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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求饒?前世你們害死多少無辜人

  「砰!」

  第二聲槍響。

  再次撕裂了山腰上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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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槍聲,似乎比剛才那聲更加沉悶。

  那個動作最慢的盲流子,手指剛剛碰觸到土銃那生鏽的鐵管把手。

  指尖傳來鐵鏽粗糙的觸感。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那把沉重的土槍端起來。

  子彈到了。

  鋼芯彈頭帶著螺旋狀的氣流,撕開他那件散發著惡臭的破皮襖。

  摧枯拉朽般鑽進後背的皮肉。

  直接打斷了兩根脊椎骨,穿透了跳動的心臟。

  巨大的動能在他的胸腔里瞬間釋放。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的胸口猛地往前凸起一塊。

  一團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花,從他前胸爆了出來。

  像是在半空中炸開了一朵猩紅的野山丹。

  子彈餘威不減,帶著碎骨和鮮血。

  狠狠砸在他身後的岩壁上。

  擊碎了幾塊碎石,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彈坑。

  這盲流子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推得往前一撲。

  直接被「釘」在了岩壁上。

  他的雙手還死死摳著岩石表面的凸起。

  然後,身體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氣的破皮球。

  順著冰冷的岩壁。

  一點點,緩緩地往下滑落。

  在岩壁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長長血痕。

  最後,軟綿綿地癱倒在雪地里。

  壓住了那把還沒來得及拿起的土製火銃。

  四十米外。

  裴野在老紅松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槍機再次自動後退,拋出一枚滾燙的彈殼。

  第三發子彈上膛。

  五個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死了兩個。

  剩下三個盲流子,徹底崩了。

  他們躲在石頭後面和岩洞深處,褲襠里全是屎尿的騷臭味。

  剛才他們還抱著一線希望,覺得可能是哪個走火的獵戶。

  或者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警察。

  但第二槍打碎了他們所有的僥倖。

  快。

  准。

  狠。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沒有喊話,沒有警告。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在這個距離,他們手裡的土銃就是廢鐵。

  連拿都不敢去拿。

  更別提看清開槍的人到底在哪。

  「別開槍!別開槍啊!」

  躲在岩洞深處的瘦猴,第一個受不了這種死亡倒計時的折磨。

  他把手裡的殺豬刀遠遠地扔了出去。

  「噹啷」一聲掉在雪地上。

  他跪在濕冷的岩洞地上。

  雙手抱頭,朝著外面瘋狂地磕頭。

  腦袋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沒磕幾下,額頭就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流。

  他也不管,只是扯著變調的破鑼嗓子嚎叫。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啊!」

  瘦猴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跑進山裡的,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娘啊!」

  躲在石頭後面的胖子,見瘦猴求饒。

  也趕緊跟著把手裡的半截尖木棍扔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跪在雪地里。

  雙手合十,拼命作揖。

  「大哥!大爺!」

  胖子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們身上的錢都給您!我們剛搶了五塊錢,還有幾張肉票,全給您!」

  「求您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們再也不敢了!馬上就滾出這片林子,再也不進來了!」

  第三個漢子也跟著跪下,頭都不敢抬,只是不停地抖。

  求饒聲在半山腰上迴蕩。

  聽起來悽慘無比。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過路人,聽到這聲音,看著他們這副慘狀。

  說不定心一軟,真把他們當成了走投無路的苦命人。

  裴野端著槍。

  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扣下去。

  他沒有從紅松樹後面走出來。

  更沒有開口回應半句。

  他只是冷眼看著這三個跪地求饒的畜生。

  在這三個人的嚎喪聲中。

  裴野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世的一些記憶。

  1982年初。

  長白山周邊的幾個林場和屯子,發生了一連串令人髮指的血案。

  幾個從外省越獄流竄過來的亡命徒。

  因為大雪封山,餓急了眼。

  半夜摸進了一個叫青林子的小屯子。

  那屯子比白山屯還偏僻,只有十幾戶人家。

  這幫畜生不僅搶光了所有的過冬口糧。

  他們嫌一家獵戶家裡的幾隻看門狗叫喚,惹了他們心煩。

  竟然用土銃把狗打死。

  然後,當著那家男人的面。

  把懷孕七個月的媳婦,活活糟蹋致死。

  最後,臨走前放了一把火。

  把那家男人,連同睡在炕上的五歲小孩,一起燒成了黑炭。

  那件案子轟動了整個省。

  後來武警進山搜剿了半個月,才在一處雪窩子裡擊斃了這夥人。

  現場的照片,裴野在縣城的通緝令公告欄上看過。

  就是這五張臉。

  那個額頭有疤的,那個瘦猴,那個胖子。

  一模一樣。

  什麼家裡有八十歲的老娘。

  全是放屁。

  他們骨子裡就是嗜血的野獸。

  剛才,他們還在這堆篝火邊。

  商量著等雪化了,去洗劫白山屯。

  去搶裴野辛苦賺來的白面。

  甚至,用那種最下流、最惡毒的話,討論著要怎麼對付沈念秋。

  在裴野心裡。

  沈念秋和小婉,是他重生後唯一要用命去護著的逆鱗。

  任何人。

  只要敢動這個念頭,不管有沒有付諸行動。

  在裴野這兒,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對這幫人仁慈。

  就是對自己的家人、對周圍那些淳樸的鄉親,最極致的殘忍。

  放虎歸山,他們下山後只會變本加厲地報復那些手無寸鐵的村民。

  裴野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像是一塊化不開的萬年玄冰。

  「去地獄求饒吧。」

  他嘴唇微動,低聲吐出這句話。

  聲音輕得只有他腳邊的大黃能聽見。

  他右眼再次貼緊了瞄準鏡。

  十字分劃線。

  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套住了跪在雪地里瘋狂磕頭的胖子。

  瞄準了他的後腦勺。

  那胖子還在一邊磕頭,一邊大聲喊著「爺爺饒命」。

  裴野的手指。

  穩穩地、沒有一絲顫抖地。

  壓下了扳機。