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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我統管後宮

  鑒心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殿內的詭異氣氛。

  太后愣住,嬪妃們也紛紛從袖子後面、椅子下面探出頭來。

  柳姎皺眉,褚扶玉又發什麼瘋?

  眾人紛紛跪地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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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鑒心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人柳氏,溫良淑德,柔嘉表度。深慰朕心,堪為六宮表率。今冊立為皇后,即日入主中宮。欽此!」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后雙眼翻白,「嘎抽」一聲,直接暈死在鳳椅上。

  嬪妃們張大嘴巴,滿臉驚悚地看著跪在中間的柳姎。

  柳姎跪在地上,聽著「溫良淑德、柔嘉表度」這八個字,只覺得無比刺耳。

  她抬起頭,看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眼神狂熱。

  好,很好。

  柳姎緩緩站起身,一把接過鑒心遞過來的聖旨。

  她轉過頭,看著滿殿嚇得瑟瑟發抖的嬪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度惡劣的冷笑。

  既然賢淑的人設已經崩了。

  既然這後宮已經把她當成了活閻王。

  那她,就不裝了。

  「鑒心。」柳姎開口,聲音不再嬌軟,而是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奴才在!」鑒心渾身一哆嗦,趕緊低頭。

  柳姎目光掃過暈倒的太后。

  「傳本宮懿旨。」

  「太后鳳體違和,需靜養。即日起,慈寧宮封閉,任何人不得探視。」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下方那些面無人色的嬪妃,紅唇輕啟:「後宮大權,本宮接了。」

  ❀

  未央宮內,金獸爐吐出裊裊沉香。

  柳姎端著那碗烏黑的坐胎藥,用湯匙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弄著,心緒翻湧。

  她盯著碗裡氤氳的熱氣,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方才那道封后的聖旨,確實讓她短暫地被狂喜沖昏了頭,可眼下冷靜細想,褚扶玉怎可能真心立她為後?

  這多半又是他一時興起,想出的折磨人的新法子。

  無非是故意放出風聲,等她眼巴巴地以為終於熬出了頭,再狠狠碾碎她的期盼,看她從雲端跌落的笑話罷了。

  這種折辱人的把戲,他向來得心應手。

  若他待會兒真敢反悔,她便是死,也要拉著他拼個魚死網破。

  柳姎嘆了口氣,端起碗正準備把這苦藥一口灌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刻,殿門被一把推開。

  褚扶玉大步跨了進來,他顯然是剛下朝,身上那件威嚴的龍袍連換都沒來得及換。

  柳姎心裡一緊,趕緊放下手裡的藥碗,剛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準備迎駕:「臣妾參見——」

  「姎姎,朕要立你為後。」

  褚扶玉連半句寒暄都沒有,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認真。

  聽到這句近在咫尺的話,柳姎耳畔頓時嗡嗡作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澄澈的眼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看著男人眼底的灼熱,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戲耍,也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真的要下這道聖旨!

  怎麼會這樣?柳姎覺得腦子裡全亂了。

  上一世,這個位置明明是褚扶玉為了讓她替楚憐兒擋明槍暗箭,才把當時有了身孕的她立為皇后。

  可如今這一世,楚憐兒已經死了,她甚至連身孕都不曾有,褚扶玉又為什麼突然要將這天下女子最尊貴的位置捧到她面前?

  是捧殺?還是新的折磨手段?

  看著面前呆若木雞,連呼吸都放輕了的柳姎,褚扶玉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覺得她這副懵懂無措的模樣可愛到了極點。

  他眸色驟暗,喉結微滾,本能地俯下身,灼熱的呼吸瞬間侵占了柳姎的領地。

  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拔步床。

  天旋地轉間,柳姎被壓在了柔軟的錦被中,明黃色的龍袍與她的水紅色裙擺交疊,刺目得緊。

  男人的吻帶著侵略性即將落下,柳姎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僵硬了。

  噁心。

  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排斥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理智卻在瘋狂警告她,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了,她只是他的妃子,若敢在這個時候忤逆他,下場不堪設想。

  千鈞一髮之際,柳姎偏過頭,聲音帶著幾分輕顫:「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不爽利,月信來了。」

  褚扶玉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撐起身子,原本染著情慾的眸子瞬間被擔憂取代。

  他太清楚她每次來月信時有多痛了,那是疼得冷汗涔涔的折磨。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褚扶玉眉頭緊鎖,大掌探入錦被,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替她揉按。

  「若能早些來便好了。若朕現在還在你那具身子裡,這苦楚,朕就能替你受了。」

  柳姎渾身一僵。

  聽著他這番深情款款又帶著詭異偏執的話,柳姎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嘲弄。

  兩人最終和衣而臥。

  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聽著男人漸漸平穩的呼吸,柳姎在心中無聲冷笑:什麼立後,什麼深情。

  褚扶玉執意要她,恐怕只是因為他只有聞著她身上的氣息才能睡個安穩覺罷了。

  她不過是個好用的人形安神香。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殿內。

  柳姎猛地驚醒。

  身側早已空無一人,被褥冰涼,她看了一眼天色,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個時辰,早已過了妃嬪來給自己請安的時辰!

  今日可是她接掌後宮大權的第一天!

  「連翹!」柳姎掀開帷幔,語氣帶了幾分罕見的嚴厲,「什麼時辰了?第一天嬪妃來未央宮請安!怎麼不叫醒我!」

  話音剛落,連翹端著銅盆走進來,「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連聲音都在打顫:「主子恕罪……奴婢該死,請主子責罰……」

  看著丫鬟嚇成這樣,柳姎眉頭一皺,察覺到了異樣:「出了何事?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