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她一下。試試。」
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迴蕩,帶著一種直刺骨髓的死亡壓迫感。
那個拿著迷藥毛巾的亡命徒,動作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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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抬起頭。
從天而降的黑影,已經帶著千鈞的下墜之力,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雙肩上。
「咔嚓!」
那是頸椎和肩胛骨同時斷裂的脆響。
亡命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個破爛的麻袋一樣,被硬生生地壓塌在地。
口鼻噴出的鮮血,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裴野雙腳落地,膝蓋微曲卸去衝力。
他沒有穿平時那身筆挺的西裝。
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戰術背心,手臂上虬結的肌肉在昏暗的車庫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雙手。
各握著一把帶著血槽、開了鋒的三棱軍刺。
這是他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最熟悉的老夥計。
今天,這兩把刀,要見血了。
「野子哥!」
大牛捂著流血的肩膀,看到裴野,眼珠子通紅,像一頭髮怒的公牛。
「護好念秋。」
裴野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如鐵。
他把沈念秋死死擋在自己寬闊的後背陰影里。
沈念秋靠在冰冷的牆柱上。
她那雙粗糙的手,死死攥著裝滿帳本的公文包。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哭。
只是咬緊了下嘴唇,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擔憂。
剩下的三個亡命徒愣了一秒。
他們是周少花重金請來的職業刀手,但在裴野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僱傭兵王面前,他們的反應速度就像是放慢了電影。
「併肩子子上!剁了他!」
帶頭的刀手怒吼一聲,揮舞著半米長的開山刀,照著裴野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裴野沒退。
他左手的軍刺自下而上,精準地格擋在開山刀的刀刃上。
「錚!」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中,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刀手的虎口瞬間崩裂,開山刀差點脫手。
就在這一瞬間。
裴野右手的軍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
直接扎進了刀手的右大腿動脈。
刀刃一攪。
刀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捂著噴血的大腿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下一個。」
裴野拔出軍刺,帶出一蓬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猶如一尊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
另外兩個刀手嚇破了膽。
他們從裴野那雙深邃冷寂的眼睛裡,看到了真正的死亡。
兩人轉身想跑向那輛黑色的麵包車。
「想走?」
裴野腳下猛地發力,皮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像一頭黑豹,瞬間追上了落後的那個刀手。
一腳踹在對方的後腰窩上。
刀手撲通一聲跪倒。
裴野順勢一記手刀,狠狠砍在對方的後頸。
人直接昏死過去。
最後一個刀手已經拉開了麵包車的車門。
他半個身子鑽進車裡,絕望地衝著駕駛座大喊。
「周少!快開車!」
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從京城潛逃過來的周少。
他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怎麼也沒想到,裴野竟然會像個鬼一樣出現在這裡。
周少瘋狂地擰動鑰匙,想要發動汽車。
但裴野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沒有去追那個刀手。
而是直接將手裡的一把三棱軍刺,像擲標槍一樣,狠狠擲了出去。
「嗖!」
軍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黑線。
「奪!」
精準無誤地。
扎穿了那輛麵包車的左前輪胎。
輪胎髮出一聲巨大的爆響,車身猛地一歪,徹底癱瘓。
裴野一步步走過去。
皮鞋踩在血水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聲。
他一把將那個半截身子還在車外的刀手拽了出來。
隨手一扔,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
然後。
他走到駕駛座門前。
單手扣住車門把手。
腰腹發力。
「嘎吱——」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中,那扇車門被他硬生生地連著合頁扯了下來。
扔在地上。
周少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在駕駛座的角落裡,像一團爛泥。
褲襠里已經濕了一大片,尿臊味在車廂里散開。
裴野冷著臉,一把揪住周少的衣領。
將他從車裡拖了出來。
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滿地鮮血的車庫中央。
五分鐘。
從裴野落地,到戰鬥結束。
四個拿著刀的亡命徒,全躺在血泊中,失去了戰鬥力。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機油味。
裴野走到周少面前。
蹲下身。
他手裡還握著那把沾著血的三棱軍刺。
軍刺冰冷的刀面,輕輕拍在周少那張滿是冷汗和眼淚的臉上。
「啪。啪。」
聲音不大,卻像是在敲擊著周少的靈魂。
「京城的大院子弟是吧?」
裴野的聲音。
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透著一股子讓閻王都膽寒的冷酷。
他看著周少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凸出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今天。」
「我教教你。」
「什麼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