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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 章 涵秋院的新人(2)

  林以寧執千里鏡瞧了片刻,見下方那人仍背對這邊,便不再浪費時間,轉身返回座位寫信。

  秋衣接過小主子手中的千里鏡,不解道:「雲飛書院是沒舍房了嗎,怎又將學子安排到涵秋院,還是新來的瑾王世子。郡主,這人是皇室宗親,住咱們隔壁,若是染上晦氣,出了倒霉事,咱們不會受牽連吧?」

  這涵秋院克人的戰績可查呀!

  林以寧斜睇她一眼,故作憂心忡忡,語氣里卻暗藏狡黠,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咱們又不能直言涵秋院的晦氣之處。秋衣姐姐,你要不用眼神示警,讓他自行察覺這裡的不對勁。不是說瑾王世子聰慧過人嗎?他定能領會咱們的好心,搬離涵秋院。」

  秋衣聽罷,覺得甚是有理,贊同地點點頭,夸道:「還是郡主聰明,這樣瑾王世子就欠了您一個人情,奴這就去辦!」

  歸燕樓的窗戶再度被打開,發出輕微的聲響。

  院中的少年不由轉身望去,就見窗前站著一名侍女,看似與他小妹差不多大,正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晟元白:......

  林以寧也瞧見秋衣那誇張的眼神,險些破功笑出聲,好在努力憋了回去。

  趙雅則無語地搖搖頭,暗暗吐槽一句「真是個傻丫頭」,便眼不見為淨地伺候主子,並小聲提醒道:「郡主,太子殿下也見過海雲驍,您看是不是給他也寫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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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以寧聞言,略一思索,隨即展顏一笑,感謝道:「多謝嬤嬤提醒,不然我就忘了!」

  話落,主僕倆又情不自禁地瞧向「執行任務」的秋衣,忍著笑意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而下方的晟元白與窗前人對視了片刻,便神色淡漠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向自己的舍房,將門合上。

  秋衣以為自己的眼神示警已被人體會,滿意地關上窗戶,回話:「郡主,奴把事情辦妥了!」

  林以寧頭也不抬,直接給予情緒價值:「秋衣姐姐幹得漂亮!」

  秋衣彎彎眉眼,走到主子身邊,瞧了一眼信,詢問道:「郡主,這信要奴今夜送出給包子哥嗎?」

  如今的包子,手下乞兒隊伍日益壯大,已從最初的一條街擴展至整個燕京城,甚至有向外蔓延的趨勢,即便在女學山門附近,也有幾名他管理的乞兒駐守。

  接管女學零散的送信跑腿事務,其中更包括了林以寧的專屬隱秘消息傳遞渠道。

  做為包子背後唯一的大金主——林以寧卻是搖搖頭,「秋衣姐姐,這兩封信事關重大,絕不能出差錯。」

  秋衣瞭然地點點頭,走向一旁的柜子,取出一小塊金元寶放到小主子手邊。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以寧的身側。

  林以寧側頭,將寫好的信件交於她,討好道:「阿三姐姐,這兩封信就勞煩您跑一趟了!」

  13輕輕垂眸瞥了一眼,吐出兩個字「麻煩」,便連同那快金元寶一起消失在原地。

  夜色如水,歸燕樓的燭火漸漸黯淡,似在告知周遭,此樓的主子已然歇下。

  趙雅小心翼翼地捻了下小主子的被角,直起身子,與秋衣無奈地對視一眼。

  今夜,小主子終究未如她倆的願乖覺抄書,寫完信,打拳踢腳活動了半晌,就上床歇息。

  趙雅嘆息一聲,用眼神示意秋衣好好守夜,便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秋衣將三樓環視一圈,又移步至窗前,望了一眼下方的涵秋院,見亦是昏暗一片,便坐到桌前,就著唯一一盞燭火,翻開了醫書。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輕微的吧嗒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清晰地傳入林以寧的耳畔。

  她猛得睜開眼,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秋衣見狀,剛要開口詢問,就見小主子將手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不明所以,只好跟著小主子的步伐,再次來到窗前。

  月色籠罩下,只見一道蒙面黑影從涵秋院的舍房內走出,秋衣心頭一驚,立即捂住嘴,若是記得沒錯,這間是空置的舍房。

  她連忙瞧向小主子。

  林以寧面上波瀾不驚,淡定舉起千里境仔細觀察。

  那道黑影似在尋找什麼,撬開一間又一間的舍房,很快便到了裴逸的舍房。

  他輕輕推開門,下一瞬,身形微不可察的一僵。

  微弱的月光照亮房門口,映照出一張詭異慘白的臉。

  黑影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堵在房門口的東西,移到門外。

  若有人在此,定會發出一聲驚聲尖叫「歐草,紙人」

  但黑影淡淡掃了一眼,便大步邁進舍房。約莫一盞茶後,他重新出現在門口,將紙人物歸原味,又朝另一側走去。

  見此情景,林以寧放下千里鏡,陷入沉思。

  顯然,瑾王世子來雲飛書院之前,將此處打探的一清二楚。不然不會大半夜,叫自己的暗衛搜查這裡的每一個房間。

  林以寧:@( ̄- ̄)@,無神論者好啊,就是膽子有點小!

  小丫頭默默吐槽一句,面無表情地回到床榻上。

  秋衣泛著不解緊隨其後,她想張嘴問些什麼,又怕自己的聲音在夜裡太過突兀,引起下方人注意。只能按捺住滿心的好奇,一言不發地服侍小主子睡下。

  而在燕京城外的十里亭,林以寧的專屬馬車正停在官道邊,輕微的交談聲從車廂里徐徐傳出。

  林玉瓚手持著女兒白日送給妻子的信,快速閱覽了一遍,放回袖中,一本正經道:「看來晴姐兒是剛睡醒就寫了這封信,故而這紙上沒有一點飯菜香。」

  此話剛落,他對面的王誠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滿臉的不耐煩:「你大晚上的沒話找話,也不嫌累。」

  林玉瓚毫不在意地挑挑眉:「怎會累,今日京兆尹府閒的很,我也就喝喝茶,看看以往的案宗。」

  王誠:(ꐦಠ ಠ),他今日在禮部忙得腳不沾地,這人竟如今清閒!

  林玉瓚愜意地長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小抿一口,又欠欠道:「晴姐兒的馬車雖小,倒也五臟俱全。大舅兄,今夜若沒接到那個臭小子,咱倆就在這過夜吧,反正家是進不去的!」

  今日,他倆下衙剛踏入家中,就被等候多時的王二升給趕了出來,替換在十里亭接人的李安禾母女。

  若非馬車內常備零嘴,他倆估計餓著肚子過夜。

  王誠滿臉的怨氣,「滾,明日我還要上早朝。」

  林玉瓚撩起車簾一角,瞧了瞧漆黑地天幕,百無聊賴道:「明日早朝,劉洋定會彈劾瑾王,我也要去瞧瞧熱鬧。」

  白日裡,瑾王之女聲勢浩大地前往皇家女學,被無數人看在眼裡,又未被入取,成了街頭小巷新鮮談資,到底損了皇家顏面。

  御史台那幫人聞著腥味,定然不會放過這個炮轟瑾王父女的機會。

  這般想著,林玉瓚合上車簾,繼續說道:「咱們再等半個時辰,若那臭小子還不到,便到城門口等,安全也不耽擱明日早朝。」

  「貪生怕死!」王誠戲謔地睨了他一眼,籠起雙手,慵懶地靠向車壁,閉目養神。

  林玉瓚不否認地笑了笑,也跟著闔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