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客棧,小燕子撲騰一下躺在床上「紫薇紫薇!這個床好大啊,夠我們三個躺了」紫薇放下包裹笑著打趣「你啊,晚上只要不踢我們兩個,哪個床都夠大」
晴兒笑了一杯茶掩嘴輕笑「是啊,只要啊咱們的雲兒半夜不練武功,我啊就能安安心心睡覺了」
小燕子被說的皺著個鼻子做鬼臉「我那是豪放,爾泰說了,我這樣是天生的,改不了了」紫薇坐到小燕子邊上,握著小燕子的手將她拉起來「雲兒,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小燕子一臉迷茫「什麼啊?什麼問題?」晴兒看了一眼紫薇,也坐了過來,湊到小燕子耳邊「你啊,現在兩句不離爾泰了呢」小燕子臉一下燒的通紅,騰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跑,到門口露個腦袋進來「我不要理你們了!」
小燕子往樓下走著,腦子裡還在想著晴兒的話,耳根子發著燙,連自己都覺不出來的嘴角已經翹起
爾泰端著茶壺走在她的後面,看著小燕子不知道想什麼,爾泰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喂,雲兒想什麼呢」小燕子嚇得回過了神,回頭正對上了那雙含笑的眼睛
「臭爾泰,你嚇死我了」小燕子作勢要捶上去,爾泰輕輕握住小燕子的手「哎呀好了不逗你了,你再往前走可就要和柱子比比誰的頭更硬了」小燕子抬頭一看,果真離柱子還有幾步的距離
小燕子輕哼一聲扭過了頭小指瞧瞧牽住爾泰的手指,看了一眼他提的茶壺「行吧原諒你了,你這是給舅舅送茶?」
爾泰感到那試探,忍不住翹起了唇角,牽住了那隻手,爾泰點點頭「老爺和阿瑪傅六叔再商議後續的行程讓我斟了壺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你一會有空嗎?」小燕子隨意踢了踢台階的邊緣
爾泰彎了彎唇角清了清嗓子「有,還珠格格有令,小的聽候差遣,等小的一會,馬上就來找你」
爾泰的模樣逗得小燕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完卻捨不得鬆開她的手,左右張望一下,小跑著往書房去了手指一根根從她掌心抽離,最後一截指尖在她指腹上輕輕刮過,帶起一串細密的癢
書房裡乾隆幾個人正指著輿圖商議,爾泰敲了敲門,乾隆只見爾泰走路帶風,端著茶壺走了進來
福倫接過,乾隆看著爾泰那紅透的耳根子,笑了笑「爾泰腿腳倒是比永琪麻利,這是要去找人?」
爾泰彎腰後退一步語氣平常,可卻帶著一絲迫不及待「回老爺,沒什麼」
他向幾個大人拱手行禮後便脫身出去了,乾隆幾個心知肚明只是笑笑不說話,繼續商議起了
廊下小燕子正趴在欄杆上數瓦片,聽見腳步聲回頭,嘴角先於眼睛彎了起來。她伸出手,爾泰的手立刻迎上來扣住她的指縫,十指相纏,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兩下「走吧,想逛哪兒?」
「隨便逛逛?」
「好,聽你的」
陽光把兩個交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步子邁得大,卻總等她跟上了才跨出下一步,拐過月洞門時小燕子突然湊近,聲音又軟又得意「你耳朵紅得像猴屁股」
爾泰偏過頭,掩嘴清了清嗓子「彼此彼此」小燕子眼睛笑的成了月牙
街道車水馬龍,杭州的商販賣力的吆喝著,杭州城裡的小吃攤可不比鋪子少,尤其是沿街推著車挑著擔的,邊走邊吆喝,熱氣騰騰的香味能飄半條街
小燕子眼睛發亮,四處觀望著,每次都想掙脫爾泰的手往前跑,可爾泰也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喊她慢點
拐過個街口,就是杭州城最熱鬧的清河坊,青石板被碾過的發亮,兩邊的屋檐矮矮的探出來天被遮成窄窄一條,檐下幌子被風吹的飄搖不定,紅的綠的黑的各樣招牌嘩啦作響
小燕子只恨不得長八十雙眼睛,把這裡看個夠左手邊是個捏麵人兒的攤子,老頭兒指尖搓著五彩的麵團,三揉兩捏,一個扛著金箍棒的孫悟空就立在了竹籤上
小燕子「哇」一聲湊過去,臉幾乎貼到攤面上「這個像五阿哥!不對不對,這個像皇阿瑪發火的時候!」
爾泰在後頭笑著掏銅板,低聲跟老頭兒說「捏一個抱兔子的姑娘」老頭兒會意,手指翻飛間,一個小人兒懷裡摟著只白面兔子,眉眼竟真有小燕子三分神氣
小燕子接過來時愣了愣,耳朵尖倏地紅了,把麵人兒往爾泰手裡一塞,拽著爾泰就往前走「看…看下一個!」
再走幾步,熱氣蒸騰上來——是定勝糕的籠屜揭開了。米粉和著紅曲,蒸成粉嫩嫩的一朵朵,像開在蒸籠里的花
賣糕的大娘用竹籤子挑出一個,包在碧綠的粽葉里遞過來「姑娘嘗嘗,又甜又糯!」小燕子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眼珠子卻亮晶晶地眯起來「唔!好吃!」
她把咬了一口的糕舉到爾泰嘴邊,不由分說往他嘴裡塞,爾泰咬了一小口,舌尖碰到她方才咬過的地方,耳根熱了熱,低頭裝作數銅板,拇指卻悄悄在她遞糕的手背上擦了一下
往前走,只聽見滋啦啦的油煎餅子的聲音,小燕子好奇的緊,牽著爾泰往前走著,小燕子停在攤子前面又走不動道了鐵板上壓著麵皮,滋滋冒油,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踮著腳看了半天,歪著頭問攤主大爺「老闆這個蔥包燴是什麼啊?」
攤主大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伯,身上圍著個花圍裙,他正壓著鐵板上的麵餅子,抬眼一瞧,是個水靈靈的姑娘,眼睛睜的圓圓的,身後還跟了個一隻手牽著,一隻手拿了一堆吃食的年輕人
老伯笑到「姑娘沒吃過?」
小燕子搖搖頭,她指了指招牌「蔥包燴?是什麼意思?好奇怪的名字」
老伯壓著麵皮,慢慢說起來「姑娘有所不知——當年秦檜害死了岳爺爺,百姓恨他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明著罵。有個做麵食的師傅,就把麵團搓成兩條扭在一起,丟油鍋里炸,叫『油炸檜』,意思是把秦檜夫妻倆炸了!後來傳著傳著,又有人把油條裹在麵皮里,加上蔥段壓扁了煎,就成了這蔥包燴兒。」他說著,利落地給手裡那份刷上甜麵醬,遞過來,「來,趁熱嘗嘗,壓得越扁越好吃!」
小燕子接過來咬了一大口,麵皮酥脆,油條焦香,蔥段的清甜混著醬料的咸鮮,燙得她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好吃!把秦檜壓扁了吃下去!」
老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目光在二人緊握的手之間轉了一圈,有看著爾泰抽出手輕輕幫小燕子擦去沾到嘴角的醬汁,幫她把碎發捋到耳後的動作,熟練的如同已經經歷千百遍一樣
老伯看了一眼爾泰手上滿滿的吃食,和小燕子塞的滿滿的臉頰,忍不住笑著說道「公子對自己夫人可真好,你們是新婚小夫妻吧,這是路過這一條街,把所有的都拎了個遍吧」
小燕子嘴裡塞得鼓鼓的,來不及說話,眼睛卻一下子瞪圓了,爾泰的手停在半空,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連脖頸都染了一層薄粉。他張了張嘴,「我們」兩個字哽在喉嚨里,最後只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老伯全當他是默認了,笑得更開懷「年輕人好啊!看你們倆,一個跑一個跟,一個買一個吃,般配得很!老朽在這擺攤幾十年,見的小夫妻多了,像你們這樣眉眼帶笑的,必定白頭偕老」
小燕子咽下了那口餅子,把剩下的往爾泰手裡一塞,含含糊糊說了句「這餅子不錯…你自己嘗嘗吧…我…我去前面看看,老伯再見」就好似落荒而逃
爾泰咬住那半塊蔥包燴兒,油香在舌尖化開。他沖老伯拱手笑了笑,聲音帶著點掩飾不住的啞「多謝老伯吉言。」轉身去追那一抹跑遠的身影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噹噹的手,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身後老伯樂呵呵的聲音追過來「慢走啊小兩口——」
小燕子躲在路口拐角,一直到那冰涼的青石牆,小燕子撲過去後背緊緊貼著牆壁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自己手心燙得驚人,臉頰更是燒得像剛出鍋定勝糕她「嗚」了一聲
把臉埋進掌心裡,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連脖頸到鎖骨都是一層薄薄的緋色「什么小兩口……誰誰跟他……」她小聲嘟囔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心臟擂鼓似的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撞得她腳跟發軟
拐角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小燕子把臉抬起來,只看見懷裡抱了一堆吃食,手上捏了個面人,定勝糕的紙包有些歪斜,糖炒栗子也快要滾落下來的爾泰,他定定的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爾泰看著小燕子這幅樣子,唇一開始微微抿著,後面笑意再也忍不住,嘴角上揚起來,最後終是笑開來了,他把東西都塞到左手抱著,朝著小燕子伸出右手
小燕子看著那雙骨節分明,關節處還有薄薄的繭子的手心,害羞了一會還是輕輕拂過,爾泰似是不太滿意,自己將那十指緊緊相扣起來
爾泰低下頭靠近小燕子輕聲說道「夫人這是要回去了?」小燕子剛淡下去的臉頰一下子又燒了起來,她撇過頭去「別…別瞎說」
爾泰又湊近了一點,呼吸就在小燕子耳邊吹拂著,引得小燕子一陣癢意,他聲音更低了些,好像是只說給小燕子一個人聽,將小燕子抵在牆邊湊近「雲兒,那今日,算不算只屬於我們的……約會?」
小燕子想往後一點,可是退無可退,安靜了一瞬後她把臉微微別開,含含糊糊嗯了一聲,那一聲輕極了,可是還是傳入了爾泰的耳畔
他心滿意足笑了出來,繼續牽著小燕子的手「走吧,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去,老爺他們該擔心了」小燕子點點頭
小燕子只覺得整個人是昏昏的,自己好像不該約他單獨出來,可是心跳如雷的感覺不會騙人
她喜歡爾泰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