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4章 真正的愛

  ......

  我應該主動向她問起嗎?

  或許,剛剛的我還有所遲疑。

  但,現在,面對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堅定的。

  不應該

  這或許是她最大的傷疤之一。

  雖然我記得不清,但,我知道的是,在前世,哪怕到了揚州十日,我都沒有想起過她照顧我的那段日子。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這種遺忘,或許深深刺痛了她,在她的心裡留下一道猙獰的口子,也成了我們關係之間一道或許永遠癒合不了的裂縫。

  我是錯的那一方,在道義上就不該去向她主動提起,揭她的傷疤;更何況我愛她,更不應該去逼迫她回憶那段她自己都不願面對的過去。

  剛剛我這麼想,不就是被自己的私慾蒙了心智,又要去傷害她嗎?

  ......

  就在我這麼想著,自我反省的時候,腦海中又出現了那顆白眼狼的頭顱。

  它的巨吻合著,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好像要對我說什麼。

  若是在先前,我面對它或許會慌了心神,頭疼欲裂,非林翩翩在旁不能鎮住我的心神。

  然而,此時此刻,我卻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懼了。

  我感到我的身體裡正澎湃著什麼,讓我能勉強鼓起勇氣與它對視。

  我強撐著,目光一寸寸掃過它猙獰的狼臉。

  瞳仁泛白、渾濁灰翳、口鼻前突、陰險狡詐

  然而,我就這麼死死盯著它,努力地控制著不露出懼色來。

  而它或許也發現我不再害怕,在我的腦海中閃現了幾下,便消散了。

  ......

  我終於不靠翩翩,也能自己面對這新生的獸視病了。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發現背後已經出了些冷汗。

  看來我也不是全然無懼,只是我克制住了,不願在它面前露怯。

  唔......有點冷。

  這西廂房也沒有火盆,我是趁著剛剛洗過澡,血脈被熱水溫熱了才敢來的。

  那要不回去吧。

  嗯......書乾脆就放在這裡好了。

  我有點想找林翩翩聊天,雖然也不知道聊什麼。

  ......

  我穿過天井,直接走到臥房,剛走到門邊,便發現她正坐在床邊,靠在燈下,沒注意到我來了,只是忙活著手裡的東西。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在忙什麼。

  她拿了之前我們在布莊買來的衣料,借著油燈的燈光,小心地縫著。

  而那衣料是青色的。

  「翩翩。」

  我走到她身前,輕聲喚道。

  「呀,知宥來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衣物,抬起頭來看著我。

  「是,讀累了。」

  我說出了部分的真相。

  我固然知道她肯定希望聽到我是想她才來的

  但是我要臉。

  「知宥你看,我在幫你做禮服欸。」

  「我想,以知宥的才華,明年開了春,一定能高中的,到時候,這件禮服就有用啦。」

  「我聽說,那些中了的,放榜之後就要騎上高頭大馬、戴著花紅表里去遊街。」

  「知宥到時候沒好衣服可怎麼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亮亮的。

  ......

  傻丫頭,那是中了進士才要遊街,秀才哪裡來的這種殊榮呢。

  我在心中暗暗笑罵著,心頭卻還是有些溫暖。

  在這片燈光下,我終究不再是一個人,有人為我裁新衣。

  她的面容沐浴在橘黃色的燈光下,膝上是攤著的布料,手中捏著銀針。

  美

  她真的好美。

  這一刻的她,溫潤,溫婉,溫暖,幾乎是具象化了美這個詞彙。

  ......

  我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

  我抬手,捏起她手裡的銀針,放到桌子上。

  而後,我盯著她那鮮艷而飽滿的唇。

  我想親上去。

  這一次,我罕見的沒有遲疑。

  ......

  她的臉迅速地紅了,眼中隱隱閃過水霧。

  她的雙手環抱著我,整個人往我身上靠去,而後癱軟在我懷裡。

  我的手呢?

  答案是,也同她的一樣。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鬆開了她。

  「翩翩真好看,我沒忍住。」

  我似是帶著些歉意地說。

  「還叫我翩翩呢,後面是不是少了什麼。」

  她也似是帶著些不滿說道。

  我們都心知肚明彼此是裝的,但還是忍不住陪對方演下去。

  「翩翩娘子。」

  「欸~知宥相公~」

  ......

  剛剛,我多少有點大膽的不像自己。

  其實是因為,經過剛剛同那狼頭的對視,我突然變得通透了許多,也勇敢了許多。

  愛她又不是不愛雁兒姐,這二者並不衝突。

  大不了把雁兒姐贖回來之後我天天親......

  咳咳,算了算了,我還是讀書人,還是不要成天想這種下流的勾當了。

  「話說,知宥怎麼不矜持了,剛剛那樣可不是讀書人的所作所為呀。」

  「......翩翩可是不樂意了?」

  我卻沒有因這話而感到羞惱。

  因為學到了同她拌嘴的精髓。

  那就是不要陷入她的套,我對她做一些非分之舉,她總是樂意的。

  「油嘴滑舌的,聖人書給你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她紅了臉。

  「哪有呀,我這是同翩翩先生學的道理,與聖賢之道可並不衝突。」

  「......」

  她臉紅了,不再說話

  稀奇,實在是稀奇,我竟然鬥嘴斗贏她了。

  若是我給自己寫上一本年記,我必定會將今天記上一筆。

  「崇禎九年臘月十五日晚,方知宥同其通房林氏鬥嘴,得勝。」

  ......

  我可真是無聊。

  不過,還挺有意思,倒也可以算作一份閒趣了。

  時間在我們的打鬧間悄然離去,我看了看漏壺,也差不多到睡覺的點了。

  「知宥可是困了?」

  她看到我去看了時間,像是懂了我在想什麼,笑著問。

  「有點,我想睡覺了。」

  反正也沒事幹,躺床上得了。

  「那......」

  她的眼中眼波流轉,俏皮地說:

  「知宥,我今天還要不要打地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