？你怎麼抱了個孩子回來？」
「這個......」
沈晴雨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看了看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面前這個一臉震驚的二師兄，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乾脆把小女孩往寧陽懷裡一塞。
「二師兄你先幫我抱著。」
「哎哎哎！！！」
寧陽手忙腳亂地接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懷裡抱了個定時炸彈似的。
他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你、你這是幹什麼？我、我不會抱孩子啊！！！」
「你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會抱孩子？」
沈晴雨理直氣壯地說。
「我......」
寧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女孩，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動彈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托著，生怕把她弄醒了。
那小女孩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小腦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抱著的桃花樹苗也跟著晃了晃，又沉沉睡了過去。
寧陽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塊石頭，大氣都不敢出，臉漲得跟猴屁股似的。
沈晴雨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
寧陽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吵醒懷裡的孩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孩子哪兒來的？」
「這個說來話長了......」沈晴雨撓了撓頭。
「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我當然知道不是偷的搶的！」
寧陽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低。
「我問的是......」
「二師兄。」沈晴雨忽然正色道。
寧陽一愣：「怎麼了？」
「你不是要出門嗎？要去哪兒？」
寧陽被她這麼一問，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幹什麼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還不是三師妹！」
他沒好氣地說，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她跟我說你一大早就去忘憂谷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怕你出事，又不敢告訴師尊，就讓我偷偷出去找你。」
「三師姐讓你去找我？」沈晴雨有些意外。
「對啊！」寧陽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又抬頭看了看她。
「我剛要出門，你就回來了，你說你這丫頭，一個人跑去忘憂谷那種地方，也不知道叫上我？你知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上次我去的時候都差點被一個小男孩幹掉！」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沈晴雨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嘮叨。
「對了二師兄，師尊她......知道了嗎？」
寧陽的表情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師尊......應該還不知道吧？三師妹沒敢告訴她，我也沒敢說......」
沈晴雨沉默了片刻，輕輕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小師妹......」寧陽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我沒事。」
沈晴雨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指了指他懷裡的小女孩。
「二師兄，你帶著她吧。」
「什麼？!」
寧陽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把懷裡的小女孩扔出去。
「我帶著她？我怎麼帶？我又不會帶孩子！」
「就當給你解解悶了嘛。」
沈晴雨笑嘻嘻地說，伸手捏了捏那小女孩的臉蛋。
「平時我們也不經常找你玩，師尊也不收新弟子了，你一個人多無聊啊。這小傢伙以後就跟著你吧。」
「不是......不是這......」
寧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又抬頭看了看沈晴雨，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小女孩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小樹苗也跟著晃了晃，幾片嫩葉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