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 章 涵秋院的新人

  上官如意拉回殘酷現實的話,讓玄乙班的眾人無暇胡思亂想,只能愁眉苦臉,腳步沉重地朝食堂走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連方才的男子衣衫不整地被婆子們如豬仔般抬出,從她們身側不遠處經過,都未給予一道好奇的目光。

  天色漸暗,林以寧抱著一本厚厚的《詩經》有氣無力地朝住處走去。

  玲瓏院裡的歸燕樓早早便燈火通明,趙雅在二樓見小主子與秋衣的身影,趕忙出來迎接。

  她瞅了瞅小主子耷拉著的小臉,立馬「哎呦」一聲:「這是哪個不長眼的,頭一日就惹了郡主不快,瞧瞧都不笑了,老奴這就去和鄭女官說道說道,定讓她狠狠罰!」

  秋衣將照路的燈籠擱在階上,解釋道:「嬤嬤,郡主又被罰了,楚瑤姑姑要郡主抄寫詩經兩遍,趕在旬假前交於她。」

  趙雅:……,剛開學就被罰,老爺知曉定要念叨。

  林以寧長嘆一聲,苦中作樂道:「我算是好得啦!其他姐姐要抄五遍,劉姐姐還得坐在楚瑤姑姑面前抄詩經,連一點懶都不能偷。」

  聽到此言,趙雅頓時恍然大悟,語氣篤定道:「郡主,您又被連坐了。」

  林以寧不置可否地瞥了她一眼,欲哭無淚地凝視著手裡的《詩經》,委委屈屈:「楚瑤姑姑向來賞罰分明,今日我們都去瞧了仁和縣主的熱鬧!」

  在場的吃瓜小孩姐都被楚瑤姑姑記名訓誡,只不過玄乙班今晨因昭陽公主蒞臨視察,罰得重些罷了。

  只是林以寧覺得自己倍感無辜,偷偷抹了一把心酸淚。

  趙雅明了地點點頭,與秋衣無奈對視一眼,隨即同步地搖搖頭。

  仁和縣主今日在女學鬧出的動靜頗大,她倆都是知曉的,而且因身份原因,了解細節更多些。

  趙雅拿過小主子手裡的《詩經》,說道:「郡主,今日仁和縣主來女學的聲勢浩大。老奴聽聞,上晌山門下有百來號瑾王的人,而且當時仁和縣主是領著二十餘奴僕,敲開女學的門。」

  林以寧:∑( ̄□ ̄;)

  「哈?」

  小丫頭難以置信地抬頭,這也太有派頭了!

  「不過鄭玉得知此事,便上報給了公主。」趙雅含笑地眨了下眼,悄悄繼續道:「這還是老奴給她提的醒,不然今早就是她來考核這燙手的山芋。」

  林以寧回想起仁和縣主離開時的無助與暗藏的不甘,忍不住對著趙雅豎起大拇指,夸道:「還是嬤嬤厲害,有先見之明!」

  「不過這仁和縣主也是奇怪,公主殿下傳話,讓她帶一個奴婢進來,她竟挑了個太監。」秋衣困惑地接話,卻又不禁輕笑出聲。

  她對小主子道:「就是未料到仁和縣主竟未通過考核,奴聽說這考核還是她見惹了公主殿下不快,自己要求加的。」

  接著,她爆出一個小瓜:「不過瑾王世子倒是通過了雲飛書院的考核,奴聽守側門的周婆婆說,山長、監院還有考他的夫子們都很滿意呢!」

  林以寧對此並不意外,並因見識了仁和縣主不合常理的舉動,對那什麼「元公子」有了一點點「偏見」。

  交談間,主僕三人便到了三樓。

  小丫頭吹著涼風,來到書桌前。

  趙雅與秋衣見到這一幕,只當小主子不虛光陰,要即刻動筆抄書,忙不迭地分頭伺候。

  一人擺書鋪紙,一人磨墨,兩雙眼睛帶著期盼與欣慰注視著小主子。

  誰知,小主子接過狼毫筆,便不假思索地在宣紙上寫下幾個字:大舅舅雅鑒

  兩人:⊙_⊙

  「郡主,您要寫信給大舅爺啊?」秋衣明知故問道。

  林以寧擱下筆,重重點頭:「秋衣姐姐不是不解仁和縣主為何帶內侍太監進女學嗎?那個太監叫海雲驍,如今卻姓鄭,大舅舅以前見過此人,我寫信問問。」

  「海雲驍?」秋衣滿是疑惑,「奴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林以寧聞言,嘆了口氣,見怪不怪地搖搖頭。

  這路人甲若能讓人留下印象,他就不會大搖大擺改名換姓進京。

  這時,趙雅伸出手指點了一下秋衣的額頭,滿臉嫌棄:「這麼沒記性,你忘了四年前,太子在朝堂上下令閹割一人,那人就叫海雲驍。」

  經這一提醒,秋衣終於想起此人是誰,她驚訝地微張嘴巴,又有一絲不信,再次求證:「郡主,您有沒有看錯,怎麼會是他?」

  林以寧無語地瞟了她一眼,「我就怕看錯,才寫信給大舅舅,讓大舅舅一探究竟。」

  「郡主真聰明!」秋衣下意識地夸道。

  林以寧:→_→,事實會讓你將我的話當真理!

  小丫頭抿了下嘴,將狼毫筆重新拿起,繼續寫信。

  恰在此刻,一道嘈雜的聲音傳入主僕三人耳中。

  趙雅皺了下眉頭,循聲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就見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涵秋院竟亮起燭火,幾名雜役搬著箱籠走到院中,後頭還跟著三人。

  她遙望片刻,似想到什麼,面上剛欲浮現大喜之色,下方一人便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拱手道:「趙嬤嬤,此乃我書院新入學的學子晟元白,他往後會住在涵秋院。」

  趙雅神色一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說話之人,毫不客氣地回應:「連監院,你書院安排何人住這裡,不用告知老身,但若此人擾了我家郡主歇息,老身定會告知昭陽公主與安平郡主。」

  話音剛落,朝向涵秋院的窗戶就被重重合上,在夜幕下發出「砰」的巨響。

  連生生:……

  監院尷尬地瞧向一旁的清俊少年,不自在地揚起笑容:「晟學子莫擔憂,這玲瓏院的主僕不會為難你。」

  少年謙遜地回以一笑,正欲回話,豈料上頭的窗戶再度打開,扔下一句話:「連監院,我家郡主說了,此人若敢占我家表老爺的舍房,她就去陛下那告狀,將此人趕出書院。」

  「砰!」

  連生生:……

  晟元白:……

  「樂安郡主向來平易近人,只是偶爾發小孩子脾性。晟師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與他們一道過來的盧庭風視若無睹地寬慰著,隨即就吩咐雜役將箱籠搬到離裴逸舍房最遠的房間內。

  晟元白見此,眸色暗了暗,泛起溫和笑容,作揖感謝:「多謝監院與盧師兄為小子操持。」

  連生生與盧庭風微微頷首,便不再關注他,轉而抬眸,望向燈火通明的歸燕樓。

  連生生低聲道:「玉瓚如今還恨著咱們一家,樂安郡主不待見咱們也是沒辦法。庭風啊,你若在皇太后與玉瓚相遇,記得與他說一聲,咱們已不求他原諒,但外祖母因連芷悠的事氣得連綿病榻多年,唯一的遺願就是想在逝前見他一面。」

  盧庭風嘆息一聲:「舅舅放心。」

  言罷,盧庭風向新來的學弟叮囑一句「早些歇息」,便扶著舅舅離開了涵秋院。

  歸燕樓上,林以寧不知何時站到窗後,正舉著千里鏡透過窗欞目送兩人離去,隨後又轉向在院中的少年。

  只可惜此人一直背對著自己,面朝向有光亮的舍房,根本見不到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