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 章 宮宴風波

  宮宴不會因昭陽公主母女倆缺席失色,不過是為席間添了一份談資。

  眾官眷幾句低語後,便繼續瞧向大殿中央的兩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晟靈珂似因帝王的回應感到有些失望,連眉宇間都顯露出幾分遺憾,但轉瞬即逝,她揚起甜美笑意,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乖巧說道:「堂叔祖父,阿珂知曉了。」

  帝王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開口:「起來吧!」

  話落,地上的兄妹倆便準備起身謝恩。

  然這時,坐在帝王身側的太子晟泓童,忽的問道:「仁和縣主既然要去皇家女學讀書,為何今早進京,白日卻不去皇家女學?今日是新生入學的日子,我表姐就在女學處理事宜,你未參加考核進女學,只需一萬兩與你瑾王之女的身份走後門即可!」

  說著,他便嗤笑一聲:「還是仁和縣主覺得要先受冊封,再特意在此向我父皇請旨,好讓眾人多高看幾分?」

  這番話一出,可謂是誅心,晟靈珂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那不過十歲的太子,臉上血色驟然褪盡。

  一旁的瑾王起身拱手,不卑不亢道:「堂弟,小女阿珂舟車勞頓,剛至燕京便身體不適歇下,故而錯過入學,並非有意為之。」

  晟泓童側眸睨向他,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堂哥也莫緊張,這不過是本太子見小輩的不解之言罷了,瞧著她年紀比本太子大,處事卻不如孩童周全!」

  瑾王:……

  大殿內的絲竹聲因太子的長輩譜滯了半拍,下頭的百官面面相覷,也不敢反駁半句。

  而太子口中的孩童指的是誰,唯有他親近之人與少數聰明人知曉罷了。

  瑾王世子晟元白連忙開口圓場:「太子堂叔,此事是我的錯,擔心妹妹的身子卻忘了她求知若渴。況且,皇家女學規矩森嚴,阿珂求學也斷無走後門之理。既然錯過,待來年再考就是。」

  「是阿珂太過心急,讓堂叔見笑了!」晟靈珂也適時地附和,帶著少女的怯弱。

  晟泓童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這對兄妹,眼中嘲諷之色隱隱浮現。

  「行了。」

  帝王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卻語氣平和:「你兄妹二人既有心求學,燕京的書院向來廣開方便之門,何時應考皆可,通過便能入院!」

  瑾王的一雙兒女趕緊叩首謝恩,退回席間。而他的養子則微微抬眸,望了太子一眼。

  只見這個咄咄逼人的十歲少年,正扭頭與身旁的伴讀說話,神色間滿是不屑。

  他的耳尖微動,便聽到此二人小聲蛐蛐。

  「晴姐兒想做什麼都能提前安排妥當,本太子都無需為她操心。這仁和縣主倒好,比咱倆都大,竟還想讓我父皇給她安排事宜。」

  「太子莫氣,往後你多教教仁和縣主就是,畢竟您是長輩,教不了晴姐兒,但教仁和縣主,我瞧著您還是手拿把掐的。」

  「本太子可不教蠢貨!」

  「......」

  瑾王的養子:......

  他側眸瞥向一旁柔弱的小妹,正欲安慰,目光又不經意間落到不遠處的王、林二人身上。

  此二人皆嘴角微揚,旁若無人地低語交談。

  「前些日子,皇太后懿旨下達,命禮部籌備選秀,為那糟老頭子擴充後宮。」

  「呵,那這次可有好戲看了,畢竟糟老頭子的龍陽之好,當年鬧得人盡皆知。我已聽聞各大世家竟要將家中的才俊送入宮中,任由糟老頭子挑選。這瑾王將養子帶入京中,說不定也是為了此事。」

  「後位空虛多年,不知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即便未來是個男皇后,各方勢力想來也會樂見其成。」

  話語間,王、林二人相視一笑,舉杯對飲,隨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瑾王養子。

  瑾王養子微不可察的一愣,旋即遙遙舉杯示意,一飲而盡,緊接著抬眸,望向上頭的帝王,恰好迎上他審視的深邃目光。

  瑾王養子:……

  大殿的樂聲再次占領主場,仿若方才的波瀾從未發生,只是觥籌交錯間,無數目光隨意地掃過瑾王一家,在空中交錯,然後心照不宣地料想到,明日燕京又將增添不少新鮮談資。

  「啊切」

  林以寧喝著東南風,佇立在歸燕樓三樓,俯視著女學山上的星星點點,滿意地打了一個噴嚏,頗有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之感,絲毫不知她不願去的接風宮宴上演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戲。

  她的教養嬤嬤趙雅趕緊拿來一件薄薄的外衫給她披上,勸道:「郡主,時候不早,快些歇了吧!明日一早還要上課。」

  林以寧順勢用帕子抹了抹鼻子,垂著眼眸,望向下方漆黑一片的涵秋院。

  自從她爹和大舅舅考上舉人搬回家後,此地便成了雲飛書院的禁地,更有傳言非命硬者踏入,必會霉運纏身。

  因此,涵秋院整整荒廢了四年。

  趙雅見小主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的涵秋院,以為她想老爺與夫人,欲安撫道:「郡主……」

  話未說完,便被林以寧打斷,「趙嬤嬤,方才我夜觀天象,咱們這玲瓏院不用多久便會有人時常過來坐坐,您可得多備點糕點!」

  趙雅:……

  「郡主,老爺說了,您要將舍房移到三樓,就不可時常邀同窗過來,以免被人發現歸燕樓的暗道。」趙雅趕忙提醒道。

  然,小丫頭如未聽見一般,朝著自己床榻走去,送給趙雅一個「安啦」的眼神:「趙嬤嬤,那客人不是我那些同窗姐姐,您到時候就知曉了。」

  趙雅:(≖╻≖;),主子,那更不行啊!

  老奴內心咆哮,準備給自家古靈精怪的小主子做思想教育,卻見小主子從床頭拿出一個小匣子,從裡頭取出一封未開封的信。

  她頓時福靈心至,恍然大悟道:「郡主,表老爺要回來了?」

  林以寧愉悅地點點頭。

  然而,還未等她開心回應,便聽趙雅憂心忡忡地道:「郡主與表老爺四年未見,也不知……表老爺是否會與小時一樣護著郡主。」

  林以寧微微怔愣,回想起老鄉的寵溺笑容,語氣篤定道:「趙嬤嬤放心吧,表叔還是會和小時一樣對我極好的!」

  趙雅望著信心滿滿的小主子,將「人心易變」咽下,惆悵地嘆息一聲,笑道:「是老奴多慮了,表老爺向來對郡主疼愛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