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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白蓮教

  與乾隆等人匯合後,眾人便回了客棧,爾泰正欲回房,永琪張嘴叫住了他「爾泰,等一下,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爾泰回頭看了他一眼,跟著他步入後院,後院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站在石桌的兩端,永琪沒有拐彎抹角,直直看著他的眼睛「爾泰,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沒有爭過你」

  爾泰背對著光,看不清臉上的神色,直對著永琪,沒有躲閃,他笑了笑,沒有得意,也沒有挑釁「喜歡雲兒,是人之常情,對她的喜歡,不為別的,就因為是她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走進了一步「我喜歡她,愛慕她,從來不是因為她的家室有多好,她的樣貌有多出眾,而是因為她身上獨一無二的性格,是種渾然天成的活潑,她無論在哪,無論面對誰,她都敢笑,敢鬧,敢哭,敢闖」

  「永琪,我們從小長在深宮,你,我,爾康,班傑明,自從成為皇宮裡的人開始,我們處處小心這規矩堆里長大,事事要講究分寸,句句要斟酌禮數。日子過得久了,就像枯樹枝,沒什麼顏色了,自己也覺不出來」

  永琪沒有反駁,只是攥緊了拳,而聽到那一句句真實又誅心的話,還是鬆開了手「是,你說的不錯」

  「她就是一顆火苗,遇到了枯木,枯木要麼躲,要麼跟著她一起燃,很顯然,我們都選擇了燃,都為了在她身上感受那從未有過的溫暖」

  爾泰繼續說下去,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她出現之後,日子就不一樣了,變得鮮亮靈動了」

  他抬起眼看著永琪,聲音里多了一點什麼,像是終於從胸口把那塊壓了十幾年的石頭搬開了"我從來沒有爭過你什麼,從做你伴讀的那天起,我就學會了事事遷就,事事忍讓,收起所有鋒芒,君臣之禮,我銘記於心。你是主子,我是陪讀,這些規矩我從來沒有忘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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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泰看著他,聲音低了一些,但字字分明"但面對雲兒,我做不到讓了,我必須去爭,她是一把火,你我都看見了那束光,可我離那束光太近了,近到"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輕了,卻更穩了"近到捨不得把她讓給任何人,哪怕是兄弟"

  永琪沉默著看著爾泰,最終輕嘆一口氣,低頭看著石桌面,看著那些被月光染成銀色的木頭紋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一點發啞"……我沒想到你會說這些"爾泰的聲音很沉"這些話我放了十幾年了,今天你問我了,我就說了"

  永琪他抬起頭來,看著爾泰,目光比剛才柔軟了許多,那種緊繃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化開,他說"她選了你,那就是你,以她的性子,這輩子也許都不會變了,以後我會試著成為……她的五哥"

  二人沒有再言語,只是相背而去,走向了兩條不同的路,走向了他們自己選擇的路,將來如何,不得而知,現在如何,且看且走

  爾康走過長廊,剛跨過門檻,便見到回來的爾泰,看了看他「和永琪說開了?」爾泰點頭「說開了」順帶著拍了拍爾康的肩「放心吧哥,我心裡有數」爾康也就沒有在說什麼他了解爾泰

  爾康抬了抬下巴「對了,阿瑪叫我們去他那裡,說皇上似乎有新的安排,好像是關於後續的行程,現在去?」

  爾泰正了正神色「走」兩人沒有在耽擱,一前一後走向福倫的院子,到了門口,爾康叩響了門,門內傳來福倫的聲音「進來」

  二人走入屋內,屋子裡燭光灼灼,福倫面前攤著一張輿圖,上面勾勾畫畫了幾條,聽見兩人進來,他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放下了手裡的摺子,爾康和爾泰在他面前站定

  福倫也沒有鋪墊,直接開口"皇上說了,出來兩個多月了,該往回走了」

  他指了指輿圖"大體路線定了,沿原路返回,明天先到旗江鎮,休整一晚,然後繼續走陸路北上"他手指點了點輿圖上一個地名,指尖落定

  爾泰聽到"旗江鎮"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爾康站在旁邊沒注意,但福倫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爾泰的目光落在那張輿圖上,盯著那個地名看了兩息,攥在袖口裡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旗江鎮,上輩子就在那裡,紫薇遇刺。白蓮教的人混在人群里,一刀過來,血流了一地,紫薇倒下去的時候爾康抱著她,手指抖得連傷口都按不住。那天的天色、那天的混亂、那天紫薇蒼白的臉,一幕一幕地翻上來,像潮水一樣涌到他眼前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急了一點:"能不能繞開?換一條路走。"福倫抬起頭看他,爾康也轉頭看他

  爾泰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這個鎮子……地形雜,人多手雜的,安保不好布。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太穩,能不能繞一段,多走兩天也行"

  福倫低頭看了看輿圖,手指順著旗江鎮的位置劃了一圈"繞不開,這裡是必經之路,來的時候就是走這條線,回去也必然要走,水路陸路銜接口就在那兒,換別的路,馬車過不了山,改水路要多繞七八天,沿途也沒有大驛站補給"他搖了搖頭,"沒有別的選擇"

  爾泰抿了一下嘴唇,他看輿圖上那個小圓點,黑色的墨跡印在紙上,安安靜靜的,看不出任何危險。但他知道那裡有什麼。他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咬了一下後槽牙,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好,那明天到了旗江鎮,護衛布防的事我來盯"他頓了頓"多派幾個人手"

  福倫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爾康在旁邊看著爾泰,目光里掠過一絲若有所思,但也沒有追問

  福倫把輿圖往旁邊推了推,語氣忽然鬆快了幾分,像是剛剛那番正經事說完了,接下來是些讓人高興的閒話"行了,正事說完了,還有一件"他看了看爾康,又看了看爾泰,嘴角帶上了一點笑意,難得地顯出幾分慈父的模樣

  "皇上的意思,這次回去之後,打算給你倆指婚"他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紫薇指給爾康,雲兒指給爾泰"屋裡安靜了兩息

  爾康站在那兒,看起來面上沒有太大變化,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爾泰則是直接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彎,又被他壓了下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掩不住的光

  福倫看著兩個兒子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但語氣裡帶著提醒"別高興得太早。皇上的意思是有了,但該走的禮數一樣不會少,該過的明路一道也繞不開,雨嬪和蕭大人那邊也未必會那麼痛快地點頭"

  他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補了一句,"後面肯定還有得磨"他放下茶杯,看了兩人一眼"行了,回去歇著吧,明天還要趕路"

  爾康和爾泰退出了房門,迴廊里的燈還在風裡晃著,爾泰走在前面,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但他走到月洞門口又慢了下來

  他偏頭對爾康說了一句"哥,明天到了旗江鎮,你讓紫薇跟緊一點,別離了人堆"爾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爾泰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自己房間走了

  次日,爾泰拉過小燕子,鄭重的看著小燕子「雲兒,你聽我說,今天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看好紫薇,一步不離的跟著老爺和紫薇,還有晴兒,保護好自己,知道了嗎?」

  小燕子昨日就聽了紫薇晴兒的嘮叨,今日再次聽爾泰說起,她也明白了這次可能藏著危險,她點點頭「我知道了,爾泰,你也是,保護好自己」爾泰摸了摸她的頭頂,不舍的轉身離去

  爾泰提前了一個時辰跟著傅恆去了旗江鎮,這一次卻不怎麼一樣,沒有了烤篝火,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賣菜,爾泰查了幾個百姓的菜籃子,買菜的攤主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爾泰笑了笑,沒什麼事,也就放下了心,安排了護衛提前蹲守

  可這平靜之下,難道就不會產生風波了嗎?爾泰還是想的太過單純了,他低估了白蓮教對皇上的恨,那是幾十條人命血水布下來的

  一個時辰過去,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爾泰握緊了手上的劍柄乾隆一行進入鎮子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集市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布的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人群忽然就動起來了,像有人無聲地給潮水開了閘,先是一小股人流往主街涌過來,然後越來越多,吆喝聲里混進了別的東西,推搡的力道也不像尋常趕集道路兩側的攤販、看戲的百姓、挑擔的腳夫,無數人驟然抬首,褪去溫順模樣

  清一色黑衣勁裝,面罩遮顏,腰間寒刃森然,正是蟄伏多日、誓要推翻清廷的白蓮教死士

  小販推著車橫穿隊伍,孩童哭著跑過馬腿之間,幾個挑擔的漢子"不小心"把擔子橫在了路上,隊伍被生生截成了幾段

  爾康幾乎是立刻就把紫薇擋在了身後,小燕子也從另一邊擠過來,一把抓住了紫薇的手腕,乾隆身邊的人聚攏過來,傅恆和福倫指揮著侍衛圍成一個圈子,但人流從四面八方擠過來,推著、搡著、裹挾著,像水沖開了沙堆,侍衛的圈子被撕開了幾道口子

  晴兒被擠到了人群邊緣,她個子小,被人流推得踉蹌了幾步,腳下一絆就要摔倒,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攥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人群里一把拉了出來

  她抬頭,對上的是那張熟悉的臉,斗笠壓著半張臉,披風一角卷在風裡,蕭劍把她帶到一處屋檐底下,鬆了手,目光快速地掃了她全身一眼確認她沒事,然後問她"怎麼回事?"

  晴兒喘了一口氣,聲音急急的"白蓮教,有人要行刺皇阿瑪"蕭劍目光一凝,沒有多問,只快速地說"你待在這裡別動,我去盯"

  晴兒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紫薇和雲兒那邊有人"她話沒說完,蕭劍已經明白了,反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背"我知道,你躲好"

  小燕子緊緊攥著紫薇的手腕,兩個人被推著往橋的方向移動,爾康被隔在了幾步之外,正拼命擠過來,但人流太密了,他像逆著水游一樣,每往前一步就被推回去半步。紫薇回頭看見了他,喊了一聲"爾康!"聲音被人群吞沒了

  崖邊、屋頂、巷口、人群深處,數百名死士同時發難,飛蝗般的淬毒短箭凌空射向皇家儀仗,密密麻麻遮蔽天光,前排護駕禁軍來不及舉盾格擋,瞬間成片倒地,血染青石長街

  路邊早已備好的絆馬索驟然繃緊,御道駿馬受驚癲狂,長嘶人立,將列隊的侍衛沖得七零八落

  兩個姑娘被推離了包圍圈,小燕子的背抵著橋欄杆,內心的不安如同潮水包裹著自己,紫薇掐著掌心,強迫冷靜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一邊推著她們往前走,一邊堵著不讓走,死命了往中間退,只有死路一條「雲兒,不能去那邊,橋上有埋伏」

  小燕子扣著手邊的欄杆「紫薇,你抓緊我,爾康爾泰現在過不來,得先換個位置」

  人群里有幾個人同時動了——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擠向乾隆,動作整齊,目標一致 第一個刺客拔刀的時候,侍衛擋住了,但第二個從側面逼近,第三個從人群頭頂翻了過來,刀尖直指乾隆

  爾泰一劍刺去,擋住了那把刀,爾康看出來了不對勁,他拉住爾泰的胳膊「爾泰,不對勁,這好像不只是為了刺殺皇上,雲兒和紫薇被單獨擠走了!」

  爾泰內心一沉,他抬頭一看,哪裡是不在附近,兩個姑娘被一群人堵在橋邊,身後就是湖,他仔細一看,一個人的袖口還閃著寒光朝著二人靠近,他大喊一聲「雲兒!左邊有人拿著刀!」

  那刺客聽見也不裝了,抬手就準備刺下去,小燕子慌亂之下搶了個菜籃子,掄出去打在刺客胳膊上,砸偏了刀鋒但那一下也只爭取到了半息的時間

  刺客穩住刀身又刺了過來,小燕子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那人單膝跪地,刀鋒擦著她的的衣擺劃了過去,紫薇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了橋欄,已經沒有退路了

  爾康爾泰兩人焦急萬分,又無奈,一邊擋著刺殺皇上的,一邊分神看著小燕子兩人,橋上兩個人都沒有兵器,一個攥緊了袖中的髮簪,一個直接掄起了手邊的菜籃子

  爾泰奇了怪「哥!這也太不對勁了,怎麼人越來越多了」爾康死皺著眉頭,擋著一個個刺來的刀劍「護衛呢!你布置的護衛呢!爾泰!其他的護衛呢」

  爾泰四處看了看,除了福倫傅恆鄂敏還有他們幾個,哪裡還有其他護衛的影子?「哥,不好我們中計了!」

  永琪死死擋著,他抬頭一看,一個護衛暈在了樓上「爾泰!樓上的他們似乎中藥了,你們拖住我去找這裡的知府!」百姓尖叫奔逃,哭喊聲、馬蹄聲、兵刃交擊聲混雜在一起,昔日祥和的小鎮,頃刻淪為修羅戰場

  班傑明護著永琪,永琪騎上馬一路狂奔而去,小燕子手上的菜籃子輪的稀爛,紫薇的簪子扎了不少人,籃子徹底報廢,殺小燕子的,他們不屬於白蓮教,是江湖中收重金而來、只為取小燕子性命的冷血殺手

  小燕子本在混亂中揮著棍子,慌亂地幫著侍衛阻攔近身刺客,眼滿是慌張,手腳忙亂地應對周遭險情,她武功靈動刁鑽,慣於亂戰取巧,可從未見過這般陣仗

  小燕子心頭猛驚,渾身汗毛倒豎

  不同於白蓮教死士的悍不畏死、章法雜亂,這兩名江湖刺客招招陰狠精準,專攻破綻,每一式都是致命殺招,目標明確,只殺小燕子,絕不旁顧

  小燕子慌忙旋身飛退,橫掃格擋,腕間用力擋住其中一人刀鋒,借力翻身躲閃可另一人緊隨而至,腳尖點地騰空,短匕直刺她肩胛,速度快得根本不給她喘息之機

  紫薇來不及阻攔,眼看著那刀刃刺入小燕子的肩胛,小燕子吃痛,蕭劍他的手攥著刺客拿刀的手腕,指節發白,另一隻手一掌劈在刺客肘關節處,刀"哐當"一聲掉在了青石橋面上

  蕭劍一手死死鉗制刺客雙臂,將人狠狠摁壓在地,另一手虛空護住搖搖欲墜的小燕子,動作快如電光石火

  正是他這及時至極的攔截,硬生生卸去了匕首所有的貫勁,傷口淺了大半,堪堪只是皮肉外傷,並未傷及筋骨臟腑,保住了小燕子安危

  當地知府丁承先身著官服,冠帶歪斜,鬢髮散亂,帶著一眾全副武裝的府衙兵丁、捕快策馬狂奔而來

  他原本留守城中整頓治安,聽聞御駕途經之地突發刺殺大亂,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有半分耽擱,親率所有可用兵力火速馳援

  護駕!剿賊!格殺勿論!

  知府嘶聲怒吼,聲音穿透漫天廝殺聲。數百名官兵立刻列隊衝鋒,手持長刀盾牌湧入混亂的長街,迅速分割戰場。那些纏鬥不休、悍不畏死的白蓮教底層死士,本就被四大護衛與禁軍壓制,此刻遭官兵前後夾擊,瞬間潰不成軍

  蕭劍蹲下身,指尖扣住刺客脖頸,眼神冷冽如霜,字字帶著威壓「誰派你們來的?江湖何人授意?還有多少埋伏?如實招來!

  他急需撬開此人的嘴,查清幕後黑手,弄清究竟是誰不惜勾結亂黨、趁南巡之亂,執意要取小燕子性命

  不等蕭劍再逼問半句,刺客喉間微微滾動,嘴角驟然溢出烏黑的血絲

  眾人瞳孔驟縮!

  「不好!他服毒了!」

  蕭劍鬆開手,眉頭死死緊蹙,眼底戾氣翻湧,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徹底斷絕

  小燕子靠在紫薇懷中,忍著肩胛的刺痛,看著地上死寂的刺客,心口一陣發寒「死也不讓我死明白嗎……?」

  白蓮教刺殺皇上是國讎,可這群江湖刺客,是專門衝著她來的私怨殺局

  爾泰衝來抱住小燕子「雲兒!你受傷了?」他雙眼猩紅「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是護不住你」小燕子抬了抬胳膊順著他的背「我沒事…爾泰,我護住紫薇了……」

  小燕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爾泰慌了神,他晃了晃懷裡的小燕子,絲毫沒有反應,讓他快要瘋「太醫!太醫!」

  乾隆看著小燕子倒下,他低頭看著她,臉上沒有表情,那種空白的,什麼都沒有的表情,比痛苦更讓人不敢看

  太醫被撈著過來,他看了看小燕子的眼睛,指尖在小燕子的手腕把脈,緊皺著的眉頭鬆開「回皇上,還珠格格只是皮肉傷,並未傷及筋骨,因為失血和剛才的鬥爭過於勞累,加上受了驚嚇,才會昏厥,並無大礙」

  乾隆鬆了一口氣,知府跪了下來「皇上,臣匆匆來遲,皇上贖罪」

  蕭劍走來對著乾隆拱手行禮「舅舅,今日刺殺雲兒之人和白蓮教並非一黨所出,依我看,應該是江湖人士,下手狠辣」

  乾隆緊鎖著眉「風兒,你行走江湖,既然和江湖有關,那朕就派一批人和你徹查,也好給你爹娘一個交代」蕭劍點了點頭

  太醫匆匆包紮了下「福二爺,麻煩您將還珠格格抱到客棧中,臣要給格格包紮縫合」

  知府抬起頭「福二爺,下官的府就在邊上,跟下官來吧,正好也能讓格格減少和閒雜人等接觸」

  「還廢話什麼,帶路!」爾泰穩穩抱起小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