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歐洲那幾家頂級財團的手筆!」
霍老闆驚慌失措的聲音在聽筒里迴蕩,帶著一股子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裴野握著話筒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那抹屬於西伯利亞僱傭兵王的兇悍,慢慢浮現出來。
這幫歐洲老錢,終於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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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秋集團在通訊領域的異軍突起,加上他用白菜價砸爛了日本商社的飯碗。
這種破壞國際貿易潛規則的打法,無疑是觸動了那些真正操盤手的逆鱗。
他們想用資本的力量,在金融戰場上,把野秋集團連根拔起。
「穩住。」
裴野的聲音低沉、冷硬,像一塊砸進水潭的鐵錠,硬生生壓住了霍老闆的慌亂。
「帳面上的錢,先別動。等我過去。」
掛斷電話。
裴野轉頭,看著坐在腿上的沈念秋。
「去收拾幾件衣服。」
他把她輕輕放下來。
「這次。你跟我去香港。」
沈念秋愣了一下,她雖然在財務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但香港那種國際金融中心,對她來說,依然像個遙不可及的夢。
但她看著裴野那雙沒有一絲退縮的眼睛。
沒有多問半個字。
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行李。
兩天後。
香港,尖沙咀。
半島酒店頂層的一整層豪華套房,被霍老闆出面,用現金全部包了下來。
走廊里。
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全是從長白山跟著裴野下來的退伍老兵,腰間都鼓鼓囊囊的。
總統套房裡,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操盤室。
幾台笨重的電腦顯示器擺在長桌上,綠色的數據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著。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屏幕發出的螢光,映照著每個人緊繃的臉。
幾個高薪聘請來的香港本地操盤手,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綠數字。
「裴生!對方又砸盤了!」
一個操盤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
「他們動用的資金量太恐怖了!咱們掛靠的那幾家外貿殼公司,股價已經被打掉了一半!」
「如果咱們再不出手護盤,今天收盤前,就得被強制平倉清算!」
這是一種慘烈的金融絞殺。
對方不要命地拋售借來的股票,製造恐慌,逼迫散戶跟著拋售。
等股價跌到谷底,他們再低價買入歸還,賺取中間的天價差額。
而野秋集團的資金鍊,就會在這場雪崩中,徹底斷裂。
裴野坐在沙發上。
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帶鬆開。
手裡夾著一根燃燒的大前門。
煙霧在冷氣中繚繞,遮住了他眼底的深不可測。
他沒有看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他在回憶。
前世,1987年的10月,那場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
距離現在,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那是華爾街和歐洲財團的噩夢。
而他,就是要借著這場風暴,給這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家,來一場降維打擊。
「裴野……」
沈念秋坐在電腦前。
她穿著幹練的女式西裝,頭髮緊緊挽在腦後。
那雙曾經拿鋤頭的手,此刻正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指骨上的凍瘡疤痕,在屏幕螢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子韌勁。
「帳面上的現金流,還能撐三個小時。」
沈念秋轉過頭,看著裴野,眼神里透著焦急。
「要不要動用咱們在北方的儲備金?」
「不動。」
裴野吐出一口青煙。
他站起身,走到沈念秋身後。
寬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讓他們砸。敞開了砸。」
裴野的聲音,在壓抑的操盤室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冷酷。
幾個操盤手面面相覷,都以為這位北方來的大老闆瘋了。
這等於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動伸進了敵人的絞索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隨著歐洲資本機構的瘋狂做空。
野秋集團關聯公司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狂跌。
整個香港金融圈都在看這場好戲。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土老帽,今天就要死在維多利亞港的金融絞肉機里。
下午兩點半。
距離收盤還有半個小時。
對方發動了最後一波致命的砸盤。
「跌破警戒線了!裴生!咱們要爆倉了!」
首席操盤手絕望地大喊。
沈念秋的手指僵在鍵盤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咬著下嘴唇,抬頭看著裴野。
只要他一句話。
這辛辛苦苦攢下的幾千萬家底,就會化為烏有。
裴野沒有看屏幕。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波光粼粼的維多利亞港。
眼底的殺意,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前世在戰場上。
當敵人以為把你逼入絕境的時候。
往往,也是他們露出最致命破綻的時候。
裴野轉過身。
那雙眸子,冷厲如刀,死死盯住坐在電腦前的所有操盤手。
「就是現在。」
裴野的聲音,穿透了操盤室的死寂。
帶著一股子要把這天捅破的狠絕。
「拋出誘餌。」
他大步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
「動用所有隱藏帳戶的資金。」
「全面做空歐洲股指期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