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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黑色星期一,收割國際遊資的狂歡

  「全面做空歐洲股指期權。」

  裴野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在冷氣開得十足的操盤室里炸響。

  首席操盤手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抖得像篩糠,根本不敢敲下去。

  他轉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裴野。

  「裴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操盤手的聲音都劈叉了,指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

  「現在做空歐洲大盤?那是找死!全香港、全亞洲的資金都在看漲!」

  「你這是把咱們僅剩的活命錢,全扔進太平洋里打水漂啊!」

  旁邊一直強裝鎮定的霍老闆,此刻也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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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上前一步拉住裴野的胳膊。

  「裴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幫歐洲佬來勢洶洶。咱們現在斬倉認賠,憑你長白山的根基,還能東山再起。」

  「千萬別拿全副身家去賭這種不可能贏的盤啊!」

  裴野沒有理會他們的勸阻。

  他反手,一把甩開霍老闆的手。

  大步走到操盤手身後。

  「滾開。」

  裴野聲音冷硬,一把將那個發抖的操盤手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扔到一邊。

  他自己坐了下來。

  雙手搭在鍵盤上。

  那是一雙布滿老繭、曾經只用來握槍和殺人的手。

  此刻,卻像是一台精準無情的機器,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出指令代碼。

  「念秋。授權密匙。」

  裴野沒有抬頭,聲音沉穩。

  沈念秋站在他身邊。

  她乾枯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摳出血來。

  她不懂股票,不懂期權。

  但她懂這個男人。

  六年來,從長白山的大雪封山,到羊城的血雨腥風。

  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每一次,他都把她穩穩地護在了身後。

  沒有絲毫猶豫。

  沈念秋彎下腰。

  在副機上輸入了那串決定著野秋集團生死存亡的授權密碼。

  「滴!」

  系統提示音響起。

  數千萬美元的巨額資金。

  化作無數張做空期權的空單,像潮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湧入了歐洲市場。

  賭局,開始了。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

  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熬紅了眼,盯著屏幕。

  那些歐洲資本巨鱷,似乎察覺到了野秋集團放棄了抵抗,砸盤更加瘋狂。

  野秋關聯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

  「完了。全完了。」

  霍老闆癱軟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明天一早,清算倒計時。咱們不僅破產,還得背上一屁股的跨國債務。」

  1987年10月19日。

  星期一。

  紐約和倫敦的時間,剛剛迎來早晨。

  裴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他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漸漸升起的朝陽,眼底深邃如淵。

  歷史的車輪。

  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止轉動。

  「滴滴滴滴!」

  操盤室里,原本死氣沉沉的報警器。

  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狂鳴!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被裴野推開的首席操盤手,連滾帶爬地衝到電腦前。

  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屏幕,像見鬼了一樣。

  屏幕上。

  原本一路飄紅的道瓊指數和歐洲各大股指。

  毫無預兆地。

  像斷崖一樣,呈現出了一條垂直向下的恐怖綠線。

  暴跌!

  全線崩盤!

  華爾街和倫敦金融城,在這一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些前一秒還在瘋狂做空野秋集團、企圖吞併長白山資源的歐洲資本機構。

  後院瞬間起火。

  他們的資金鍊,在全球股市的雪崩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瞬間斷裂。

  「爆倉了!他們爆倉了!」

  操盤手嘶啞著嗓子尖叫,手舞足蹈地拍打著桌子。

  「咱們的空單……咱們的空單在瘋狂吸金!」

  「百分之百……百分之三百……利潤翻了十倍!」

  整個操盤室瞬間炸鍋了。

  霍老闆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屏幕前,看著那些以千萬美元為單位瘋狂跳動的利潤數字。

  激動得老淚縱橫,直接給裴野跪下了。

  「裴爺!您是神!您是真正的財神爺!」

  這是金融史上著名的「黑色星期一」。

  無數百年財團傾家蕩產,無數華爾街精英排隊跳樓。

  而裴野。

  這個來自長白山腳下的男人。

  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和超越時代的冷酷膽魄。

  在這場全球浩劫中,完成了最血腥、最完美的逆向收割。

  結算日當天。

  那些試圖絞殺野秋的跨國巨頭,不僅連野秋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反而被裴野提前布下的空單,硬生生撕下了一塊價值數億美元的肥肉。

  野秋集團的資金儲備。

  在這個星期一過後。

  膨脹到了一個讓整個亞洲商界都為之膽寒的地步。

  「裴野……」

  沈念秋看著帳戶上那串長得數不清零的天文數字。

  她乾枯的雙手捂住臉。

  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顧一切地撲進裴野的懷裡,死死抱住他寬闊的後背。

  「咱們贏了……咱們贏了……」

  裴野伸手。

  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撫著。

  但他沒有笑。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反而透出了一股更加凝重、危險的殺機。

  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沈念秋的肩膀,看向窗外繁華的維多利亞港。

  「財帛動人心。」

  裴野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在場的老陳和大牛,卻聽得後脊梁骨一陣發涼。

  「我們在香港鬧的動靜太大。」

  裴野推開沈念秋,走到沙發旁。

  彎腰。

  從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底層,抽出了一把擦得鋥亮的帶有消音器的黑星手槍。

  「惹到了。」

  「不該惹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