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偷襲加更!
......
這還真把我問住了。
我當然讀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既然承認了愛我,要娶我,那...今夜,我能不能到你的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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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之前我時常有做噩夢的時候
每次做噩夢醒來,都發現自己已經滾落到地鋪上,緊緊地摟住她。
......
我怕
我怕我沒有柳下惠之賢。
若是逾矩,壞了她清白該如何是好?
可是
看著她有些期待的眼神,我還是開不了拒絕的口。
......
作為連獲七位花魁芳......不,算上雁兒姐應該是八位了,卻仍保持「清客人」之身的我,或許......能做到吧。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艱難開口,勉強道:
「不用了,天氣冷,上來睡吧。」
「嗯,好,嘻嘻。」
她輕快地脫去了外衫,提前躺在床上的內側,似乎是不想占用太多的空間。
唔......
也好,省得我難做。
畢竟,若是她多占了空,我便必然要和她摟在一起。到那時,我或許不太敢將她推開,只能由她那麼抱著。
我無言地脫下了外衫,而後,躺在床上。
只是,剛剛躺上去,我的懷裡便塞入了一具溫香軟玉般的軀體。
她一把抱住我,將臻首埋在我的頸窩間。
......
我說她哪來那麼好心!
「翩翩......你放開我,太熱了......」
「不——放——」
「娘子也叫了,相公也叫了,還想讓我放手?」
「我不舒服,我真的不舒服......」
「唉,相公是膩了我了,早知道就讓他跟同窗去逛勾欄吧,那裡的女子想來是比我要好看些的。」
「什麼叫膩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我是......你這樣摟著讓我怎麼睡覺?」
我沒好氣地說。
「那——」
她將這個「那」字拖長了
「相公,今日是否要圓房呢?」
?????
!!!!!
她在說什麼東西?
我讓她上床來,是讓她幹這個的嗎?
「你在說些什麼啊?不要同我開這樣的玩笑!」
「我沒開玩笑。」
她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細細聽來還有些哭腔。
「知宥,我......我想把我自己交給你。」
「你說了愛我,說了要娶我,那便是我要跟一輩子的人。」
「我......我只有這個能給你了。」
「知宥,我......我愛你——」
說罷,她的臉湊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吻我。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
在常人眼裡,或許我早就同她發生了男女之事。
是,一個讀書人,平日裡相交都是男子,身邊卻有一個如花似玉的通房丫鬟。
圓房合卺、春宵一刻,這些事早就該發生了。
若是尋常的女子,我是萬萬沒有理由碰得的,哪怕是答應了日後成婚,加上還傾心於我。
可,她是我的通房丫鬟。
這一切都符合所謂的倫理綱常。
只是......
我從未將她當作丫鬟,也不會借這個名頭,去對她做什麼我認為的不該做的事。
哪怕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認為合理,都不會因此而指責我。
在我的心裡,愛從來都是克制。
她前世髒了一輩子,這一世,她一定要清清白白的活著。
「翩翩,這種話,不要再講了。」
「我一定要等到成婚之後才會做這種事,我一定要讓你清清白白地活著。」
「我讓你上床,只是因為擔心天冷了,你再睡地鋪容易得風寒,對身子不好,而絕不是有所謂的齷齪之念。」
「因為我愛你,與其他的一切都無關。」
「......」
「嗯。」
她沉默半晌,而後輕輕地「嗯」了一聲,低下頭去,避開了我的視線。
......
她是在生氣嗎?
可是......我找不到什麼勸慰她的辦法,只能呆呆地躺著,不去看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又過了好久,她才終於開口,只是這一次,帶著些試探和怯懦的意味:
「那,知宥,我剛剛有這樣的念頭,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啊。」
「不會。」
「翩翩在我眼裡,一直都是一個好女孩,她是最好最好的好女孩,會在我無助的時候照顧我,在我孤獨的時候陪著我,我永遠不會嫌棄翩翩。」
「剛剛翩翩的想法,或許也是前世的遭遇所導致的,並不能怪到翩翩身上。」
「前世的翩翩是身不由己的,我不怪翩翩,也永遠不會嫌棄她,我只會感到憐惜。」
「憐惜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遇到她,為什麼沒能早點愛上她。」
「這一世,我對翩翩從來都沒有什麼遺憾,我很滿意。」
「......」
「嗚......」
她沉默了一會,而後,哭了出來。
只是,剛剛發現她哭,我就主動地吻了上去,把她的抽噎聲堵住了。
上一次,她哭泣的時候,我沒有辦法,只是茫然地等著,直到她用她的唇向我表明心意。
這一次,是我主動地用一個吻,去癒合她的傷口。
一個貫穿前世今生的傷口。
上一次,在那條小秦淮河裡的漁船上,我們相擁著,我對她許下了一輩子的承諾。
這一次,我向她說出了我心中,長期積壓著,對她的情感——
或許這一刻,她,林翩翩的頭頂,才迎來了晴天。
「相公。」
我們親了很久,唇分時,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嬌羞地用頭在我的頸窩裡蹭了蹭,輕聲喚我。
我看了看她的臉和衣服,準確的來說,是檢查她哭的情況。
嗯,倒沒哭多少,至少衣服才濕了一點點,看來我這個吻是有用的。
「欸。」
「相公。」
「欸」
「相公」
......
我們就這麼不厭其煩地兩相調笑著,直到我突然想起她的臉還沒擦,上面應該還有些淚水,雖然不多,但是一夜不擦會咬得臉疼,便起身,離了臥榻。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我,我則是又俯下身子,颳了刮她的鼻頭。
「哭那麼多,還不去洗臉,臉要髒死了。」
......
洗罷臉,我同她又躺回了床上,相擁著睡去。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