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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釜底抽薪,切斷紅色吸血鬼的血管

  「回去。問問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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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不敢來長白山。跟我搶這塊鐵。」

  裴野的聲音不大,但在十幾把五六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威壓下,字字如雷。

  周少那張原本跋扈的臉,此刻慘白得像糊了一層白灰。

  他帶來的四個退伍兵保鏢,在周圍制高點交叉火力的鎖定下。

  手心全是冷汗,手槍「噹啷」一聲掉在泥地里。

  根本不敢有半點動作。

  「算你狠!姓裴的!」

  周少哆嗦著嘴唇,死要面子地放出一句狠話。

  「這梁子結下了!你給我等著!」

  「老子讓你這破廠子的貨,一兩都運不出這長白山!」

  他連掉在地上的那張殘缺批文都沒敢撿。

  連滾帶爬地鑽進黑色皇冠轎車。

  車輪在爛泥地里瘋狂打滑,捲起一陣黑煙,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白山屯。

  大牛衝著車尾狠狠啐了一口。

  「什麼京城來的大少爺,沒種的軟蛋!」

  裴野沒有笑,深邃的眸子冷厲地盯著遠去的車影。

  他知道,這種被寵壞的二代,就像陰溝里的毒蛇。

  正面剛不過,背地裡下絆子的手段絕對陰毒。

  果不其然。

  不到一個星期。

  野秋集團的會議室里。

  大牛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疊鐵路貨運站退回來的發貨單。

  「野子哥!那孫子真動手了!」

  大牛一拳砸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咱們發往南方特區和滬上的特種鋼和彩色電視機。全被卡在省城貨運編組站了!」

  「鐵路局那邊的人說,上面有條子下來,咱們的貨皮指標被無限期凍結!」

  鐵柱也紅著眼,在一旁附和。

  「不僅是鐵路!連省里的幾條主幹道公路收費站。這幾天也是變著法兒地查咱們的車!」

  「這擺明了是要把咱們憋死在這山溝溝里啊!」

  沈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鏡,臉色凝重。

  「野子,要不……我給秦公打個電話?」

  老教授嘆了口氣。

  「這事牽扯到京城的關係,咱們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裴野靠在皮轉椅上。

  修長的手指,在實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篤。篤。」

  每一次敲擊,都像踩在大牛等人的心尖上。

  「不用找秦公。」

  裴野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一個京城來的二代,手伸得再長,也遮不住這北方的天。」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著廠區外那片廣闊的空地。

  那裡,整整齊齊地停放著三百輛嶄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車。

  這是野秋集團砸下重金,組建的北方最大重載物流車隊。

  「大牛。」

  裴野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

  「通知車隊。滿油滿水。」

  「鐵路不給皮子,咱們就用輪子碾。」

  「從今天起,野秋的貨,全部改走國道。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的車隊。」

  大牛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裴野並沒有就此罷休。

  在西伯利亞冰原上,被動防守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對待這種躲在暗處吸血的毒蛇,最致命的打法,是直接掐斷他的七寸。

  深夜。

  野秋集團通訊研發部。

  機房裡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幾排剛剛組裝完成的伺服器嗡嗡作響。

  老陳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雙眼布滿紅血絲。

  正盯著面前那一台閃爍著綠色代碼的黑白顯示器。

  裴野推門走進來。

  手裡端著兩杯濃茶。

  「裴總。」老陳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怎麼樣了?」裴野把茶放在老陳手邊。

  「抓到了。」

  老陳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幫倒爺,膽子太肥了。」

  老陳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跳動的數字。

  「咱們這套從國外搞來的通訊解密設備,加上我找南方幾個黑客朋友寫的程序。」

  「直接切入了省城建設銀行內部的通信專線。」

  「那個周少名下的皮包公司,帳面上根本沒有實錢。」

  老陳敲下回車鍵,一張列印紙從旁邊的針式印表機里滋滋啦啦地吐了出來。

  「他們倒賣批文的資金,全是靠銀行內部高層違規操作的短期拆藉資金填的窟窿。」

  「空手套白狼。只要有一環資金鍊斷了,他那皮包公司瞬間就得暴雷。」

  裴野接過那張列印紙。

  深邃的目光掃過上面那一筆筆見不得光的黑帳。

  包括周少如何將國內計劃內的鋼材批文,高價轉手賣給南方走私客的詳細路徑。

  鐵證如山。

  這不僅是經濟犯罪,在那個年代,這叫倒賣國家戰略物資。

  是要吃槍子的重罪。

  裴野的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把那張列印紙折好,裝進上衣口袋。

  「幹得好。老陳。這幾天讓兄弟們休息。」

  裴野轉身。

  大步走出機房。

  走廊的盡頭,窗外是一輪皎潔的冷月。

  裴野看著窗外的夜空。

  「想斷我的車皮?」

  他的聲音。

  在寂靜的走廊里,像死神的宣判。

  「我這就斷你的現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