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個東西,來的快,留的少,說用時長,也就短短七天,就解開了十三年的案子,說用時短,小燕子的肩膀已經拆了線
她盤腿坐在床上,小燕子試探的動了動肩膀「誒!紫薇我不疼了誒,誒你看你看,真的不疼了」
紫薇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好好,不疼了,你慢點啊,剛長好沒多久,這也才兩周,你莫要那麼大動作,小心留疤了或再裂開了」
晴兒端著藥碗走進來「雲兒快來,最後一碗湯藥,喝完啊,後面就可以只靜養不喝藥了」
小燕子看著那碗黑的堪比鍋底的藥,還沒靠近就已經開始想吐,她緊皺著鼻子「好晴兒,你拿遠一點倒了行不行,我都拆線了,真的不想喝這個『鍋底水』了啊」
晴兒嗔怪的看著小燕子,坐在她邊上,勺子輕輕攪和著「那怎麼能行,這藥啊,是屬於你的,你不喝,給花花草草喝了,他們再生病了怎麼辦」
紫薇走到外間提來食盒「是啊,或者,雲兒你實在喝不下去,就就著爾泰的蜜餞果脯吃,他今日早上又送來了不少呢」
小燕子捏著鼻子,拿著藥碗一口氣灌了下去,苦味蔓延,她連忙塞了好幾個蜜餞,兩個臉頰鼓的和倉鼠一樣,她含含糊糊的說著「這個藥苦的和班傑明做糊的糖葫蘆一樣」
爾泰拿著卷宗走了進來「說個好消息,瑪鈺今兒個被斬首示眾了,阿瑪和傅恆二人今日已經去查案了,估摸著不到一個月他們也就能全部解決完了」
紫薇晴兒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百姓的天亮了,皇阿瑪的煩心也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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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對了,紫薇我記得太醫說有一些要注意的事項要告知我們,我們現在去吧」晴兒看了爾泰一眼
紫薇心領神會「好,爾泰那雲兒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先去了」
爾泰愣了一下反應了回來「好,你們去吧」
小燕子震驚的看著頭也不回的二人「喂!啊?不是,等等!怎麼又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爾泰坐了下來,從盤子裡拿出橘子,剝了起來,小燕子看著爾泰,將紫薇晴兒的小九九摸了個門清「爾泰,我們是不是過幾日就要回北京了?你問舅舅要了什麼獎勵啊?」
「能不能幫我要個?我想要個汗血寶馬,騎上多帥啊,還有還有,直接把做糖葫蘆的爺爺奶奶接到我的漱芳齋,天天做給我吃……」
爾泰一瓣橘子送到小燕子嘴邊「好了好了,你別還有了,一會啊整個京城都得入了你的漱芳齋了」
小燕子嚼著橘子,有些酸澀的汁水爆開「對了,我們這次回去,你是不是就可以有個小官做了?」
爾泰搖著頭「不一定,皇上看中我,我就做,看不中,我還是五阿哥的伴讀」他撕掉橘子上纏繞的橘絡「再說了,我有更重要的要求」
小燕子湊近了點,眼睛一眨眨的看著他「什麼更重要的?快跟我說說?莫不是什麼金銀珠寶?或者……別的什麼的?哎呀你快告訴我嘛」
「雲兒這件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爾泰抬起頭來,對她笑了笑,那笑意雖然淡,卻是真切的「雲兒,這件案子了結了,咱們回北京之後,先把咱們的事辦了吧」
小燕子愣了一下,嘴裡還叼著半口水果,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眨了眨「咱們的事?什麼事?」
爾泰看著她這副懵懵的模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字字清楚「成親的事,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小燕子停下了動作,她心猛的跳了起來「誰…誰說過了!我只是…我只是說和你在一起」
爾泰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將她的手拉進,他的吻緩緩落在指尖「班傑明說了,吻一下喜歡的人伸出的食指指尖西方寓意是,我聽從你的引領,也有我願意跟你走的意思」
小燕子感覺到爾泰那看自己的目光,灼熱而深沉「我也……我也沒說……不願意,這不是傷還在靜養嗎」
「我知道。」爾泰抬起頭來,對她笑了笑「那就等你傷好」爾泰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唇角的弧度終於真切了幾分「到時候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誰都搶不走」
小燕子聽著這話,臉上的熱氣直往頭頂竄,她偏過頭去假裝看檐下的麻雀,聲音悶悶的「那你可得把聘禮備厚點兒,我可不是那麼好娶的」
爾泰笑了一聲「好,我把福家的庫房都搬空,全抬到你跟前去」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想做什麼,我也陪你,嘴上的承諾沒有意義,等回了京城,我就立刻帶著我阿瑪額娘去你們府上提親好不好?」
「不行!」小燕子指尖輕輕堵住爾泰的嘴「我……我還沒準備好,可不可以慢一點,而且我覺得我爹也不會輕易同意,我還不想這麼早成親」
爾泰的臉頰蹭了蹭小燕子的手心「好,我等你,那我回去就準備你喜歡的聘禮好不好?」
「那我要那個舅舅的汗血寶馬,我真的好喜歡,可是舅舅說,他性子太烈了,怕傷了我,可我才看不上軟弱的馬」
爾泰半蹲在小燕子面前「好,你想要什麼樣的,我全都給你,雲兒,我不能光說等會去,現在,我能給你的,是我倉庫的鑰匙,裡面是我十幾年來攢下來的天南地北的寶物,你喜歡隨時可以開門拿走」
爾泰從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來了一把銅鑰匙,上面掛了青玉竹子的吊墜,淡灰色的穗子垂落著
「我知道,你們家肯定不缺這些,光說虛話,我福爾泰做不到,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個保障」
「至少能證明,我不是只靠家裡的富少爺」小燕子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接過了鑰匙「行啊,那我就收下來了,你別到時候被我把東西拿走了,就哭哭啼啼」
爾泰皺了皺眉「喂,我什麼時候哭哭啼啼了」小燕子學著爾泰的嗓音,矯揉造作的演了起來「雲兒~你醒醒好不好~」
「停停停!姑奶奶我認輸,我哭哭啼啼,你把這段忘掉好不好?」爾泰祈求的看著小燕子「你就不要折磨我了嘛」
「行吧行吧,爾泰,話說回來,你的那個想要的東西,真的不能告訴我嗎?」小燕子挑了挑眉,對著爾泰眨了眨眼
爾泰耳尖燒燒的轉過頭去「不能,就算你撒嬌,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我只能說,和我們有關吧」
「哎~好吧,對了爾泰,我們後日就要繼續啟程了對吧」小燕子撐著頭癟了癟嘴「出來這麼久,沒玩幾天,光斷案子,打官司,吃藥了」
爾泰站起身摸了摸她的頭「你若沒玩夠,我隨時帶你來」
小燕子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說話不算話可是小狗」爾泰的小拇指勾住小燕子的,兩個人蓋了章「好,是小狗」
窗戶外,晴兒紫薇聽的激動,帕子掩面都蓋不住唇角上揚的笑意
「紫薇?晴兒你們怎麼在這裡?老爺叫我們去前廳說有事情要告訴我們」爾康看著兩個人站在窗戶外面,笑的開心
紫薇聽到爾康的聲音,平息了一下笑意「沒怎麼,就是和晴兒吹吹風,看看落花,那我們現在叫爾泰雲兒,爾康你去叫五阿哥班傑明吧」
爾康點了點頭,朝著永琪的院子走去,紫薇敲了敲門,爾泰收回了手,脊背挺得筆直,身姿端正規整,瞬間變回那個沉穩守禮的福家二公子,模樣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晴兒推開門「爾泰雲兒,快別端正了老爺喚我們了」
小燕子也瞬間坐直身子,悄悄收斂了臉上的嬌憨笑意,小燕子掀開毯子,提了提鞋「來啦」
大廳內永琪立在人群之中,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小燕子與爾泰身上,方才獨處一室的溫柔氛圍,他雖未曾親見,卻從兩人眼底殘存的暖意、旁人微妙的神色里窺知一二
心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不是滋味,喉間微微發堵,萬般情緒最終只能死死壓下,盡數咽回心底,面上只維持著平靜神色,一言不發
乾隆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雲兒?後日我們就要回京了,你父親和祖父可是想你想的緊,已經寫了好幾封信給朕了」
小燕子無奈聳了聳肩「舅舅,我估計回去第一天我就要被念叨死,你到時候可要給我作證,我可是為了保護紫薇才出事的」
乾隆摸了摸下巴的鬍子,挑了下眉「這可要看朕心情了,爾泰啊,你和蕭劍這次立了大功,朕打算呢回去封你為二等御前侍衛,這樣你們兄弟倆也能有個照應,蕭劍封三等輕車都尉」
「另外你們二人除了答應的那個提想要的東西之外,再賞賜白銀千兩、綢緞、府邸別院,賜御刀一柄」
蕭劍爾泰跪在地上,深深磕了個頭,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臣謝皇上恩典」
待眾人各自散去、回歸住處的第三日,京城再度迎來重磅消息,蒙古親王齊克爾,將親自帶領蒙古公主賽婭,以及賽婭的兄長,率領蒙古使團入京朝見
此番使團遠道而來,名為朝拜進貢、互通邦交,實則是帶著皇家聯誼、兩國援交的重任,欲與大清締結更深層的姻親盟約,一時之間,整座京城都隱隱泛起了暗流涌動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