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今日你洗吧，我這手上有傷，怕進了水......」
「嗯......那我來幫知宥洗？」
她突然笑眯眯了起來。
「不行！」
我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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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千道一萬，現在還未成婚，哪能做這些事？
這不是丟我這讀書人的臉嗎？
「你我還未成婚，於禮不合，況且冬天水也冷的快，還是你一個人洗吧。」
我嚴詞拒絕了她這一想法。
「冷的快......」
她將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片刻，而後眼前一亮：
「那我同知宥一起洗吧！」
？？？？？
她在說什麼？
我的臉一下子通紅。
「想都別想！」
她怎得這般不知羞？
「可是，知宥若是不洗的話，下一次又要等四五天了，知宥身上會臭的......」
她眨巴著眼睛，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態。
......
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一同洗澡是絕對不可能的，最多......最多是讓她站在桶外，幫我洗上半身。
我同她說了這個想法。
「也好，那我到時候就洗快點，洗完了就來幫知宥洗，洗的乾乾淨淨的。」
她輕笑著說完，就跑去招呼下人燒水去了。
......
我百無聊賴卻又忐忑地坐在床上，看著屏風上她的剪影，心中卻有些慌張。
這......
我真的要讓她幫我洗澡嗎？
哪怕只是上半身。
哪怕她好端端地穿著衣服，站在桶外。
......
還是坦坦蕩蕩地當個登徒子吧。
那些聖人的義理，大不了暫時拋擲腦後。
畢竟，若每個讀書人都按照聖人之道來約束自己，大明早就海晏河清了，哪來的那麼多貪官污吏。
我只是讓她幫我洗澡，應該沒問題吧。
......
其實，我根本不該有這樣的念頭
世俗的觀念里，侍婢幫主人洗浴，本就是分內之事。
只是，我從未將她當作丫鬟看。
是因為我愛她，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顧慮。
「知宥，我洗好了，你趕緊進來吧，不然水要涼了！」
正思索著，她已經穿好內襯，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臻首上、秀髮間，還留著一絲絲的水汽。
「好，我......我先去脫衣服，我進了浴桶你再過來吧。」
我趕忙說。
外衫早已脫下，我三兩步走到屏風後，快速地將內衫脫了，赤條條踏入浴桶之中。
......
雖然此時正是寒冬臘月，但桶里的水溫卻要比之前她洗過時要高不少。
看得出來，為了讓這水夠我們二人洗，她這次洗的比以往快多了。
「我......我好了，翩翩，你進來吧。」
我平復了一下內心，開口道。
「嗯。」
她身著那身內襯走了進來，見到坐在浴桶中的我，臉上湧出一絲難掩的笑意。
「我來幫知宥洗澡~」
我臉紅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熱的。
我有點後悔答應她這荒唐的辦法了。
......
她輕笑著，將我受傷的右手搭在桶沿上，而後用澡巾在浴桶中沾了沾水，開始溫柔地替我擦起脖子和後背。
「咦？知宥的耳朵怎麼紅了？」
我背對著她，看不到她的動作，只是感到有一雙滑嫩而柔軟的小手在我的耳朵上輕輕拂過。
那隻手很溫熱，也很溫柔，只是溫柔中還帶著一絲絲調皮，捏了捏我的耳垂。
嘶......
！！！
我感到有一陣電流在我的耳朵上炸開，從耳垂迅速地蔓延到全身，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前坐了坐，讓耳垂逃開了她的手掌。
「知宥這是怎麼了，我準備給知宥洗耳朵呢。」
她輕笑兩聲，故作詫異。
「你......你手安分點！耳朵也不是這樣洗的呀！」
我有些羞惱。
她這話鬼才會信。哪有這麼洗耳朵的。
「好好好，既然相公讓我安分些，那我就好好洗吧。」
她似是哄孩子一般地哄我。
等等，什麼叫相公？
她這是手上老實，嘴上便不老實了？
「誰是你相公？！」
我沒好氣地喊。
「哼~」
她輕哼了一聲，用澡巾輕輕地擦著我的後背。
「那是哪個不知羞的在大庭廣眾下喊我娘子的。」
「你喊我娘子，那我喊不得你相公了？」
「我......」
我有些語塞。
我是怎麼敢在大街上說出這樣肉麻的話的？
好像，就是看她在哭，我又急著哄，便說了。
......
那會不該急的。
「那也不能這麼叫啊，我聽不習慣，你叫我的名不是挺順口的嗎？就叫那個！」
我為自己做最後的辯解
「嗯......可是我很想叫你相公呀。」
「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她說這話時，正垂著臻首，附在我耳邊。
她嘴巴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耳垂上。
好熱。
不是水桶里的熱水的熱。
真是只專會勾搭書生的狐精啊。
我咬牙切齒地想。
「呵呵。」
她突然離遠了，又開始專心致志地為我擦起身子。
「既然知宥不喜歡我直接叫他相公，那我就兩個一起叫，就叫知宥相公吧，知宥看怎麼樣。」
「反正，剛剛知宥也喊了我『翩翩娘子』嘛。」
「......」
我的臉很熱，很熱
一部分來自熱水，另一部分來自她的話。
她這話說的，還真沒什麼毛病。
就怪我太急了。
......
算了，日後成婚早晚要喊的，隨她吧隨她吧。
饒是如此想，我卻也不能從心裡接受她天天「相公相公」的叫。
「你......你想這麼叫就這麼叫吧，就是不許叫多了。」
「叫多了我面子掛不住。」
說罷，我又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來，趕忙加上一句：
「還有，在外頭不可這麼叫我。」
「好呀~知宥相公~」
她搓背的澡巾似乎是故意地滑落了一點兒，溫潤的指尖碰到了我的背部，又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
怎麼還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