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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跨省圍獵,用資本砸碎你的傲骨

  「想斷我的車皮?」

  「我這就斷你的現金流。」

  裴野的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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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幾個字,就像是西伯利亞極寒夜裡的一把冰刀,直接插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連夜。

  裴野把沈老教授和集團重金聘請的法務團隊召集到了辦公室。

  那張從銀行內網截獲的黑帳清單,被平攤在八仙桌上。

  燈光打在上面。

  沈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鏡,只掃了一眼,乾瘦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這……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

  老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

  「拿國家重點項目的批文,去銀行套取短期貸款。然後再去南方特區倒騰走私家電。」

  「這等於是在拿國家的血汗錢,玩空手套白狼的遊戲啊!」

  裴野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聲音沉穩。

  「這就對了。他的命門,在這兒。」

  裴野指著帳單上最後一行巨額資金流向。

  「他剛才南邊進了一大批日本彩電,貨款是拿銀行短期拆借填的窟窿。」

  「只要這批貨被卡住,不能按時變現。」

  裴野冷笑一聲。

  「他周少那個空殼公司,不出一個禮拜,就會被銀行追債逼破產。」

  「連帶他老子,都得被中紀委請去喝茶。」

  裴野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拿起桌上的搖把子電話,撥通了羊城霍老闆的專線。

  三天後。

  京城,長安街上一家涉外高檔飯店。

  包廂里金碧輝煌,煙霧繚繞。

  周少穿著一身筆挺的進口西裝。

  懷裡摟著個打扮入時的小明星,手裡端著一杯路易十三紅酒。

  正跟幾個同樣出身大院的狐朋狗友,高談闊論。

  「那東北的泥腿子,還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就能上天了?」

  周少得意地抿了一口紅酒,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我一個電話,直接掐斷了他北方的鐵路車皮指標。他那一倉庫的破銅爛鐵,現在只能在長白山里生鏽!」

  「敢跟我搶肉吃?我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周圍的幾個二代紛紛舉杯附和,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這時。

  包廂的實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西裝、滿頭大汗的保鏢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

  保鏢連門都顧不上關,聲音劈叉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雞。

  「羊城那邊來急電了!」

  周少眉頭一皺。

  「慌什麼!沒看見我正在會客嗎?」

  他有些不耐煩地放下酒杯。

  保鏢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

  「咱們……咱們停在黃沙碼頭的那批彩電。」

  「被海關全額扣押了!」

  「什麼?!」

  周少猛地站起身,懷裡的小明星被推倒在地也顧不上扶。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憑什麼扣我的貨?我那批文是通了關係的!」

  「海關那邊說……」

  保鏢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抖得像篩糠。

  「有人直接向海關總署實名舉報咱們洗錢。而且……」

  「而且提供了咱們在建設銀行違規拆藉資金的詳細帳單和流水底單!」

  「海關以『資金來源不明』的罪名,連貨帶船,全給貼了封條!」

  這句話。

  像一記重磅炸彈。

  直接在包廂里炸開了花。

  周少的臉,瞬間從剛才的紅潤,變成了死人般的慘白。

  「資金帳單?這怎麼可能!那東西連銀行行長都不知道藏哪!」

  周少只覺得天旋地轉。

  那批彩電,可是壓上了他所有的身家和銀行貸款。

  如果貨被沒收,他拿什麼還銀行的爛帳?

  這不僅是破產的問題。

  這是要掉腦袋的重罪!

  「是誰!是誰幹的!」周少歇斯底里地嘶吼,像一條瘋狗。

  保鏢顫抖著嘴唇。

  「舉報信的落款是……」

  「長白山,野秋集團,裴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包廂里剛才還談笑風生的二代們。

  聽到這個名字。

  仿佛聽到了催命的喪鐘,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

  那個在他們眼裡只會打打殺殺的東北泥腿子。

  竟然在千里之外,不動聲色地。

  直接一記絕殺,掐斷了周少的咽喉!

  周少癱軟在椅子上。

  冷汗濕透了名貴的襯衫。

  他知道。

  自己完了。

  不僅自己完了,連他那個身居高位的老爹。

  恐怕也要被他連累得晚節不保。

  絕望和恐懼,在周少的心頭翻滾。

  但緊隨其後的。

  是如毒蛇般扭曲的怨毒和瘋狂。

  「裴野……」

  周少咬著牙,眼珠子通紅,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野獸。

  「你想整死我?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保鏢。

  衝出包廂。

  當天夜裡。

  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趁著夜色。

  悄無聲息地駛出了京城,直奔北方省城而去。

  車裡。

  坐著四個面目猙獰、身上帶著濃烈煞氣的亡命徒。

  這是周少花重金,從地下賭場裡找來的亡命之徒。

  在北方省城。

  野秋集團分公司的地下車庫。

  燈光昏暗。

  初冬的冷風順著通風口灌進來,讓人骨頭縫發酸。

  沈念秋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公文包。

  包里,是分公司這個季度的全部帳目流水。

  她剛核對完帳本,準備坐車回長白山。

  大牛跟在她身後,粗壯的身體像一堵牆。

  兩人正準備走向停在車位上的吉普車。

  突然。

  「嘎吱!」

  一輛黑色麵包車,以極快的速度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四個戴著頭套的黑影,手裡拎著砍刀。

  像四條瘋狗一樣撲了下來。

  目標。

  直指沈念秋!

  「大牛!小心!」沈念秋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

  大牛反應極快,一把將沈念秋護在身後。

  從後腰抽出看柴斧,怒吼著迎了上去。

  「草泥馬的!找死!」

  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顯然是練家子。

  大牛雖然悍勇,但在亂刀之下。

  肩膀上還是被重重砍了一刀。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軍綠外套。

  大牛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依然死死擋在沈念秋身前。

  「大牛!」沈念秋嚇得臉色煞白,想上去拉他。

  一個亡命徒獰笑著,拿著一塊塗了刺鼻迷藥的毛巾。

  從側面繞過大牛,直奔沈念秋的口鼻捂了過來。

  沈念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車庫頂部的通風管道。

  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

  鐵皮管道直接崩裂。

  一個如同修羅般冷酷的黑色身影。

  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

  從天而降。

  「你動她一下。」

  裴野的聲音。

  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

  像是一道來自地獄的冰冷宣判。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