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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新人

  窗外,夏風吹過枝葉帶走一片燥熱,一道輕微的腳步漸漸靠近玄乙班。

  身著淡紫綾羅宮裝的玄級教養姑姑楚瑤在窗邊駐足,審視的目光掃過難得安靜的女學子們,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隨即,她輕揮下手,身後兩個粗使婆子搬著一套桌椅,走進玄乙班。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讓四人思緒回籠,她們連忙起身行禮,齊聲喚道:「見過楚瑤姑姑。」

  楚瑤款步走了進來,語氣平和地讚許道:「不浮不躁,想來各位姑娘在家中時,已習得靜心之道,甚好。」

  聽著教養姑姑少有的和顏悅色,四人的眉宇間不由自主地染上喜色,彼此交換著「誤打誤撞」的竊笑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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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她們便聽教養姑姑繼續道:「這兩日女學會迎來一名新學子,你們乙班僅有九名學子,故而安插在此。往後,你們需互勉,莫負女學多年的悉心栽培。」

  「是!」

  四人齊聲應諾,乖巧地目送教養姑姑離去,隨即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到那空蕩蕩的新課桌。

  三位小孩姐皆蹙起眉頭,泛著深思面面相覷。

  林以寧則已猜到新同窗是誰——瑾王的女兒晟靈珂,沒想到今晨此人對自己巧笑嫣嫣,如今還要竟與自己一個班,真是該死的緣分啊!

  恰在此刻,門外再度傳來腳步聲,顏可與張霓裳並肩走了進來,見同窗們都站著,不禁困惑地對視一眼。

  顏可率先開口詢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顏可姐姐,有新姐姐要來咱們班了!」林以寧如實回道。

  話落,顏可與張霓裳便也露出其他三人如出一轍的神情。

  見此情景,林以寧便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我爹說瑾王將兒女都帶來了,咱們的新同窗應該是瑾王的女兒吧。」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瞧向她。

  劉珍英對此卻並不認同:「聽聞瑾王對女兒疼愛有加,怎捨得將她留京當質,自己回南疆?」

  「會不會是…瑾王不回去了?」金星蔓接話,不確定道。

  「瑾王要回去的,我小叔叔說南疆還需瑾王鎮守,他給皇太后拜完壽,便會啟程離開。」張霓裳回應。

  「要不我使錢去打聽打聽,這新同窗是何來路?」虞可提議道。

  此言一出,立馬遭所有人搖頭拒絕。

  顏可抿了抿嘴,「不管新同窗是何來路,若不好相與,咱們不與之交心就是了。」

  接著,她還特意叮囑林以寧一句:「郡主妹妹,這裡您最小,來了新同窗,您先不要過於親近,讓姐姐們先處處看。」

  林以寧抬起眼眸,瞧了顏可一眼,乖順地點點頭。

  雖說同窗姐姐們都知她聰慧,但還是給她貼上了「不諳世事」的標籤。對此,她也毫不在意,依舊保持著甜軟無害的「傻白甜」形象。

  沒過多久,剩下的三位小孩姐也相繼而至,得知有新同窗的消息,原本重逢的喜悅隨之沖淡。

  在小丫頭瞧不見的背後,小孩姐們暗暗交流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盤算著什麼。

  玄乙班的氣氛也因有新人將至而陷入微妙之中。

  林以寧故作不知,與到齊的小孩姐們歡歡喜喜地交完課業,又與她們用過午膳,就往安平郡主的辦公處走去。

  轉過幾處迴廊,她便見到這位燕京第一美人正臨窗而坐,幾縷碎發隨風輕輕飄落在耳畔下,美眸專注地注視著手裡的卷宗,一邊寫著什麼,身側還立著一位紫衣姑姑低聲稟報著女學事宜。

  林以寧見狀,趕忙停下腳步,準備轉身離去,等下再來,而那名姑姑的話也一字不漏地傳入她耳中。

  「郡主,這女學之中已有樂安郡主獨住玲瓏院的先例,這新來的學子身份特殊,怕是要另著一院讓她獨住。方才,我去稟了鄭女官,鄭女官卻說……」

  那位姑姑說到此處頓了頓,見安平郡主毫無反應,繼續道:「鄭女官說樂安郡主不日便會遷出玲瓏院,這新來的學子也要與其他女學子一樣,兩人一舍。」

  此話一落,安平郡主終於有了動靜,她放下手中狼毫,問道:「紫蘇姑姑,這新學子有何不同?」

  這看似尋常的問題卻讓紫蘇怔愣住,她嘴唇微動,好似說不出所以然。

  林以寧也回身,重新瞧向兩人,才聽那姑姑囁嚅著提醒:「郡主,這親王之女總歸是不一樣的。」

  然而,安平郡主對此並無回應,而是抬起眼眸,語氣中帶著威嚴,向紫蘇再次發問:「紫蘇姑姑可是忘了女學的規矩?」

  話音剛落,紫蘇面上血色驟褪,一臉煞白地跪到地上,顫聲回答:「紫蘇不敢忘!」

  安平郡主垂下眼眸,繼續處理手中事務,不再理會此人。

  林以寧眼見這一幕,再度抬腳朝安平郡主走去。

  人未至,她便脆生生地喚道:「安平姨姨,晴姐兒來了!」

  安平郡主聞聲,對著地上的女子隨意一瞥,旋即便揚起溫柔笑容,注視著進來的小丫頭:「一月未見,晴姐兒又長高了些,像個大姑娘了!」

  小丫頭驕傲地抬起頭,別看她只有8歲,但她吃得好睡得好沒煩惱。身量比其他同齡的小朋友高出半個頭。

  她甜甜地吹捧道:「這都是安平姨姨的功勞!」

  話語間,地上的姑姑也識趣地起身,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林以寧微微側眸,瞟向紫蘇的身影,恰好捕捉到此人向自己投來的隱秘一瞥,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接著對安平郡主說道:「當然,在府中一個月,是爹娘的功勞。」

  聽到這兩句話,安平郡主頓時忍俊不禁,放下卷宗,伸出手指輕點下她的額頭,「儘是歪理,你爹娘曉得了,定要說你。」

  林以寧不以為意地回應,「爹娘可說不過晴姐兒。」

  安平郡主失笑地搖了搖頭,隨即問起她的來意:「晴姐兒這般早過來,可是為了今夜接風宴?不過姨姨已和舅舅提過,女學事多,今日不會去宮中。」

  小丫頭的腦海中浮現出今早見過的瑾王養子模樣,瞭然地點點頭:「安平姨姨,晴姐兒也不去,姐姐們方才說今晚好多夫人想給女兒相看,晴姐兒還小呢!」

  接著,她便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安平姨姨,今早晴姐兒來時剛好撞見瑾王回京的隊伍,晴姐兒瞧著瑾王的養子和爹一般大,他還未成親嗎,需要來京相看?」

  安平郡主微微一愣,瞧向她回問道:「瑾王的養子?」

  林以寧:( ・◇・)?安平郡主她娘沒給安平郡主做背調嗎,竟也不知曉瑾王的養子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